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凱嘴角上揚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，隨即臉上掛上一抹微笑。
像是沒察覺，抽了一口煙，煙霧瀰漫遮住他的眉眼，模糊了眼底的精明。
隨手把酒杯裡的酒，倒進垃圾桶！
他側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小女孩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寵溺：
“這丫頭看著乖，叫什麼名字？”
小女孩身子又是一縮，頭埋得更低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叫阿囡。”
她的聲音剛落，身後的潘明智猛地吸了一口氣，又飛快用手捂住嘴，指縫間的血珠又滴了一滴。
他的身體微微顫抖，因為就從這句話，他聽出來了，這就是他的女兒潘美美。
確認了，但他不敢認，最起碼現在不行。
王凱的目光掃過陰影處，正好撞見潘明智那雙通紅的眼。
兩人視線對上的瞬間，潘明智像被燙到一樣，迅速移開目光，往陰影裡又縮了縮。
王凱心裏瞭然，麵上卻半點不露。
他拿起桌上的威士忌，給自己倒了一杯，又給旁邊李傑遞了一杯，最後將剩下的半瓶酒往茶幾上一放，對著四個姑娘抬了抬下巴：
“都坐，別拘束。
今天就是喝喝酒，聊聊天，誰要是敢耍花樣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抽了一口煙，煙圈緩緩飄向天花板，聲音提高了一些，帶著一抹發泄的情緒：“今晚不醉不歸。”
兩個保鏢立刻會意，其中一個高個子保鏢上前一步，隨手將房門一把關上，擋住了外麵的視線。
又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了一遍房間的窗戶，才退回來站在門的兩側。
穿亮片旗袍的姑娘趕緊挨著王凱坐下，胳膊輕輕搭在他的腿上，笑容甜美：
“秦少放心，我們肯定聽話。來，阿囡，陪王少喝一杯呀。”
她看向王凱右側的小女孩，眼底卻飛快閃過一絲警告。
掃了一眼王凱身後的保鏢，又看了看縮在陰影裡的潘明智。
心裏隱隱覺得不對勁——這房間裏的人，讓她心裏升起一絲不安，不過已經箭在弦上，說什麼都晚了。
小女孩被那個眼神嚇的一哆嗦，端起酒杯的手微微發抖，酒液晃出幾滴。
她抬頭看了王凱一眼，又飛快低頭，抿了一口酒，辛辣的酒液嗆得她咳嗽了兩聲。
不過她還是努力都忍住，不讓自己顯得那麼狼狽。
王凱將這一切看在眼裏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。
他放下酒杯，伸手攬住小女孩的肩膀，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。
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呢喃，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人傳話：
“阿囡年紀小，你們多照顧著點，別嚇著她。”
他的手扶在小女孩的後背，力道不輕不重，幫她說著因為咳嗽劇烈，引起的氣息不穩。
小女孩一愣，抬頭看他，眼底滿是茫然，像個真的被護著的小姑娘。
而陰影裡的潘明智，在王凱的手放到女兒後背的那一刻，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一絲。
他知道，王凱這是在給他們遞話——放心，不要衝動，一切盡在掌控之中。
李傑一直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手裏把玩著打火機，始終沒怎麼說話。
此刻他忽然開口，聲音帶著幾分玩世不恭：
“秦少，別光顧著護著小姑娘，來，咱們喝一杯！”
他端起酒杯，對著王凱舉了舉，目光掃過四個姑娘，落在穿紅旗袍的姑娘身上。
那姑娘立刻端起酒杯湊過來，對李傑拋了個媚眼，接著抿了一口酒。
李傑像是癢了一樣，輕輕側身避開，笑著調侃：
“哎喲，受不了了，小心臟撲騰撲騰的！”
“咯咯，咯”
姑娘笑得前俯後仰，拍手輕拍了李傑一下，嬌嗔道：“油嘴滑舌，不和你玩了……”
王凱看著這一幕，眼底的笑意更深。他低頭對身邊的小女孩說：
“阿囡，吃點水果，別光喝酒。”
說著，他拿起茶幾上的水果盤，遞了一塊葡萄到小女孩嘴邊。
小女孩張嘴咬下，葡萄的甜意漫過舌尖，卻壓不住心底的緊張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王凱，見他臉上沒有半點異樣，心裏拿不定對方在想什麼。
而房間裏的氣氛，就在這種“看似熱鬧玩鬧，實則暗流湧動”的狀態下，緩緩發酵。
四個姑孃的眼底時不時閃過冷厲，又被笑容壓回去；
兩個保鏢加上潘明智的目光始終掃著四周，隨時準備出手；
王凱和李傑則打著酒嗝，說著葷話，手裏的酒杯碰來碰去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沒人先挑破這層窗戶紙，也沒人敢先動手。
一直到王凱和李傑兩人，臉露醉意，精神也有些恍惚：
四個姑娘眼裏都閃過一絲喜意，暗暗對視用眼神交流。
她們應該是感覺差不多了，穿亮片旗袍的姑娘對著小女孩使了個眼神。
小女孩眼裏厲色一閃，藉著給王凱添酒的掩飾，從衣袖裏一抹，一點粉末落入酒杯裡。
“秦少，再喝一杯。”
端起酒杯，小女孩的手微微顫抖，遞到王凱嘴邊。
而另一邊李傑的身邊，一個姑娘也是在酒裡當了東西，勸著李傑喝下去。
王凱微眯著眼睛，讓人看不清自己的眼神，仰躺在沙發上，歪頭和同樣裝醉的李傑，對視了一眼。
從小女孩也就是潘明智的女兒，潘美美的時間記錄資訊中。
王凱已經知道，她們放進酒裡的東西，是一種慢性毒藥，隻要他們喝下去。
兩個小時後，他們就會七竅流血，死於非命！
所以王凱當然不能喝，他給李傑使了個眼色，隨後猛的站起來。
“啊，大海！”
王凱的這一聲，把房間內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，他們都下意識的看向王凱。
王凱卻沒有去管他們，他繼續高舉右手，發揮著自己的創作。
“全是水！”
幾個姑娘瞬間感覺無語，她們都暗暗翻了個白眼。
不過王凱沒有聽，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穿亮片旗袍的姑娘，露出一個色色的笑容。
“啊，美女！”
王凱雙手化作捧心狀，露出一個陶醉的閉眼表情。
“大長腿！”
“噗呲！”
李傑彎腰吐了，兩個保鏢肩膀抖動，緊抿嘴唇。
手在大腿上使勁擰了一下，疼的齜牙咧嘴。
“啊，李公子，我扶你去洗手間。”
一個保鏢看到李傑吐了，馬上走了過去，扶著李傑就往外走。
他身邊的兩個姑娘，臉上浮現焦急神色，一個姑娘馬上也扶住李傑的另一邊。
“我也去，李公子，你沒事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