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”
李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,這纔看向王凱,臉上都是苦笑。
“凱哥,咱們真的要去嗎?
不行咱們報警吧!
讓警察去抓他們,這樣不是更好嗎?”
李召軍也是滿臉擔憂,要知道李傑可是李家唯一的接班人,他怎麼會不緊張。
“秦先生,這件事是不是從長計議,你也說對方是個殺手組織,這要是萬一……。”
“對。對,秦先生,咱們再考慮一下。”
劉紅娟也緊張的抓住兒子李傑的手臂,臉上滿臉的不願意表情,不想兒子去冒險。
王凱淡然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目光緩緩掃過麵前神色凝重的一家人,最後落在李傑身上,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“報警,你們想怎麼報?”
他放下咖啡杯,金屬杯底在桌麵劃出一聲輕響,
“對方是殺手組織,不是街頭小賊。
你們手裏連確切的據點、人頭數都不清楚,報警隻會打草驚蛇。
他們藏在暗處,警察撤了,他們還會換身份、換時間,像陰魂不散的黴點,遲早會再次找到機會,再次下殺手,
我也不能時刻關注著。”
他抬手按住李傑顫抖的肩膀,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去:
“阿傑,這一遭你躲不掉。
今晚的約,是他們送上門的機會,也是唯一能反製的機會。
他們這次派殺手來,要麼成功,要麼被我們抓活口。
隻要抓住一個,順著線索往下查,總部的脈絡就能一點點被扯出來。
這叫引蛇出洞,也是斬草除根。”
劉紅娟還想爭辯,王凱先一步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,目光重新落回李傑眼中,多了幾分篤定:
“我昨晚算了一卦,乾上兌下,天在上、澤在下。
履虎尾,不咥人,亨。
意思是,雖涉險,但最終有驚無險。
你們可以不信我的判斷,但該信這卦象——今晚此行,隻險不凶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,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:
“阿傑是李家唯一的接班人,往後要撐得起這個家。
今日之事,是你的第一道坎。
躲過去,往後再大的風浪,你也能扛得住;
逃了,這輩子都得活在被追殺的陰影裡,連安穩覺都睡不好。”
李傑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轉頭看著母親劉紅娟的手還在微微發抖。
父親李召軍眉頭緊鎖,可王凱的話像一顆釘子,穩穩釘進他心裏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眼神從慌亂慢慢變得堅定,抬頭看向王凱時,眼裏已沒了怯意:
“凱哥,我聽你的。今晚,我去赴約。”
“這才對。”
王凱微微頷首,起身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放心,一切我都安排好了,有人暗中埋伏,聽我指令行動。
記住,你的任務就是配合好,我們會先抓活口,挖出她身後的人。”
李家人看著王凱漸漸沉穩的樣子,懸著的心雖未完全落地,卻也多了幾分底氣。
後麵的時間,王凱又讓李召軍把他們安排的人,都介紹自己認識了一下。
也讓李召軍把指揮權交給了自己,他讓潘明智又聯絡到徐仁子他們。
讓他們提前去皇家夜總會踩點埋伏,有了李召軍的協助。
讓王凱把特工隊的人,直接安排進了夜總會,這也方便了王凱他們紛紛行動。
隨著夜幕的降臨,準備好的王凱帶著潘明智。
李傑加上李召軍一定讓他帶的兩個保鏢,一共兩輛汽車,趕往夜總會赴約。
暮色剛沉,尖沙咀的霓虹剛上滿弦。
皇家夜總會的鎏金大字在大理石門楣上亮得晃眼。
紅絨布門簾被穿黑禮服、戴白手套的門童輕輕掀開,晚風裹著隱約的管絃樂與香檳氣飄出來。
門口停著一水的黑色勞斯萊斯、賓士280SE、白色阿爾法,司機垂手侍立;穿深藍西裝、打窄領帶?
頭髮油亮的富商與燙大波浪、旗袍開叉、披狐毛披肩的太太、明星,正低頭遞出名片或港幣小費,粵語、英語、上海話混著笑談。
台階下有穿皮夾克的古惑仔斜倚抽煙,望一眼場內又低頭;報販扛著《明報》《東方日報》走過。
霓虹燈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七彩碎影——開始了一天最體麵、最瘋狂,最紙醉金迷的時刻。
王凱的賓利汽車和李傑賓士在門口停住,兩名泊車小弟,小跑著給兩人開啟車門。
五人陸續下車,向夜總會內走去。
而就在兩人出現的同時,夜總會的一個侍者,眼睛一眯迅速的轉身走了進去。
不過這一切,都被王凱看在眼裏,他轉頭對潘明智打了個眼色。
潘明智會意,對著門內一個人,抬了抬下巴,那人微不可見的點頭,轉身跟了上去。
那人是白天,提前進入夜總會特工隊的隊員,現在夜總會裏,已經被他們全部掌控。
李傑輕車熟路的帶著王凱兩人走進夜總會。
水晶大燈半亮,金箔壁飾映著暖黃燈光,空氣中飄著白蘭地、雪茄、髮膠與女士香水混在一起的濃烈香氣。
大門剛開不久,西裝革履的富商、披旗袍的交際名媛、江湖大佬、片場明星、洋行買辦陸續入席。
粵語、英語、上海話攪在一處,喧鬧又體麵。
紅絨沙發卡座早已預留好大半,桌上擺著銀質酒杯、青花瓷煙盅、冰鎮香檳,服務生穿雪白製服,低頭快步穿梭。
舞台上,大樂隊已經就位,薩克斯輕輕試音,鼓點一落,全場便慢慢安靜下來。燈光暗下。
追光一打,歌女身著亮片長裙緩緩出場,一曲老歌柔得能纏人。
舞池空著,隻等稍後酒過三巡,男男女女相擁慢舞。
暗處坐著看場的人,神色沉靜,眼觀六路,誰是貴客,誰是來客,誰是來鬧事的,一眼便清。
“哎喲,李公子,你可來了。”
一個三十上下,妝容濃艷,細眉紅唇,大波浪捲髮,身穿緊身旗袍的女人。
滿臉笑容的迎了過來,她笑得眉眼彎彎,走路風姿萬千。
給人一種嫵媚但不賤,精明但不露凶的感覺。
這是夜總會的經理,也是媽咪沈姐。
她來到李傑麵前,雙手交疊在腹前,微微屈膝一欠身,這不是卑微。
而是江湖上最地道的“給麵”,聲音壓得低柔,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恭敬:
“李少,您今晚肯賞麵過來,我這小店可真是蓬蓽生輝,裏麵請,早就給您備好了您愛喝的軒尼詩,還有你的專屬包廂。”
李傑嘴裏叼著煙,沒有說話,隻是用眼神挑了挑她,那是審視,是玩鬧。
沈姐心裏一凜,但是臉上笑意一絲不減。
她側身引路,又在李傑左後側半步的距離,不遠不近。
她邊走邊輕聲說道;聲音輕快又帶著一絲柔媚。
“今晚場子人多,但我已經吩咐過,絕沒有人敢來打掃李少的雅興。
那幾個姑娘,我也讓她們在房間裏候著,都是你喜歡的型別,絕對把您伺候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