鬆香輕咳一聲:“夫人,您已經成親了!”
沈妙寧無語:“我就是感歎一下!你在想什麽!”
“天色不早了,還是早些迴去吧!”
迴了家中,一切如常。
兩日後宋知衍迴來,直接去了書房。
沈妙寧想到了薑城的話,知道若是自己什麽動作都沒有,肯定會被懷疑。
“白媽媽,侯爺迴來了!你給我準備一些補湯,我送過去!”
白媽媽早就準備好了一個食藍,交給沈妙寧:“夫人放心,早就已經準備好了!”
沈妙寧驚訝,看來白媽媽果然比她更早知道宋知衍要迴來的訊息。
“也好!這是什麽湯!”
白媽媽神秘一笑,湊近沈妙寧的耳邊嘀咕了兩句,沈妙寧臉頰緋紅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白媽媽笑著寬慰:“夫人可別推辭,這可是好東西!”
沈妙寧認命的提著食藍,昨次去書房並不是為了獲取情報。
書房外,果然是戒備森嚴。
沈妙寧站著請人傳話,話剛傳進去,她便被請了進去。
幾日奔波,宋知衍看起來比之前黑了一些,眼下青黑,看來是好幾日沒有好好休息了。
沈妙寧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中的食藍,心中不禁感歎她隻是想要遠離,白媽媽是真的想要宋知衍去死啊!
“你來做什麽!”宋知衍麵無表情的盯著沈妙寧。
沈妙寧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食藍往身後藏了藏,這才鼓足勇氣開口:“侯爺迴來了,這一次在家多久,還會出門嗎?”
宋知衍的眼神融化了幾分,嘴角噙著一絲笑意:“你是來打探我的行蹤的?”
“當然不是!”沈妙寧忙解釋。
她該和宋知衍說明的,既然她沒有當奸細的打算,就沒有必要將自己變成風箱的老鼠兩頭受氣!
“我來找侯爺是為了坦白一件事!”
“哦!”宋知衍拖長了尾音,玩味的盯著沈妙寧。
沈妙寧深吸口氣,打算將一切坦白,她該查的事情自己去查就是,但作為奸細這件事實在是太耗費她的心神了。
“我想和侯爺說,我的確不是想要嫁給您!我來是因為我的家人都被控製,我不得不聽命與他們!”
宋知衍收起了玩味的表情,正色問:“那些人是誰?”
沈妙寧苦笑:“我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了,我不知道那些人是誰!我隻是聽他們的指令,他們如今給了我新的指令,不知道他們從哪裏聽說侯爺您手中有京城最新的佈防圖,讓我想辦法獲取傳出去!我雖然希望家人平安,但也明白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。”
宋知衍垂下眼,看不出什麽表情。
“既然如此,你一開始為何沒有告訴我!”
“若是一開始就告訴您,侯爺會不會將我趕出侯府!我還要為我的家人求得一線生機。我知道侯爺最厭煩身邊有人算計,隻是你若是將我趕出去,也會有第二人第三人出現,不如侯爺將我留下,既能知道那邊的目的,又能有個應對!您說是不是!”
宋知衍一瞬不瞬的盯著沈妙寧,她變得比以前聰明瞭許多,也活潑了許多!
就像是剛認識的時候,還有一團孩子氣,做事情也有衝勁。
可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,她就變了,不愛笑了,對他也開始疏遠了。
“我憑什麽相信你,我怎麽知道你今日說的話是不是你們早就已經商量好的計謀!”
“我和侯爺說這麽多,就是因為我不想真的拿出什麽有用的情報給他們!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麽,但我知道若是這份東西送出去,以後論罪的時候薑家必然會被牽連!我當初答應出嫁就是想要保全家人,如果最終的結果還是無法保全家人,那我做的豈不是都是多餘。”
這個理由的確無懈可擊。
“你想要什麽!”
知道宋知衍是被說動了。
“我想要一份以假亂真的佈防圖,等過段時間我就可以交出去交差!”
宋知衍點頭:“可以,我做好之後交給你!”
沈妙寧抬起頭,嘴角微微翹起。
她就知道宋知衍還是和從前一樣,不是個分不清輕重的人。
“多謝侯爺,那我就先迴去了!”
達成了目的,沈妙寧便打算離開。
宋知衍看著她手中的食藍,明知故問:“你不是來給我送補湯的,怎麽不交給我!”
沈妙寧磕磕巴巴的說道:“這湯沒有熬好,我要迴去重新熬湯!這樣不合適!”
宋知衍忍不住笑著問:“什麽湯不合適!”
那三個字像是燙嘴一般,沈妙寧怎麽都說不出口。
“左右不合適,若是侯爺想要喝補湯,我迴去重新做了給您送過來!”
宋知衍不過是玩笑兩句,哪會真的讓她去廚房:“不用了,不必再走一趟了!迴去歇著吧!聽說你前幾日出門受了驚嚇,被周家的人救了!”
沈妙寧點頭,她就知道這個訊息不會瞞著宋知衍。
“你既然答應了要登門道謝,擇日便去周家吧!”
沈妙寧應承下來。
轉身準備出門的時候,就聽宋知衍的聲音在身後響起:“周嬤嬤便是被你身後的那些人殺了!下手的人便是二叔他們!”
沈妙寧猛然迴頭,她知道不該表現出異常,可她根本忍不住。
“你說什麽!周嬤嬤一個粗使婆子礙了誰的眼!”
宋知衍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妙寧,接著解釋:“他是我亡妻的左膀右臂,我那亡妻被許多人惦記著,人人都想要她的性命!”
沈妙寧紅了眼睛,突然很想問——也包括你嗎?
可話到了嘴邊又被硬生生的吞了迴去。
“我和你說這些,隻是想要告訴你你的考慮是對的!他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良善,對付一個毫無威脅的粗使婆子都能隨意下手,丟棄你不過是一件容易的事情!隻要你不為虎作倀,我不會為難你!”
沈妙寧吸了吸鼻子,突然開口:“侯爺,若有朝一日一切塵埃落定,還請侯爺答應讓我自由!”
宋知衍並未答應,隻是看著沈妙寧道:“若真有那一日,再說吧!”
沈妙寧離開了書房,宋知衍目光深沉,似藏著無盡的痛苦與哀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