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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嬌鳳說過,她挖到茯苓的地方,土質特彆鬆軟,顏色也和旁邊不一樣,而且周圍長著的草,都格外翠綠。
會不會……
還有彆的?
李三毛眼睛慢慢亮了起來。
他停下腳步,看向王嬌鳳:“你仔細說說,當時挖到那東西的情況。”
王嬌鳳一愣:“什麼情況?”
“就是具體位置,周圍環境,土質什麼的。”李三毛催促,“越細越好。”
王嬌鳳雖然不解,但還是回憶起來。
“就在顧家那塊田的東北角,挨著臥牛山山腳那條水溝邊上。”
“那裡土特彆鬆,那天我和張翠花從豆田乾完活,準備回家,正好看到這東西。”
“當時我過去挖的時候,好傢夥,那麼大一塊,通體泛黃,在月光下還隱隱發光。”
“周圍……”
她想了想,“裡麵一點的那塊地上的草,長得特彆好,比旁邊的都高,都綠。我還奇怪呢,大冬天的,草怎麼還這麼精神。”
李三毛越聽眼睛越亮。
“你是說,那地方的草,長得特彆旺?”
“對啊。”王嬌鳳點頭,“我當時還納悶呢。”
李三毛心裡有數了。
那塊地,絕對不一般。
茯苓能長那麼大,草又長得那麼旺,說明地底下有東西。
或者……
那塊地本身就不一般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王嬌鳳也反應過來,眼睛瞪大,“咱們再去挖?”
“不然呢?”
李三毛壓低聲音,“東西被村長拿走了,咱們總不能空手吧?顧家那塊地肯定還有寶貝!”
“可是……”
王嬌鳳猶豫了。
“我聽說,顧家這幾天在田邊砌圍牆,把整塊地都圍起來了。而且他們家的那些牲畜,邪門得很,上次王麻子不就是被……”
“圍牆?”
李三毛冷笑,“圍牆能擋住人?至於那些牲畜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眼神閃爍。
“咱們不走正門不就行了?”
王嬌鳳一愣:“不走正門?那怎麼進去?那地方三麵環山,隻有一條路,現在還被圍牆堵死了。”
李三毛冇回答,而是揹著手在堂屋裡又轉了兩圈,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“你等著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你去哪兒?”王嬌鳳追問。
“找人。”李三毛頭也不回,“今晚就動手。”
說完,他拉開院門,快步走了出去。
王嬌鳳站在堂屋門口,看著丈夫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,心裡七上八下。
再去偷?
萬一被抓到怎麼辦?
可一想到那塊被村長拿走的茯苓,她心裡又湧起一股不甘。
憑什麼她的東西,要便宜彆人?
咬了咬牙,王嬌鳳轉身回屋,開始準備工具。
鋤頭,鐵鍬,麻袋……
今晚,必須再挖點回來!
與此同時。
桃園村村頭的石牌坊下。
幾個老人正圍坐在一起曬太陽、嘮嗑。
年初七,年味還冇散儘,村子裡處處透著閒適。
就在這時,一輛計程車“嘎吱”停在村口。
車門開啟,下來三個人。
柳富貴,劉蘭,還有他們的兒子柳明。
柳富貴穿著一件嶄新的皮夾克,頭髮梳得油光發亮。
劉蘭則是一身大紅棉襖,脖子上圍著條花絲巾,手裡還提著幾個印著海城百貨logo的購物袋。
柳明就更誇張。
一身潮牌,頭髮染成栗色,耳朵上戴著耳釘,手裡拿著最新款的手機,走路都帶著風。
三人一下車,就吸引了牌坊下所有老人的目光。
“哎喲,這不是富貴嗎?回來了?”
一個老人笑著打招呼。
柳富貴挺了挺肚子,臉上堆起笑容:“回來了回來了!還是村裡好啊,空氣新鮮,人也親切!”
劉蘭也笑著接話:“可不是嘛!海城那地方,看著光鮮,其實住著憋屈。物價高,停車難,買個菜都要走老遠,哪像咱們村裡,自家地裡一摘,新鮮又便宜!”
她嘴上說著嫌棄,可那語氣、那神態,分明是在顯擺。
幾個老人都是人精,哪能聽不出來?
但表麵功夫還得做,於是紛紛附和。
“是啊是啊,城裡哪有村裡舒服。”
“你們家如煙出息了,都在海城買房了,真是羨慕啊。”
“以後就是城裡人了,享福嘍!”
劉蘭聽得心花怒放,嘴上卻謙虛:“哎呀,什麼城裡人,就是個小房子,勉強能住。”
“如煙那孩子,非說讓我們享福,硬要買,攔都攔不住。”
柳富貴也接話:“是啊,孩子孝順,冇辦法。”
兩人一唱一和,把凡爾賽演繹得淋漓儘致。
柳明在一旁低頭玩手機,偶爾抬頭瞥一眼,眼神裡滿是不耐煩。
他現在滿腦子,都是找姐姐柳如煙再要錢。
自從年三十那晚,聽說姐姐又去找了顧小川。
後來就冇回過家。
聽說被那個王總走了。
寶馬車……
應該有著落了吧?
“對了,如煙呢?怎麼冇一起回來?”一個老人問。
劉蘭歎了口氣,臉上卻帶著得意:“如煙啊,忙!現在認識了大人物,天天有應酬。紅中集團你們知道吧?海城首富的企業!他們老總,天天開豪車接送如煙,說是談什麼大專案。”
“哎喲,那可了不得!”老人們驚呼。
柳富貴擺擺手,故作低調:“一般般,一般般,就是孩子爭氣。”
正說著。
旁邊一個老人忽然想起什麼,壓低聲音問:“富貴啊,聽說如煙懷了顧家小子的孩子?這……什麼時候擺酒啊?咱們可都等著喝喜酒呢。”
這話一出,柳富貴和劉蘭的臉色都是一僵。
柳明也抬起頭,眼神閃爍。
劉蘭反應最快,立刻換上一副愁苦的表情,歎了口氣:“哎,彆提了。”
“顧小川那個畜生,搞大我們家如煙的肚子,現在不想認賬!要不是看在都是一個村子的份上,我早就上門找他算賬了!”
柳富貴也板起臉:“就是!那小子不是東西!我們如煙多好的姑娘,跟了他,他還不知足!”
幾個老人麵麵相覷,都冇接話。
村裡早就傳開了。
柳如煙懷了孩子逼顧小川賣地。
結果人家不認。
村子的破事,幾乎避不開。
都是鄰裡隔屋,說話大聲點,都能被人聽見。
不過這些話,他們當然不會當麵說。
但眼神裡的意味,柳富貴和劉蘭都看懂了。
兩人心裡憋著火,卻又不好發作。
就在這時,村口小路上匆匆走來一個人。
正是李三毛。
他低著頭,腳步很快,似乎有什麼急事。
柳富貴眼尖,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“三毛?”他驚訝出聲,“你……你的腿好了?”
李三毛聞聲抬頭,看見柳富貴,愣了一下,隨即點點頭:“嗯,好了。”
說完,他就要繼續走。
“哎,等等!”柳富貴叫住他,上下打量,“真好了?我聽說你癱了一年,這……怎麼突然就好了?”
旁邊一個老人插話:“富貴你還不知道吧?三毛是吃了仙藥好的!”
“仙藥?”柳富貴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