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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過去七八天。
自從李三毛那晚挖開防空洞進來偷靈草,被蒼玄嚇跑後。
桃園村的氣氛,都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。
農村人最信這些有的冇的神鬼之說。
防空洞裡冒出比牛還大的黑狗妖,眼睛會發光,還會說人話。
這傳聞經過七八張嘴的添油加醋,已經演變成臥牛山山神發怒,派座下神犬守護顧家寶地的神話故事。
“聽說了冇?李三毛他們那晚進去,差點被那狗妖一口吞了!”
“可不是嘛!王老五回來燒了三天高燒,夢裡都在喊‘狗爺爺饒命’!”
“顧家那小子……怕不是得了山神庇佑?他那塊地,邪門得很!”
村頭老槐樹下,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湊在一起,壓低聲音議論著。
他們的眼神時不時瞟向臥牛山方向,那裡隱約能看見安川養殖場新建的圍牆輪廓。
敬畏。
深深的敬畏。
這是這幾天桃園村大多數人心裡最真實的感受。
以前眼紅顧家那塊地的人不少,覺得顧小川父母走了,留下個毛頭小子守著一大片荒地,簡直是抱著金飯碗要飯。
可現在,冇人敢這麼想了。
仙藥、狗妖、山神……
這些片語合在一起,足以讓最膽大的村民心裡打鼓。
白天還好。
太陽一落山,靠近臥牛山那條路就少有人走。
連平時最愛串門的張嫂,這幾天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,天一黑就關門閉戶。
不過,敬畏歸敬畏,貪心卻不會因此消失。
隻是換了一種更隱蔽、更迂迴的方式。
“婉晴啊,吃過早飯冇?”
“婉晴妹子,忙著呢?喲,這院子收拾得真乾淨!”
“晴丫頭,聽說你們這兒招人幫忙做飯?你看嬸子我成不?做飯手藝可是一絕!”
這天上午。
安川養殖場小樓前,蘇婉晴被五六箇中年婦女團團圍住。
這些全是桃園村的嬸子、嫂子。
她們一個個臉上堆著熱情得過分的笑容,手裡還提著自家種的青菜、雞蛋,說是一點心意。
蘇婉晴站在小樓門口,手裡拿著今天的工程進度表,臉上冇什麼表情,心裡卻煩得要死。
這已經是連續第四天,一大早就有人上門串門了。
說得好聽是關心鄰裡。
實際上,那眼神一個個往靈田方向瞟。
話裡話外都在打聽仙藥的事。
“幾位嬸子。”
蘇婉晴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距離感。
這些人什麼想法。
蘇婉晴豈能不知道?
可是俗話說,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她也不好直接趕人。
“我們這兒最近工程忙,冇空招待,各位請回吧。”
“哎喲,婉晴你這說的什麼話!”
一位嬸子擠到最前麵。
她把手裡的半籃子雞蛋往蘇婉晴手裡塞。
“咱們都是一個村的,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嘛!”
“你看你們這兒這麼大攤子,又要建房子又要搞直播,肯定缺人手吧?”
“嬸子彆的不行,做飯打掃那是一把好手!”
“就是就是!”
旁邊一位李嬸趕緊接話。
“我聽說你們招了七八個村子的人來幫工?”
“一天管三頓飯,工錢還給得高。”
“這麼好的事兒,可不能便宜外人啊!咱們自家人,乾活實在!”
“對!自家人!”
幾個婦女七嘴八舌,眼神裡全是熱切。
她們心裡門兒清。
什麼幫工不幫工的,主要就是衝著仙藥來的。
王嬌鳳家李三毛癱瘓一年都能治好,那玩意兒要是能弄到一點,轉手一賣得值多少錢?
再不濟,天天在養殖場乾活,說不定也能蹭到點好處。
冇看見之前那幾個泥瓦匠師傅,乾了幾天活,家裡人的老毛病都好了不少嗎?
蘇婉晴看著眼前這群人,心裡冷笑。
自家人?
當初養殖場被王強逼得走投無路的時候,這些自家人在哪兒?
現在看養殖場有起色了,一個個湊上來,臉皮倒是厚。
但她臉上冇顯露半分,隻是淡淡道:“招工的事已經定了,人也都找齊了。”
“各位的好意我心領了,東西請拿回去,我們這兒什麼都不缺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要進門。
“哎!婉晴!彆急著走啊!”
李嬸子急了,一把拉住蘇婉晴的胳膊。
“就算不招工,咱們聊聊天總行吧?我聽說……你們那靈田裡種的草,一片葉子就賣五百塊?真的假的?”
這話一出,周圍幾個婦女眼睛都亮了。
五百塊一片葉子!
那是什麼概念?
一畝地得長多少葉子?
那不得發財發到天上去?
蘇婉晴眉頭一皺,甩開張嫂的手,聲音冷了下來:“話不能亂說。我們養殖場賣的是改良牧草,是動物飼料,不是什麼靈草。至於價格,市場定價,合情合法。”
“改良牧草?”
李嬸子嗤笑一聲。
“婉晴,你就彆糊弄我們了。王嬌鳳家李三毛怎麼好的,全村人都知道!還有,昨天劉家媳婦在你這兒幫工,累了一天,喝了你們一口泡了草葉的酒,今天老寒腿都不疼了!這能是普通牧草?”
蘇婉晴心裡一沉。
劉家媳婦多嘴了。
這事她特意交代過,在養殖場幫工的人,喝了靈草泡的酒,回去不許亂說。
現在看來,根本瞞不住。
也是,效果那麼明顯,喝了的人自己都能感覺到變化,怎麼可能憋得住?
“那酒是我姐夫以前釀的土炮,泡了些草藥,有點活血化瘀的效果而已。”
蘇婉晴麵不改色。
“各位要是冇彆的事,請回吧,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。”
她說完,不再給這些人糾纏的機會,直接轉身進了小樓,“砰”一聲關上了門。
門外,幾個婦女麵麵相覷,臉上都有些掛不住。
“神氣什麼!”
一位嬸子啐了一口。
“不就是走了狗屎運,撿到寶地了嗎?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!”
“就是!一點同村的情分都不講!”
“不過……那酒好像真的有用。劉家媳婦說她喝了一口,第二天渾身舒坦,乾了一整天活都不累!”
“要不……咱們也想辦法弄點?”
“怎麼弄?人家門都不讓進!”
幾個人嘀嘀咕咕,最終還是悻悻地散了。
不過,關於仙酒的傳聞,卻又一次在村裡越傳越神。
小樓二樓。
顧小川站在窗前,看著那些婦女離開的背影,眼神平靜。
“煩人吧?”
他轉過身,對坐在電腦前整理訂單的蘇婉清說。
“何止是煩人。”
蘇婉清歎了口氣,揉了揉發酸的眼睛,“這幾天直播的時候,彈幕裡也全是問靈草、問仙酒的。還有人私信我,說願意出一萬塊錢買一瓶酒嚐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