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,喬家茶樓送來了兩擔茶餅。
趙明妍在年阿易麵前,啪啪打著算盤道。
前幾日收了一個茶葉鋪,剛好就有最現的貨品,有茶葉渠道,販茶的話都不用擔心人坑了,價格更是一手的,陳伯出去一趟,讓喬老伯把店裡的普洱茶餅都收攏起來,送到這兒,兩擔好品相的普洱茶餅就來了。
“當然,你也要想好,我這二十兩的貨你丟了賠了,或是捲了我的貨跑了,我都是要把這錢算在你娘和你妹妹頭上,們現在一個月二錢銀子,你不回來還錢,我就要扣們月錢抵賬。”
培植一個走商的夥計不容易,得拴住阿易,又得阿易有上進心,積極去賣貨,左右兩邊的力道都得把控好。
這年頭府衙役基本就是擺設,他們去誰家裡拿個人,查封點東西,他們倒是乾得利索,報個盜甚至抓個流竄的殺人犯,都是天方夜譚。
這個阿易打了人牙子,逃了出來,都一天了,也沒見衙門到他們府上來問問,十有**最後就是在衙門的公告欄上張一帖他的尋人告示,等阿易躲個半年一年的,模樣稍微一變,他們就抓都懶得抓了。
阿易要是不回來,這賬都算在他娘頭上。
趙明妍:“......”
阿易聽著王霜的訓斥,把頭一撇,哼了一聲。
“好了,我去做。”阿易看了趙明妍一眼,接下來這個差事。
但凡家裡頭有丁點的薄田和能餬口的活計,都不會去走商的。
再苦再難他都肯乾。
“嗯。”
一會兒後,春桃給他烙了十幾張大餅子,王霜雖然懟這個小子嫌他不長眼,可還是很心善的從後院窩裡撿了十幾個蛋,春桃把蛋給煮了,兒子帶到路上吃。
王霜看著能幫一下就幫一下。
“你來做什麼?”阿易在他娘屋裡頭吃飯,二丫這會兒下地了,去後頭幫娘烙餅。
“你又要算計我什麼?”阿易看著放下的玉佩,滿眼警惕。
“不是算計,是有事求你,我們家原是犯了罪的,全族男丁被流放,我有個弟弟,趙文桐,年八歲,也在裡頭,他被流放的地兒跟你這趟走商的目的地一樣,我想請你順路幫我打聽一下他的下落,這點錢算你辛苦錢。”
還一直記著離開教坊司那日,二嬸死前拜托的事兒。
南琰雖然是大,可他跟趙家一案是對立麵,找他去打聽趙家逆黨的事定然不妥,說不定會外頭人拿去做文章,趙明妍便是開口都沒跟南琰開口。
有點機會,就幫忙做一做吧,不管最後能不能,力量有限,就隻想在自己有限的能力下做到問心無愧。
“什麼?”
趙明妍:“......”
春桃是勸他在南家住一夜,等明天天亮再趕路也不遲。
可阿易著急早點回來,早一天行就早一天回來,他吃飽了收拾過後,就走去了。
他回來的時候,眉頭微皺,臉有些沉重。
“怎麼了,大人?”
趙明妍:?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