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香見沈妙寧一臉輕鬆的出門,見食藍沒有開啟,疑惑的問:“侯爺沒有留下您?”
沈妙寧將食藍遞給鬆香,鬆香接過就知道補湯沒有送出去,恨鐵不成鋼:“夫人,您怎麽沒有讓侯爺喝下補湯呢!”
沈妙寧歎氣:“鬆香,侯爺奔波幾日,你就不能讓他好好休息休息!”見鬆香還是繼續嘮叨,她忙轉移了話題:“我剛剛進去送湯的時候,見侯爺好像在畫什麽圖紙,我一進去侯爺就收了放在了一邊,你說那是不是就是我們要的東西!”
鬆香果然被轉移了話題。
“那夫人您看清楚了嗎?”
沈妙寧搖頭,一臉遺憾:“侯爺收的太快了,我沒看清楚!”
鬆香有些著急:“夫人,您該好好看清楚的!”
“若是我真的表現的太極切,豈不是要被懷疑!”
次日,宋知衍帶著沈妙寧出門去周家,鬆香和白媽媽想要跟隨,卻被宋知衍製止。
鬆香看著沈妙寧還想爭取,沈妙寧微微搖頭,鬆香頓時隻能閉口不言。
馬車上,宋知衍盯著沈妙寧調侃:“你身邊的人倒是忠心耿耿!”
“談不上什麽忠心,不過是擔心我露餡牽連他們罷了!”
各為其主而已!
到了周家,周慕白在門口親自迎接。
宋知衍拱手,周慕白的眼神卻放在了沈妙寧身上。
“薑婉,我還有些事情,下午過來接你!”宋知衍沒有理會宋知衍的失禮,反倒是將交談的機會交給了沈妙寧。
周慕白不知道沈妙寧和宋知衍之間達成的協議,疑惑的盯著沈妙寧。
沈妙寧垂眸,她心中也如同是驚濤駭浪一般。
“侯爺難道不是來謝周家相救之恩嗎?”
宋知衍讓趙固提著東西交給周慕白:“這是謝禮,周夫人是個隨和的性子,你多和周夫人說說話!”
沈妙寧不明所以,總覺得宋知衍的眼神之中似乎藏著什麽東西,隻是如今的她還看不懂。
這不太像是宋知衍的態度!
但是此時不是糾結的時候,周慕白已經接過了謝禮,笑著反問:“你竟然放心將夫人放在我府上?”
宋知衍十分灑脫:“我信不過你,難不成還信不過你夫人不成!”
這是暗暗的諷刺周慕白懼內呢!
周慕白翻了個白眼,揮揮手趕蚊子一般:“趕緊走吧!果然還是和從前一樣說話討人嫌!”
宋知衍哈哈大笑,上了馬車。
跟在宋知衍身邊的趙固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慕白,那眼神並不明顯,但敏感的沈妙寧卻察覺到了。
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,趙固並未停留,迴身跟在了宋知衍的身後。
“進去吧!有一個人已經等了你許久!”周慕白笑著引沈妙寧進府。
沈妙寧沉默的跟在周慕白身後,周慕白忍不住迴頭看了一眼她打趣道:“果然還是和從前一樣,這麽沉默!也不知道你小小年紀心裏到底藏了多少心事!”
聽著這熟悉的調侃的語氣,沈妙寧頓時抬頭驚愕的盯著周慕白。
周慕白隻是笑笑,繼續在前麵帶路。
周家的涼亭內,早已經有人煮了茶等著她,見到熟悉的人影,沈妙寧驚愕的眼神在兩人身上打轉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居然成親了?”
實在是無法相信,曾經完全不對付的兩個人竟成了夫妻。
“我怎麽就不能和她成親!”周慕白笑容爽朗,還是和從前一樣:“就她這樣潑辣的性子,若是沒有我,誰敢要啊!”
“是因為我可憐你這性子才願意犧牲,不然他就是個孤獨終老的命!”
沈妙寧沒想到自己最好的閨蜜和最好的大哥竟然成了夫妻。
蘇瑾走過來拉著沈妙寧的手,將人帶到了亭中坐下,給她倒了一杯茶。
“你最喜歡的花茶,我專門加了新鮮的茉莉!嚐嚐看!”蘇瑾將冒著熱氣的茶推到了沈妙寧的身邊。
沈妙寧眼圈泛紅,蘇瑾果然還記得自己的喜歡。
她為了模仿薑婉的喜好,已經許久沒有喝花茶了。
“謝謝你!隻有在這裏,我才能稍微放鬆!”沈妙寧全心全意的相信眼前的人。
蘇瑾滿眼心疼,周慕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了兩人的身邊。
三人就像是曾經一般,親密無間。
“上一次去定北侯府,一直沒有問,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麽!你怎麽就成了這樣了!”
沈妙寧深吸口氣,看著自己的身體苦笑:“其實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,三年前我給宋知衍慶生之後,他端來了一杯茶我喝過之後就人事不省,再次醒來就已經到了別院。我被關後山的別院三年,這三年我沒見過宋知衍,更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!”
周慕白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:“真是豈有此理!宋知衍這是在做什麽!這幾年他一直裝作一副悼念亡妻的模樣,直到過了三年他才娶妻!我們都還以為宋知衍是個重情之人,沒想到他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騙子!”
蘇瑾白了一眼周慕白,沒好氣的安撫:“阿寧都沒說完,你著什麽急!”說完又看向沈妙寧問:“那後來呢!”
即便是現在蘇瑾依舊懷疑是有人偷梁換柱,將商戶女薑婉換成了沈妙寧,根本不信什麽借屍還魂。
“去年臘月二十三,我以為我還和以前一樣在別院過一個孤獨的年!沒想到有人想要我的性命,我隻聽到了院中有人說話,守著我的婆子都被殺了。我開門的時候,被箭射中了心髒,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,就已經在定北侯府的新房內,我變成了薑婉!”
蘇瑾白了臉,她不可置信的問:“有人殺了你?那你如今……”
沈妙寧苦笑:“我如今到底是什麽我也不知道,說我是亡魂,我卻能聽到看到,還知道餓!可若說我是正常的人,我卻清清楚楚的記得曾經發生的每一件事,也記得死之前的痛苦!我不明白,但我想著可能是老天爺看我活的太糊塗,再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去查清楚之前的事情。”
蘇瑾握著沈妙寧的手,是溫熱的,不是冰冷的。
眼前的人有呼吸,有溫度,明明就是活生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