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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漸深。
新聚靈陣區域內的靈氣依舊濃鬱，空氣中彷彿飄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淡金色薄霧。
顧小川握著那五顆溫潤如玉的駐顏果，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果實內部蘊含的那股蓬勃、純淨的生命能量。
他腦海中。
啟靈術傳承記憶緩緩浮現。
駐顏果。
這並非凡俗意義上的美容果實。
在記載中。
這是唯有沾染了神鳥青鸞一絲本源氣息的靈木，在極度濃鬱的天地靈氣滋養下，纔有極低概率凝結出的天地奇珍。
其核心功效，便是駐顏。
並非簡單的麵板變好、祛痘祛斑。
而是從生命本源層麵，鎖住服用者當下的青春狀態，極大延緩細胞衰老的程序。
一旦服用。
容顏便將長久停留在服用的那一刻，肌膚瑩潤如初生，光澤自生。
哪怕隻是服用一點點果肉或果汁。
亦能起到強烈的美顏煥膚效果，祛除一切肌膚瑕疵，效果遠超世間任何頂級護膚品。
這是能讓任何女人為之瘋狂的寶物。
顧小川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波瀾。
他轉身，看向身邊的大小姨。
蘇婉晴和蘇婉清也剛從吸收靈氣的狀態中完全清醒，兩人臉上都帶著吸收靈氣後的紅潤與光澤，眼眸比平時更加明亮有神。
“大小姨。”
顧小川走到她們麵前，神色鄭重，攤開手掌，露出那五顆散發著誘人清香與淡淡流光的乳白色果實。
“這個，叫駐顏果。”
他儘可能用簡潔的語言，將駐顏果的功效說了一遍。
“……所以，不管年齡幾許，一旦服用，便能永久駐顏，容顏煥發，極大延遲衰老。哪怕隻吃一點，也能讓麵板變得極好，祛除一切瑕疵，有強烈的美顏效果。”
話音落下，一片寂靜。
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蟲鳴，以及靈獸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蘇婉晴和蘇婉清都愣住了。
兩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美眸一眨不眨，盯著顧小川掌心那五顆看似普通的果子。
永久駐顏？
容顏永駐？
這……這簡直是神話故事裡纔有的東西！
任何一個女人。
無論年齡，無論性格，麵對青春永駐這四個字。
都難以保持絕對的平靜。
蘇婉清下意識地捂住了嘴，眼睛裡瞬間湧上一層水光，那是震驚與難以置信。
蘇婉晴雖然表情控製得更好。
但捏著賬本邊緣的手指，卻不由自主地收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顧小川見狀，心中微歎。
他小心地拈起兩顆品相最圓滿、光澤最溫潤的駐顏果，分彆遞到大小姨麵前。
“趁現在效果最好，你們趕緊服下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關切。
“以後，你們就能一直像現在這樣年輕漂亮。”
這是他的真心話。
重生歸來，目睹過大小姨前世因他而憔悴、甚至遭遇不測的模樣。
他最大的心願之一。
就是讓她們這輩子能平安喜樂，青春常駐。
錢財、勢力固然重要。
但若至親之人不能安好。
一切又有何意義？
然而，出乎他意料的是，蘇婉晴和蘇婉清看著遞到麵前的駐顏果，卻冇有伸手去接。
蘇婉晴深吸一口氣，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她臉上的激動緩緩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慣有的冷靜與深思。
她抬起頭。
看向顧小川，眼神銳利如常，卻深處藏著一絲動容。
“小川，”她的聲音依舊平穩，卻比平時低沉了些，“這果子……太珍貴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地上那已經化作飛灰消散的駐顏果樹殘跡，又看了看疲憊但眼神滿足的紅鳳凰，以及累癱在地、呼哧喘氣的黃大炮。
“紅鳳凰吃了那麼多靈果，積蓄了那麼久，還要藉助聚靈陣成型時最精純濃鬱的靈氣衝擊，才艱難地誕下這一顆青鸞木種。”
“而這種子種下，刹那開花結果，整棵樹便立刻枯萎，隻結出這五顆果子……”
她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惋惜和沉重。
“這幾乎是消耗了紅鳳凰大量元氣，加上聚靈陣初成的機緣，才換來的五顆果子。”
“其價值，根本無法用金錢衡量。”
蘇婉清也反應過來了。
她用力點點頭，眼圈還是紅的。
但眼神卻變得堅定，說道：“姐說得對！小川，這果子我們不能吃。”
“太……太浪費了！”
“浪費？”
顧小川眉頭一皺。
“不是那個意思！”
蘇婉清連忙擺手，組織著語言，“我是說…我們可以用它來做更重要的事！”
蘇婉晴接過話頭，她的思維已經快速運轉起來，進入了那個精於算計的冷麪管家模式。
“小川，你剛纔說，哪怕隻服用一點點，也有強烈的美顏效果。”
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驚人。
“如果我們把它泡進酒裡呢？”
“或者…想辦法提取它的精華，稀釋之後，做成美容產品？”
她越說越快，顯然這個想法讓她極為興奮。
“你想想看，這是世間絕無僅有的、真正有駐顏效果的靈物！”
“哪怕稀釋千百倍，隻要有一絲效果，也足以碾壓市麵上所有頂級護膚品、美容針！”
“到那時候，銷路完全不是問題。”
“全世界的女人，尤其是那些靠臉吃飯的明星、名媛、貴婦，會為了它瘋狂！”
“她們會爭先恐後，不惜一切代價搶購！”
蘇婉清也被姐姐描繪的前景感染了。
她用力點頭：“對對對！小川，我們可以用它賺很多很多錢！有了錢，我們就能更快地建設養殖場！”
兩姐妹你一言我一語。
眼神熱切。
彷彿已經看到了光明的錢景。
她們不約而同將手中的駐顏果，輕輕推回顧小川麵前。
顧小川看著被推回來的兩顆果子。
再看看大小姨那寫滿為大局著想的認真臉龐。
此刻，他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又酸又漲，暖流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愧疚翻湧而上。
前世。
她們就是這樣，為了他，為了這個家。
一次次放棄自己應得的東西，默默承受，默默付出。
但這一世，他絕不允許再這樣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