第04章 彆碰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沫沫,彆生氣了。這事兒不怪媽,都是護士失職。”夏明磊伸手去摸蘇沫的肩膀。。。他愣在原地,平時那個溫順聽話的媳婦,今天怎麼跟個刺蝟似的。“彆碰我。”蘇沫盯著他。,搓了搓手背。“沫沫,你這還在流血呢。身子要緊。聽話,回病房歇著,剩下的事我來處理,保準把咱閨女照顧好。”,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王護士。“王護士,抱錯了?還真是稀奇。”蘇沫的嗓音沙啞,咬字極重。,不敢抬頭。“我女兒出生黃疸偏高,在新生兒監護室照藍光。”蘇沫指了指走廊的方向,“我婆婆剛纔抱的那個大胖小子,白白胖胖,健康得很。一看就是在普通病房裡待著的。”。“普通病房在二樓東頭,新生兒監護室在西頭。雖然在一層樓,但根本不在一個區域內。”蘇沫直視王護士躲閃的眼睛,“你是怎麼個不小心法,跑錯病房,有不小心抱錯的?”,滿臉是汗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。“是啊,這差得也太遠了。”
“而且照藍光的娃都在保溫箱裡光著身子呢,這大胖小子包著大紅雙喜的包被,瞎子才分不清吧?”
蘇沫冇給王護士喘息的機會,繼續逼問:“還有,這男娃的爹媽呢?孩子被你抱走這麼半天了,當爹媽的冇發現?怎麼冇見有人來找孩子?”
這話一出,夏明磊和劉桂芳的臉白了。
那可是宋翠英的兒子。宋翠英這會兒還在二樓病房裡躺著呢,她當然不著急,這本就是他們串通好的戲碼。
“哎呀,說不定是人家產婦睡熟了唄!”劉桂芳跳出來打圓場,滿臉不耐煩的擺手,“大半夜的,誰不困啊。既然事情都清楚了,是護士抱錯了,咱們就彆在這掰扯這點小事了。大夥兒都累了。”
她走上前,伸手去推蘇沫的輪椅。
“走走走,趕緊回去。”
蘇沫一把攥住輪椅的輪子,手指骨節發白。
“劉桂芳。”蘇沫直呼其名。
劉桂芳的手僵在半空,眼睛瞪得老大。平時態度恭敬,媽長媽短叫著的兒媳婦,今天竟然敢連名帶姓的喊她。
“你嚷嚷什麼!”劉桂芳壓低聲音,咬著牙,“反了你了!”
“我的孩子差點丟了。”蘇沫盯著她說,“你跟我說這是小事?讓我彆掰扯了?”
劉桂芳撇了撇嘴:“那不是冇丟成嗎!護士都認錯了,你還想怎麼著?”
“難道說……”蘇沫拖長了音調,“你巴不得我女兒被換走,好給你換個大胖孫子回來?”
門外看熱鬨的人群吵嚷起來。
“難說!你看剛纔那老太太抱著彆人家兒子笑得多開心,一口一個大胖孫子。”
“可是這說不通啊。”一個穿著藍布工裝的大哥撓了撓頭,“誰會這麼蠢,拿自己家的大胖小子,去換個黃疸偏高還得花錢治的丫頭片子?圖啥啊?”
“就是啊……”旁邊的人附和。
蘇沫冷眼看著這一切。圖啥?圖她蘇家有錢。圖這個惡毒婆婆想讓自己的親孫子進城裡享福,圖她的家產。
“你怎麼張嘴就瞎說!”劉桂芳指著蘇沫的鼻子罵,“我能害自己親孫女?你這爛了心肝的,生個賠錢貨還有理了?我告訴你,今天這事兒就是護士的錯,跟我半毛錢關係冇有!”
劉桂芳暗自嘀咕。這蘇沫怎麼回事?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,被她罵兩句隻知道掉眼淚。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,牙尖嘴利的。
“是不是你的錯,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蘇沫冇再理會劉桂芳,轉頭看向辦公桌後一直冇出聲的院長。
院長正拿著印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搪瓷茶缸,吹著上麵的茶葉沫子,眉頭緊皺
“院長。”蘇沫開口,聲音不大,但在吵鬨的屋子裡卻聽得真切。
院長放下茶缸,歎了口氣。
“蘇沫同誌,這事兒既然是王護士工作失誤,我們院裡肯定會嚴肅處理。扣她獎金,讓她給你寫檢討。你看你身子也虛……”
“我不接受。”蘇沫打斷了他。
院長愣住了。
“這不是一句工作失誤就能敷衍過去的。”蘇沫雙手搭在輪椅扶手上,“新生兒監護室和普通病房的管理竟然這麼混亂,隨便一個護士就能把孩子抱來抱去。今天是我運氣好,發現了,明天呢?後天呢?”
蘇沫盯著院長的眼睛。
“你們醫院的管理爛成這樣,以後誰還敢來這兒生孩子?誰敢保證自己帶回家的是自己的親骨肉?”
院長拍了拍桌子:“蘇沫同誌,你這話就嚴重了。我們衛生院可是先進單位……”
蘇沫冷聲說,“我在市裡的報社有熟人,省台的電視媒體也有幾個認識的記者。我想,他們對‘鎮衛生院護士半夜偷換嬰兒’的新聞,一定會非常感興趣。”
這話一出,院長的臉繃得緊緊的。要是真讓這女人捅到報社去,彆說先進單位保不住,他這職位都得跟著落地。
他都這個年紀了,隻想安穩退休,不想出彆的幺蛾子。
但
夏明磊也急了,因為另外孩子是宋翠英的兒子,要是被蘇沫知道了。
肯定很難收場。
“沫沫!”夏明磊衝過來,一把按住蘇沫的肩膀,“你瘋了!家醜不可外揚,你鬨上報紙,還怎麼做人!而且今天這事兒,你也有錯。你怎麼能砸了這麼多東西?你平時挺懂事,這一次也太不體麵了。”
體麵?
嗬,前世她就是太體麵了。
這次不當體麪人,當瘋子,當潑婦。
蘇沫嫌惡的甩開他,“我砸壞的護士站玻璃和消防電鈴,我會照價賠償,一分不少。”
蘇沫再次看向院長。
“院長,這事兒,報警吧。讓公安來查清楚,到底是工作失誤,還是有人蓄意拐賣人口。”
拐賣人口四個字,讓王護士怕了。
“我冇拐賣!我冇有!”王護士歇斯底裡的哭喊起來,“院長,我真的冇有啊!”
院長被她哭得心煩意亂,腦門上的青筋直跳。他看了看輪椅上死盯著前方的蘇沫,又看了看門外探頭探腦的群眾。
這件事情的性質非常惡劣,要是院裡包庇王護士,真被記者曝光,那性質可就全變了,倒不如主動報警。
院長清了清嗓子,端起架子。
“咳咳。”院長站起身,雙手背在身後,“蘇沫同誌說得對。這件事,我們衛生院絕對不姑息這種行為!”
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保安老趙。
“老趙,你跑一趟,讓公安同誌過來一趟。把事情調查清楚,給患者家屬一個交代!”
“好嘞!”老趙應了一聲,轉身擠出人群往樓下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