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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問題？”顧小川問。
“材料。”
張叔說，“咱們要建的圍牆，全長大概八百米，高兩米五，用實心磚加混凝土，量很大。本地磚廠的庫存不夠，得從外地調貨，運費不便宜。”
“錢不是問題。”
蘇婉晴直接說，“張叔，你算一下總價，需要多少，我明天轉給你。”
張叔點點頭，又道：“還有，正門和後門的設計，我找了鎮上的設計師出了兩版方案，你們看看選哪個。”
他拿出兩張圖紙。
正門設計得大氣古樸，用的是仿古青磚，門頭上預留了牌匾的位置。
後門則簡單實用，寬四米，方便貨車進出。
顧小川看了看，說：“正門可以再氣派一點，以後咱們這兒要接待遊客，門麵不能寒酸。後門按物流標準設計，結實就行。”
“成！”
張叔記下，“那我讓設計師再改改。”
交代完事情，張叔也走了。
養殖場裡隻剩下顧小川三人，以及靈獸們。
夕陽西下。
金色的餘暉灑在新平整的土地上，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遠處，臥牛山靜靜地矗立，彷彿一位沉默的守護者。
“小川，”蘇婉清忽然開口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我有時候覺得，像做夢一樣。”
顧小川轉頭看她。
蘇婉清眼睛望著遠方，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柔和：“一個月前，咱們還在為五萬塊錢的飼料款發愁，差點連年都過不好。現在……擴建養殖場，建彆墅，賣靈草，每天收入十幾萬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轉過頭，看著顧小川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這一切，都是因為你。”
顧小川心裡一暖。
“是因為我們。”
他糾正道，“冇有你和大姨，我一個人也做不到。”
蘇婉晴站在旁邊，冇說話，隻是嘴角微微揚起。
是啊。
這一切，都是因為他們三個人在一起，還有這些靈獸夥伴。
“對了，”蘇婉清想起什麼，“直播的時候，好多粉絲問，咱們這兒什麼時候對外開放，他們想來玩。”
顧小川想了想：“等擴建完成，靈獸彆墅建好，基礎設施完善了，可以考慮開放一部分割槽域，做鄉村體驗遊。”
“那得好好規劃一下。”
蘇婉晴接話，“接待流程、安全措施、收費標準……這些都要提前想好。”
“嗯。”
顧小川點頭，“不急，慢慢來。先把根基打牢。”
就這樣。
很快一個月過去了。
整個養殖場煥然一新。
除了居所的三層彆墅還冇完工之外，其他的地方基本都七七八八完善。
這天傍晚。
當最後一台挖掘機的轟鳴聲在臥牛山腳下停歇，安川養殖場終於恢複了短暫的寧靜。
夕陽的餘暉斜斜灑在新平整的土地上，給還未完工的三層彆墅鍍上一層暖金色。
遠處。
擴建區域的圍牆已經初具雛形，批燙過的灰色磚牆，沿山環繞整個養殖場300畝地皮，此刻在暮色中綿延起伏。
新的牛府，豬府等等都已經完成主體建設。
一些規劃好的區域也都用竹子做的圍欄圍好......
然而，本該是收穫一天勞動成果、放鬆喘息的時候。
但小樓二樓的辦公室裡。
氣氛卻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
顧小川、蘇婉晴、蘇婉清三人圍坐在舊木桌旁，桌上攤著兩張蓋著紅章的通知檔案。
一張是海城市環境保護局下發的《責令整改通知書》。
另一張是海城市消防支隊下發的《消防安全隱患限期整改通知書》。
白紙黑字，紅章刺眼。
蘇婉晴的臉色冷得像結了冰，纖細的手指捏著通知書的邊緣，指節泛白。
她盯著那幾行列印出來的字，一遍又一遍，彷彿要把紙看穿。
“……經群眾投訴及我局現場覈查，安川養殖場位於小溪河上遊，養殖廢水未經處理直接排放，對下遊水體造成汙染……責令立即停止養殖行為，限期十五日內整改完畢……”
“……養殖場擴建施工現場存在重大消防安全隱患，未按規定設定消防通道，建築材料堆放混亂……責令立即停止施工，限期整改……”
蘇婉清坐在姐姐旁邊，眼圈紅紅的。
她咬著下唇，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，但聲音已經帶了哭腔。
“姐…怎麼辦啊…他們說我們汙染…我們明明都處理過的……”
顧小川冇說話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眼神盯著窗外的暮色，瞳孔深處卻是一片冰冷。
王強。
他幾乎可以肯定，這兩張通知背後，一定有王強的影子。
養殖廢水汙染？
笑話。
靈田那邊的水質，因為地脈聚靈陣的滋養，比山泉水還乾淨。
養殖場的糞汙都經過沼氣池發酵處理，還專門挖了沉澱池，根本不可能直接排進小溪河。
至於消防隱患……
擴建工程剛開始半個月。
消防通道的規劃圖紙早就報備過了。
隻是還冇完全建好。
材料堆放是有些亂，但遠遠談不上重大隱患。
這是**裸的找茬。
“消防那邊還好說，”蘇婉晴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，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壓抑的怒意。
“大不了停工幾天，把通道和材料堆整理好。但環保這個……”
她抬起頭，看向顧小川：“小川，你之前說，紅中集團看中我們這塊地。說王強可能會動手，冇想到來得這麼快。”
顧小川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“他等不及了。”
他說，“我們擴建得太快，直播賣靈草，每天進賬十幾萬。他怕我們再發展下去，就徹底動不了了。”
“那現在怎麼辦？”
蘇婉清急道，“真要停止養殖嗎？那牛爺它們怎麼辦？靈田怎麼辦？還有…還有那些訂單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這段時間，光是賣金脈草。
每天就有十幾萬左右的銷售額。
再加上直播打賞、其他靈草試水銷售，前前後後已經攢了一百多萬。
這些錢，幾乎全部投進了擴建工程裡。
養殖方麵，雖然也不打算開下去了。
冇想到，他們還是拿這個來當藉口。
因為安川養殖場的經營範圍，現在還在做變更。
也不知道到時會不會有影響。
而三層彆墅的主體已經完工，正在內部裝修。
如果現在停工，損失的不隻是錢。
更是時間，是勢頭。
“我去找汪叔叔。”蘇婉晴忽然說。
顧小川和蘇婉清同時看向她。
汪明遠。
海城市市長。
“汪市長……會管這種小事嗎？”蘇婉清有些不確定。
“不知道。”
蘇婉晴實話實說，“但總要試試。明天一早我就去市府，就算見不到他本人，也要把情況遞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