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我們這就迴去嗎?”鬆香小心翼翼的看著沈妙寧。
直覺夫人不太高興。
“四處走走吧!”沈妙寧想要看看被幽禁的三年府裏到底有多大的改變。
鬆香小心勸道:“夫人,要不我們迴去吧!”
沈妙寧詫異:“你怎麽突然之間就想要迴去了!”
鬆香低著頭,情緒低落:“每次和夫人出來,都遇到有人說夫人就是原配夫人的替身,我聽著為夫人傷心難過!”
沈妙寧捏了捏鬆香頭上的發髻,笑著道:“這又不是什麽秘密,出嫁之前我不就已經知道了嗎?要不是因為這容貌,我也不能嫁進侯府不是!”
鬆香都要哭了。
“就算是這樣,也不能一直當著您的麵說!”
沈妙寧忍俊不禁:“當麵說總比背後被人非議要好啊!傻丫頭,嘴長在別人身上,你還能管別人說什麽不成!你要是為這件事生氣,以後可有的是氣生!”
去過了錦華苑,沈妙寧還想去看看宋知衍的書房。
她帶著鬆香慢慢往目的地走,宋知衍正站在書房廊下用穀子喂一隻畫眉。
隻一眼沈妙寧就認出了這畫眉是從前她養的,叫眉眉,每次叫名字的時候眉眉總會落在她的肩膀上。
難怪在錦華院沒有看到眉眉,原來是被宋知衍帶到了書房。
他不是最喜歡安靜的嗎?眉眉可不是安靜的鳥。
宋知衍見沈妙寧帶著鬆香走近,眉頭微蹙。
“侯爺!”沈妙寧叫了一聲。
眉眉也不吃食了,用那綠豆大小的眼睛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人,張開翅膀就落在了沈妙寧的肩頭。
如同和之前一樣在沈妙寧的肩頭撒嬌。
宋知衍愕然看著眉眉,他養了眉眉三年,都沒有見過眉眉這麽親熱的模樣。
他眼神複雜的盯著沈妙寧,兩個人就真的這麽像嗎?連鳥都能認錯人?
“我的書房你……無事不要來這裏!”
沈妙寧應了,轉頭看著開啟的書房門。
書房的牆上好像掛著一幅畫,她看不清內容,看隻是裝裱就知道這畫很讓人珍視。
宋知衍往旁邊一步,擋住了沈妙寧的視線。
沈妙寧心中冷笑,有什麽好遮掩的!不過是她的畫像罷了!
整個府裏誰不知道她隻是個替身,薑婉看不見難道這個事實就改變了!
活的的時候當不存在,死了卻白班追思,真是可笑!
眉眉隨著她的動作並沒有飛迴去,宋知衍蹙眉叫了一聲:“眉眉迴來!”
眉眉卻沒有動,沈妙寧迴頭帶著點得意道:“既然侯爺養的鳥與我一見如故,不如侯爺割愛如何!我不會對一隻小鳥如何的!您說呢!”
宋知衍咬牙,見眉眉安定的呆在薑婉的肩膀上,也不再強求。
“眉眉是我的愛惜之物,既然它喜歡你,那就先交給你養!你要好好養著。”
沈妙寧挑眉:“我知道!你不必擔心!”
“以後,無事少來我的書房!”
沈妙寧應了一聲,帶著眉眉迴了靜月院。
在錦華院廊下掛著的鳥籠隨後便被送到了她手中,和從前一樣掛在了廊下,窗子開著眉眉來去自由,想要出去便出去,不想出去便在室內的桌上呆著。
沈妙寧剝了瓜子,將瓜子仁一顆顆的擺在眉眉麵前,看眉眉吃瓜子。
鬆香看著實在有趣:“夫人,沒想到你居然和一隻鳥這麽有緣!”
沈妙寧隻是笑笑沒說話。
這本就是她養了兩年的小家夥,一眼認出她也是尋常。
入夜,眉眉沒有出去,而是在她的床帳上看著怎麽都不走。
鬆香擔心眉眉會將屎拉在床上,便小聲嘀咕:“夫人,您也太慣著這鳥了吧!”
“眉眉不會在房間裏拉屎的,窗子別關死了!”
鬆香無奈,隻能依著沈妙寧。
有眉眉在身邊,今晚沈妙寧居然沒有做噩夢。
隻是睡著不過片刻,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盯著自己,沈妙寧睜開眼正對上了宋知衍探究的目光。
從成親第一晚,她就察覺到有一道身影一直在窗邊盯著她,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,可直到今天抓到了宋知衍她才真的確定。
沈妙寧起身,目光有些冷。
“侯爺想做什麽?”
宋知衍並未迴答,反問道:“你每晚做噩夢,為什麽?你一個小姑娘有什麽心魔不能去除嗎?”
沈妙寧答非所問:“誰沒有心魔呢!誰沒有秘密呢!侯爺!你到底想要知道什麽?”
宋知衍轉身離去,就像是從沒有來過一般。
沈妙寧起身走到窗邊,看著那人消失的背影,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。
他想做什麽?是想要透過薑婉的皮囊追思什麽嗎?
嗬嗬!無緣無故的將她丟在了別院三年,沈妙寧可不認為宋知衍是個長情的人!
再一次去老夫人院中請安,老夫人留下她用早膳,桌上都是她愛吃的。
沈妙寧喜歡吃甜粥,喜歡吃包子,喜歡吃鹹的糯米,不喜歡吃蜂蜜。
老夫人準備的東西竟然都是原本的沈妙寧喜歡的。
看著孫媳吃的開心,老夫人忽然感歎:“你倒是和我那之前的孫媳口味一樣!”
沈妙寧動作一頓,不知道如何迴答。
“都是緣分,喜歡以後就每日過來陪著我用飯吧!”
沈妙寧點頭答應。
早膳吃完,王氏這才帶著宋珍姍姍來遲的請安。
“你每日事情繁忙,不必日日來我跟前!”老夫人還是一樣不太喜歡王氏。
王氏一臉惶恐:“母親,您是怪我沒有日日前來嗎?”
老夫人疲憊的閉了閉眼,沈妙寧心中歎氣二嬸還是和以前一樣聽不懂人話。
“鴻哥兒換了學堂,如今可還能跟得上?”老夫人轉移了話題。
提到兒子,王氏纔打起了幾分精神,笑著說起了宋知鴻的近況,說到後來開始吹噓宋知鴻如今文章做得好,得了夫子的誇獎以後一定能高中。
老夫人聽著厭煩,隻想要清淨,便以需要唸佛為理由將他們都打發了。
出了九如院,王氏就靠了過來,壓低聲音問:“侄兒媳婦,聽說昨天後山的別院裏鬧了好大一場,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!你可聽侯爺說了什麽!”
沈妙寧心中一緊,但她摸不透王氏的目的,決定裝傻充愣。
“後山還有別院嗎?”
王氏懷疑的打量了一眼沈妙寧,追問:“侯爺當真沒和你說什麽?之前沈妙寧傳出死訊的時候,後山的別院突然就被封鎖了!誰都不讓進,我們都猜測肯定是發生了什麽,可侯爺不讓問也不讓我們打聽,你如今進門了,我還以為侯爺會和你說說後山的事情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