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司令員非常生氣,作為參加過長征的老革命,他對小日子有些化不開的仇恨。
從他雙目滿含殺氣的目光中,就知道要是那些殺手組織的人,在他麵前他能把槍直接斃了他們。
他深吸了幾口氣,平復了自己的情緒,對著徐仁子按了按手。
“徐隊長,情況我知道了,你們辛苦了。”
徐仁子身體猛的立正,一個標準的軍禮,語氣堅定而認真。
“為人民服務。”
副司令員臉上浮起笑容,他轉頭看向徐仁子側後方的王凱,眼裏閃過一抹精光。
“你就是王凱同誌吧?”
王凱沒料到對方會突然點名,腳步微微一頓,眼中掠過一絲訝異。
他雖從未見過這位副司令員,也不清楚對方如何知曉自己,但骨子裏軍人世家的沉穩讓他絲毫沒有露怯。
既沒有刻意討好,也沒有半分侷促,他挺直脊背,步伐沉穩地向前半步。
抬手行了一個算不上標準、卻端端正正的注目禮,語氣平和從容,不驕不躁。
“首長好,我是王凱。”
副司令員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,眼神裏帶著幾分審視,又藏著幾分讚許,緩緩開口:
“早就聽人提起過你,年紀輕輕,倒是有幾分軍人風骨。這次臨時任務,辛苦你過來幫忙了。”
“首長客氣了,”
王凱微微頷首,語氣依舊平穩,
“我雖是普通百姓,不是現役軍人,但生在軍人家庭,能為部隊、為大家搭把手,是應該的,談不上辛苦。”
王凱的不卑不亢,讓副司令員很是滿意,對這個年輕人的印象也愈發欣賞。
他臉上漾著溫和的笑意,對著身前依舊站姿挺拔的眾人抬手招了招。
“都先坐,站著說話生分,咱們坐下慢慢聊。”
徐仁子聞言,先是不動聲色地側眸,與身旁的朱躍華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兩人皆是下意識收斂了周身緊繃的氣勢,沒有多餘的言語,也沒有顯露過多情緒。
隻是按照軍中規矩,緩緩落座,坐姿依舊端正挺直,帶著軍人刻在骨子裏的規整,王凱看兩人的動作,也隨著拉開椅子坐下。
待眾人悉數坐定,副司令員才將目光落回王凱身上,語氣平和地做起自我介紹:
“我是李副司令員,平日裏負責軍區這邊的作戰訓練與任務協調工作。”
話音稍頓,他看向王凱的眼神多了幾分熟稔與親和,緩緩提起:
“我和你家老爺子,多年就認識,是老戰友了,早年雖然不是在同一部隊,但也是見過幾次,交情頗深。
說起來我還要叫他一聲老首長呢!”
王凱聽著李副司令員這番話,心裏對自家老爺子又多了幾分敬佩。
沒想到老爺子早已退休多年,在軍中還有人這般記掛、這般敬重。
從對方誠懇又帶著敬意的語氣裡,王凱聽得出來,這份情誼絕非場麵客套,而是當年在軍營裡實打實攢下的分量。
他微微挺直上身,語氣依舊從容,卻多了幾分晚輩的恭敬:
“李司令抬愛了。
我爺爺在家也常提起當年在部隊的日子,隻是很少細說這些交情。”
李副司令員聞言,臉上笑意更濃,輕輕點了點頭:
“你爺爺那性子,向來低調。
你們這一輩,能有你這份沉穩氣度,也算是沒辜負他的言傳身教。”
說到這兒,李副司令員像是忽然想起件得意事,抬手輕輕拍了下桌麵,語氣裡多了幾分爽朗。
“哎喲,我倒忘了——你大伯家那孩子,現在也出息得很,聽說都當上營長了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他頓了頓,望著王凱,臉上滿是真誠的感慨與欣慰,眼神裏帶著老一輩對後輩成才的由衷讚許,語氣也越發溫和懇切:
“說起來,你們王家一個沉穩幹練,一個帶兵有方,那可真是將門虎子、後繼有人了!”
王凱聽得心裏一暖,麵上依舊從容,微微頷首:
“都是部隊培養,也是他自己努力,我比不上他。”
王凱謙虛的話,讓李副司令員又是微笑點頭,抬手虛點著他。
“你哥是你哥,你是你,你也不是個善茬,你做過的事我可是也知道一些。
就不說這次,上幾次那些事,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,怎麼在我麵前你還藏著掖著。”
李副司令佯裝生氣的瞪了王凱一眼,被揭穿心思的王凱,臉上閃過一抹尷尬,連忙憨笑的打圓場。
“嘿嘿嘿,比起您們做的事,我做的那點事微不足道,我也隻是做了一個華國人該做的事。”
李副司令員被他這誠懇又謙遜的樣子逗得一笑,指節輕輕敲了敲桌麵,語氣裏帶著幾分讚許又幾分打趣:
“你這小子,本事不小,嘴還這麼會說。
低調是好事,但也別太謙虛,該認的擔當,就得大大方方擔著。
你們這代人,能有這份心,比什麼都強。”
王凱沒有接話,隻是憨笑著撓了撓後腦勺,重重的點了點頭。
“嗯”
李副司令適時的停住話題,目光又落在一旁的潘明智身上,臉上浮起關心神色。
“潘明智同誌,你的事情我也已經知道了,現在該贖罪的人,都已經全部伏法。
家人也救回來了,你的弟弟也都全部回到了家。
以後好好生活,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,一定不要客氣。”
潘明智猛的從椅子上站起,對著李副司令敬了一個軍禮,語氣低沉而堅定。
“李司令,我沒有什麼需要的,相比於那些沒有回來的戰友,我已經很好了。
“李司令,我沒有什麼需要的,相比於那些沒有回來的戰友,我已經很好了。
而且該報的仇,該討的公道,組織都已經替我們討回來了。”
潘明智放下手,喉結微微一動,聲音壓得更低,卻字字清晰:
“李司令,我隻有一個請求。
我妻兒這些年受的苦、遭的罪,不是一句平安回來就能抹平的。
她們見過太多黑暗,受過太多驚嚇,如今回到家鄉,走到哪裏都像活在過去的影子裏,再也沒法像普通人一樣安安穩穩過日子。
家鄉對她們來說,不是安穩,是煎熬。
我想申請去港島。
那邊沒人認識我們,沒人知道過去的事,我隻想帶著妻兒,找個沒人認識的地方。
安安靜靜、平平安安地過完下半輩子,給她們一個能重新抬頭做人的地方。”
李副司令沉默片刻,輕輕點頭:
“我懂了。你的情況特殊,組織會考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