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是她如今沒有薑婉的記憶,更不知道該做什麽。
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,按兵不動,先摸清情況再說。
從二房參加了壽宴之後,沈妙寧隻覺身邊的人都變了。
白媽媽和鬆香變得比之前更加忙碌,整天不知道在忙什麽,偏偏還避著她。
而宋知衍開始頻繁的出現在了靜月院,並不久留,隻是出現看了一眼。
有時候是出現在院門口,看她曬太陽;有時候是深夜,她已經睡下,察覺到目光兩人對視之後,他便離開了。
沈妙寧不知道宋知衍在做什麽,不知道他看出了什麽,是不是也在心中懷疑她的身份。
之前沈妙寧還以為宋知衍是懷疑她的舉動,如今才知道宋知衍隻怕是在懷疑她的來曆和動機。
沈妙寧不得不開始模仿薑婉的一舉一動,以免被人懷疑。
即便是有白媽媽的說辭的,但沈妙寧不相信任何人。
靜月院的人已經習慣了宋知衍偶爾來盯著沈妙寧的習慣,沈妙寧自己也漸漸習慣。
陽光晴好,她學著薑婉的習慣,搬出了躺椅將帕子蓋在曬太陽。
暖和的陽光讓沈妙寧放鬆了警惕,下意識的哼唱著母親小時候唱給她的童謠。
哼了一半,忽然意識到不對。
這童謠是母親自己編的,隻是為了哄著她睡覺。
她曾經給失眠的宋知衍唱過,宋知衍還說過他已經許久沒有童謠,從小沒有人唱歌哄他睡覺。
她猛地停住,揭開帕子坐起身。
宋知衍的影子投在她身上,擋住了陽光。
逆著光,她看不清宋知衍的表情。
心虛的人不敢去看宋知衍的目光,下意識的叫了一聲:“侯爺!”
宋知衍卻隻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妙寧,一聲不吭的轉身走了。
他這是懷疑還是根本就沒想起來這歌隻有她會唱。
沈妙寧不敢賭,更不敢去問。
隻能惆悵看著宋知衍的背影消失在了院門口。
白媽媽的出現打破了沈妙寧的思緒,複又倒了迴去,用帕子蓋住了自己的臉。
“小姐,那邊傳信過來說最近宮裏傳了信給侯爺,是聖人親手寫的信,沒有人知曉聖上寫了什麽!那邊希望小姐能找到書信,查明信中的內容是不是與當年宮中的事情有關!”
沈妙寧扯下帕子,看著蔚藍的天空,一臉無奈:“白媽媽,如今我都進不去侯爺的書房,你讓我怎麽去找書信呢!若是我貿然去豈不是讓侯爺懷疑!”
白媽媽著急了:“小姐,您就該好好討好侯爺,這樣才能從侯爺那裏得到我們要的訊息啊!若是您一直沒進展,那位親自過來,你哪裏還有活路!”
沈妙寧挑眉試探:“郡主?她怎麽會親自出馬?”
“小姐,您怎麽還這麽天真!你以為這信是誰送過來的!”
沈妙寧眯起眼,還真是郡主?
王氏提到了這個人,白媽媽畏懼這個人,這個郡主到底是誰?
她之前在侯府生活五年,都不曾聽說過有一個什麽郡主!
“我知道了!我去試試吧!若是失敗了,我該怎麽和侯爺解釋!”
沈妙寧將這個難題丟給白媽媽。
白媽媽對著鬆香招招手,鬆香提著一個食藍過來交給沈妙寧:“小姐,春天幹燥,這是川貝梨子水,您正好給侯爺送過去!”
沈妙寧搖頭,宋知衍最討厭的就是這些甜膩膩的湯水。
但薑婉明顯是不知道的。
“若是被趕出來了,也不是我沒有盡力!”
沈妙寧帶著鬆香一起去了外院,書房果然沒有人,依然沒有人守著。
鬆香鼓勵的盯著沈妙寧:“小姐,沒有人您快進去,我給您看著!”
“若是侯爺突然迴來,我怎麽解釋!”
鬆香蹙眉:“要不小姐您在這裏守著,我進去找找!”
“你認識字?”不是說鬆香不認字嗎?
鬆香低著頭,不說話了。
沈妙寧看著鬆香,知道肯定要進去:“鬆香,我們將門開啟,我進去找一找。若是你看到侯爺過來,就大聲的請安,我就知道了!”
鬆香眼前一亮,點頭。
沈妙寧進了書房,隻是將東西放在了宋知衍的書案上,卻沒有動任何東西,即便是書案之上放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。
她坐著故意製造出動靜。
“侯爺!您迴來了!小姐給您準備了梨子水,見您書房沒鎖,就先進去在裏麵等您了!”鬆香故意說話拖延時間。
沈妙寧起身故意打翻了食藍,梨子水正好潑在了那開啟的信紙上。
宋知衍進門,沈妙寧正拿著帕子在書案上擦拭,見人進門一臉窘迫:“都是我不好,本想給侯爺準備些湯水,聽著侯爺過來不小心打翻了,打濕了侯爺的信件!”
“出去!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進入書房!”
沈妙寧手忙腳亂收拾著食藍和炊具,忙提著東西出了書房,帶著鬆香迴了靜月院。
宋知衍看著已經被打濕的信紙,拿起來。
那是一封空白的書信,的確是聖上寫的,隻是並沒有任何內容,聖上是想要找出府中的奸細。
但薑婉實在是聰明,即便是進了書房也沒有動任何東西,他找不出把柄。
宋知衍目光深沉的盯著對麵的那副畫。
鬆香小聲詢問:“夫人,得手了嗎?”
沈妙寧遺憾的搖頭:“沒有!我剛準備找,人就進來了!我翻了侯爺的書桌,不敢讓人看出來纔打翻了食盒!”
鬆香著急:“怎麽就沒找到呢!現在侯爺不讓我們進書房了,可怎麽辦?以後說不定侯爺還會找人看著書房,我們更沒機會了!小姐,我們若是不能為主子做事,就會被舍棄的!”
沈妙寧低著頭不說話。
“小姐,我們得想想辦法纔是啊!”
被舍棄了又能如何?
春黁花開,在書房事件之後宋知衍果然加強了書房的戒嚴,即便是沈妙寧想要送東西都被攔在外麵。
半個月後,宋知衍纔拿著一封拜帖進來,交給沈妙寧。
“蘇家小姐要登門拜訪,你做好接待!”
沈妙寧接過拜帖,是蘇瑾,她的手帕交。
握著拜帖的手情不自禁的發抖,為避免暴露,沈妙寧隻能將拜帖放在了桌上。
“侯爺,蘇小姐什麽時候來,可需要請什麽人作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