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叔,你去港島後,我準備……。”
既然決定了,王凱也沒有和潘明智客氣,直接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。
開始潘明智還隨意的站立著,慢慢的他的身體挺直,臉龐的表情也認真嚴肅起來。
他本來過來找王凱,是想讓他給自己隨便找個工作,隻要能讓自己一家人,在港島穩定下來。
以後自己再想辦法,用自己的努力,改變自己一家人的生活。
比如讓潘美美姐弟上學的事,他現在真的還沒考慮過。
可此刻聽著王凱這番細緻入微、又處處為他考量的安排,不是隨便施捨一份生計。
而是真正看見他身上的本事,尊重他過去的經歷,甚至願意給他一片天地,讓他重新挺起腰桿做事。
潘明智心頭猛地一熱,一股久違的暖意順著血脈漫開。
活了這麼多年,在刀光劍影裡闖過,在絕境邊緣掙紮過,他早已習慣了獨自扛下一切,鮮少有人這般懂他、信他、重用他。
這一刻,他忽然生出一種平生遇知己的動容。
不是客套,不是逢迎,而是被人一眼看穿倔強與不甘,又被穩穩托住的踏實。
原來這世上,真的有人不把他當落魄過客,隻把他當作值得託付的自己人。
潘明智喉結輕輕動了動,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聲極輕、卻異常鄭重的應聲。
他沒有多餘的客套,隻是抬眼看向王凱,目光沉定如鐵。
“小凱,你這份情,我潘明智記一輩子。”
頓了頓,他聲音壓得很低,卻字字擲地有聲:
“以後,你指哪,我打哪。這條命,都是你的。”
話音落下,他微微低頭,行了一個極標準、極鄭重的頷首禮。
王凱趕緊退步閃開,微笑著擺了擺手,語氣帶著一絲開玩笑的意味。
“潘叔,別這麼說,我可不要命,你的命太貴,我要不起!
不過我讓你做保鏢的工作,也是我以後產業需要的,我們是各取所需。”
潘明智看著閃開的王凱,嘴角上揚也露出多少時間以來,消失的爽朗笑容。
“好,既然你有這個想法,那這個保鏢公司,交給我了。”
潘明智眼中重燃鋒芒,過往陰霾一掃而空。
有些緣分,從這一句“交給我了”,纔算真正開始。
輪船在海上行駛了一個白天,終於在晚上九點多,停靠湛江基地碼頭。
輪船在夜色裡穩穩靠上湛江基地碼頭,舷梯剛一落定,早已等候在岸邊的海軍陸戰隊與基地保衛部門便立刻接管全船。
探照燈齊刷刷打亮甲板,明晃晃的白光裡,沒有多餘喧嘩,隻有口令、腳步聲與鐵鏈輕微的碰撞聲。
被解救的孩子們先被統一帶下船。他們大多臉色蒼白、神情惶恐,卻在看到一身軍裝的戰士時,悄悄鬆了口氣。
醫護人員提著醫藥箱守在碼頭邊,先簡單檢查身體狀況,再由專人護送上早已待命的軍用麵包車,送往基地內部的臨時安置點。
那裏備著熱水、乾糧和乾淨衣物,全程由女戰士看護,登記姓名、籍貫、家庭資訊,逐一核實身份。
而另一頭,被控製住的殺手組織成員,則是完全不同的待遇。
他們雙手反銬,低著頭,被戰士們逐個押下船。沒有對話,沒有反抗的餘地,每人間隔數步。
由持槍士兵嚴密看押,直接帶上封閉式軍用卡車。
車鬥封閉嚴實,隻留透氣小窗,發動後便駛離碼頭,直奔基地審訊室與臨時羈押點。
王凱和特工隊的人一起踏上地麵,馬上就有幾個身穿軍裝的人迎了上來。
“同誌,你們辛苦了!”
剛走近幾個軍官走到王凱眾人麵前站定,立刻一個乾脆的敬禮,帶頭的軍官聲音低沉有力。
“南海艦隊湛江基地保衛處,奉命接應!”
徐仁子立刻上前一步,抬手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語氣平靜;
“任務完成,這次行動一共解救兒童105名,成人五名,全部安全。
殺手組織成員除已經抓捕的,全部消滅,船上留有戰場繳獲的資料。”
軍官立刻點頭;“情況我們已接到上級通報。
兒童安置點、醫療組、羈押點全部就緒,請您指示。”
徐仁子微微頷首;
“按預案執行。孩子優先安頓、醫治、登記;涉案人員單獨羈押,嚴加看管,等候移交審訊。我隨你去指揮點,當麵彙報詳細案情。”
“是!”軍官側身抬手,“請,車已經準備好。”
幾名戰士立刻上前,有序接應特工隊隊員,交接手續、裝備登記,全程無聲卻有條不紊。
碼頭上燈光雪亮,所有人步調一致,沒有一句多餘寒暄。
特工隊帶著的裝備全部登記連線,接著眾人上了汽車,開往基地指揮室。
……
來到指揮室樓下,下了汽車,軍官帶著眾人向樓內走去。
指揮室屋內燈光明亮,幾名身著海軍製服的軍官早已等候在此,為首的是湛江基地副司令員。
徐仁子帶領著眾人一進門,就立正、敬禮,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報告首長!特派行動組徐仁子,奉命執行海上解救任務,現已歸建,請指示!”
副司令員抬手回禮,聲音沉穩:“辛苦了徐仁子同誌,坐,詳細彙報。”
王凱沒有落座,依舊站姿筆挺:
“本次任務,我組在港島抓捕殺手七名。海島共解救被拐兒童105名,目前身體狀況基本穩定,已交由碼頭醫療組先行看護安頓。
海島消滅殺手組織人員59名,全部確認擊斃,無一人逃脫。船上相關證物、記錄已封存,待後續統一勘驗。”
副司令員微微點頭,神色凝重:“對方是什麼來頭?”
“從人員手法、裝備配置來看,是長期從事跨境拐賣與暗殺行動的職業團夥,組織嚴密,危險性極高。”徐仁子語氣平靜,卻字字清晰。
“而從島上繳獲的資料上,我們已經知道這個組織的名字叫NightRaid(夜襲)。
它是一個以小日子黑龍會支援的殺手組織,專門以暗殺和情報為主。”
副司令員臉色陰沉,眼裏閃爍著寒冽如刀鋒的冷光。
他沉默片刻,指節在桌麵上輕輕一叩,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:
“黑龍會的餘孽,居然把手伸到南海來了。”
頓了頓,他抬眼看向徐仁子,目光銳利如鷹:
“不管他們藏在哪個角落,不管背後是誰撐腰,隻要敢在我們國內搞事,殘害我們的人民,都要堅決把他們消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