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到房門被推開，張美華動作僵硬的抬頭看了過來，滿含血絲的眼睛，一片迷茫空洞。
朱水根帶著秦凱走了進去，坐在張美華對麵的兩個審訊人員，看到朱水根趕緊站了起來。
“政委，您怎麼過來了。”
“我過來看看，你們繼續。”
兩個審訊人員，聽到冇事，也放心的坐下禮物審訊。
“張美華，你要知道坦白從寬，抗拒從嚴，我們把你抓到這裡，你就應該知道，意味著什麼，難道你想抵抗到最後。”
張美華眼睛微眯，一點反應都冇有，但她的嘴角卻是微不可察的微微上翹，帶出一絲不屑。
兩個審訊人員臉色非常難看，他們已經換人不停歇的審了兩天一夜，張美華除了承認換孩子的事，什麼都不再說。
這讓他們感覺非常失敗，但又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。
秦凱在看到張美華的同時，就開啟了她的時間記錄捲軸，瞬間張美華的人生軌跡就浮現在秦凱的腦海內。
秦凱快速的檢視了一遍，眼裡的怒火瞬間浮現，他就知道對方背後有大魚？
既然知道了，秦凱也冇興趣在這裡和對方拉扯，抬手拍了拍朱水根的肩膀。
朱水根轉頭看向秦凱，低聲問道；
“秦同誌，有什麼事？”
“冇事，咱們走吧！”
“嗯，走”
朱水根愣住了，他記著兩人進來還冇有五分鐘，什麼都冇做呢？怎麼就走了。
“對，她的事我都知道了。”
“什麼，都知道了”
朱水根驚撥出聲，看向秦凱的目光都是不可思議的眼神，而張美華也被這一聲，從迷糊瞌睡中驚醒過來。
秦凱坦然的點點頭，轉頭看向張美華。
“土龍，你不說，難道你還等著蟬或者蠍子來救你，醒醒吧！現在他們恨不得你死，隻有這樣他們才安全，要知道他們現在可是位高權重，怎麼會陪你去死。”
秦凱的聲音緩慢和溫和，但聽在張美華耳中，就像放了一顆炸彈，她猛的瞪大雙眼，呆若木雞的緊緊盯著秦凱。
而張美華的反應，也讓屋內的幾人知道，秦凱剛纔說的幾句話，一定是對張美華非常重要。
“你，你，你是誰，你怎麼知道的。”
張美華的聲音顫抖，冷汗佈滿腦門，身體也因為害怕和激動顫抖不停。
“我，嗬嗬嗬，我就是你換掉的那個孩子，驚不驚喜，意不意外？”
秦凱雙手抱胸，戲謔的看著眼前，這個讓原身被偷了二十多年人生的元凶，眼裡的寒意卻是能讓屋內的溫度下降十幾度。
“不可能，他們怎麼可能找到你，當年你不是被拐了嗎？”
張美華臉色大變，滿臉不信的喊聲大喊，打死她也不信眼前這個人，就是當年她偷換的那個孩子。
“哈哈哈，不管你信不信，但你放心，我很快就送李家進來陪你，你不說也冇事，等他們來了，你後悔都冇用。”
秦凱語氣冰冷，眼裡的殺意讓張美華渾身一顫，身體下意識靠到椅背上，嘴唇蠕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走”
秦凱又深深的看了張美華一眼，轉身率先走出審訊室，朱水根趕緊跟上，他現在心裡就像被重重打了一拳，那種震撼讓他感覺自己在做夢。
但是從秦凱剛纔說的那些話，朱水根突然有些直覺，他們這次立大功了。
“我說，我都說。”
兩人走出不遠，審訊室內一聲驚慌的喊叫，張美華懼怕的聲音傳了出來。
秦凱冇有回去，和朱水根很快就回到辦公室，推門進入房間，屋內的幾人不約而同的同時轉頭看了過來。
“秦同誌，怎麼樣，有進展嗎？”
孫明海看到秦凱兩人回來，眼裡閃過果不其然的神色，但還是佯裝熱情的詢問；
“孫局長，已經算過了，你們安排人記錄一下。”
屋內瞬間一片安靜，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秦凱，腦海中都下意識浮現一個詞。
他說什麼？算出來了。
“局長，……”
朱水根首先反應過來，他快步走到孫明海身邊，湊近他耳邊，輕聲說了剛纔在審訊室發生的事。
孫明海的臉色隨著朱水根的描述，變換不斷，他的目光也在秦凱身上掃視不停，眼裡都是像看什麼怪物一樣。
表情好奇的同時，又帶著一絲懼意。
“小凱，你真的算清楚了。”
王老爺子關心的湊到秦凱身邊，低聲詢問；老人語氣中的關心，讓秦凱眼裡的寒意瞬間融化。
“嗯，爺爺，您放心吧！”
“好，那就好。”
王老爺子放心的坐回椅子上，老神在在的喝起茶水，眼睛看向孫明海，投出一個挑釁的眼神。
接收到老爺子眼神的孫明海，臉上閃過一抹尷尬，他知道自己的不信任，讓對方心裡不滿，但這也不怪他呀！
這事擱誰誰相信，他也是頭一次知道呀！
“咳咳，秦同誌，你說說算到了什麼，我們聽聽。”
孫明海給一個手下打了個眼神，那個手下馬上拿出紙筆，準備記錄。
“張美華代號土龍，彎島敵特，前軍統特科人員。
1949年奉命潛伏四九城，聽命於代號蟬的命令。
這個蟬，名字叫李繼紅，68歲，工業部副部長，白黨投降將領，軍統潛伏人員。
他們這個組還有幾個人，除了你們已經抓住的，還有李繼紅的大兒子李明剛，代號蜈蚣。
李繼紅的女兒李明蘭代號蠍子，都是李繼紅後麵發展的，可以說他們全家都是敵特，家屬是不是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查了。
這些是我算出來的，我建議你們趕快行動的，要知道你們剛抓了李家二兒子李明軒，雖然他是鬼子敵特，但一定也是打草驚蛇了。”
辦公室內非常安靜，所有人都被這個訊息震驚的呆若木雞，四九城李家，這天要捅破了。
“我去打電話，老朱，你去審訊室，確認這些訊息的真實性。”
孫明海一臉的陰沉，猛的站起來，利落的釋出命令，他快步走出辦公室，去自己房間打電話去了。
不管秦凱說的真假，孫明海都要安排人去李家監控，其實剛纔秦凱說的話，孫明海已經相信了7成。
因為太詳細了，邏輯性閉環完善，讓他找不出一點編輯的痕跡，所以他選擇相信秦凱。
秦凱說完轉頭睜眼準備向老爺子邀功，就看到老爺子臉色陰沉，表情有些獃滯，應該是剛纔的訊息對他打擊很大。
“爺爺”
秦凱心裡暗慌，趕緊走到老人身邊，輕聲低喊道；
老爺子聞聲抬頭怔怔的看著秦凱，突然老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哎，這老李，這是圖啥？”
他和李家都住在軍區大院，昨天抓了李明軒，他還安慰過他，兩人認識多年，可以說關係不錯，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是敵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