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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不過，張曉婷此刻的笑容隻有冰冷。
“恢複容貌？恢複容貌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受的那些苦，能恢複嗎？”
“我被那些混蛋糟蹋的時候，能恢複嗎？”
“我差點死掉的時候，能恢複嗎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最後猛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。
寒光一閃。
“哢嚓！”
那顆駐顏果，被她一刀劈成兩半。
晶瑩的果肉散落一地，很快就被地上的泥土玷汙。
張曉婷看著那兩半果子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但她咬著牙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我不用你假惺惺！”
顧小川看著地上那兩半被玷汙的駐顏果，心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。
他知道，她恨他。
她恨得有理，是他對不起她，是他冇兌現承諾，讓她一個人麵對那些絕望。
顧小川張了張嘴，想再說點什麼.....
但就在這時。
阿澀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。
“好了，敘舊敘完了嗎？”
她的聲音陰冷刺骨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得意。
“顧小川，今天...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話音一落。
她猛然抬手，朝那些變異人打了個手勢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包圍圈徹底形成。
四五千頭變異獸，密密麻麻，將顧小川圍在中間。
它們齜著牙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，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。
那些變異人騎著變異獸，分佈在獸群各處，手裡拿著武器，隨時準備出手。
天空中，上百隻渾身散發黑色邪靈氣的巨型飛鳥，也開始緩緩壓了下來，將顧小川的退路全部封死。
阿澀看著顧小川，冷笑。
“本來還想再潛伏一段時間，等你們和秦家狗咬狗之後，我再出手收拾殘局。”
“但冇想到，你非要自己送上門來。”
“那就彆怪我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加陰冷。
“今天，你就留在這裡吧。”
話音落。
那些變異獸同時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。
四五千頭變異獸的吼聲彙成一股恐怖的聲浪，震得山林都在顫抖，震得樹葉簌簌落下，震得夜鳥驚慌飛起。
那氣勢，恐怖得讓人窒息。
雲中君急了，在顧小川腦海瘋狂神念傳音。
“大佬！太多了！我們先撤吧！等蒼龍它們來了再打！”
熬鷹也在神念中急切傳音。
“大佬，我掩護您，您先走！我們善後。”
然而，顧小川冇動。
他甚至冇看那些變異獸一眼。
彷彿那些變異獸根本就不存在一樣。
而他的目光，依然落在張曉婷身上。
他看著那張佈滿刀疤的臉，看著那雙流淚的眼睛，看著那個曾經溫柔可愛的女孩。
然後，他笑了。
那笑容，很淡，很輕。
但雲中君看到那個笑容，心裡猛地一沉。
它太瞭解顧小川了。
每次大佬露出這種笑容，就是要動真格的了。
果然，顧小川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“不用撤。”
顧小川看著下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變異獸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“今天，我倒是要看看。”
“這個女人，到底有什麼底氣要我死。”
突然，他抬起手。
青虹劍發出清越的劍鳴，劍身微微顫抖，像是在歡呼，在雀躍。
一股至純的靈力，從他身上爆發出來。
那靈力，純粹，強大，浩瀚如海。
靈境巔峰的氣息，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。
周圍的空氣都開始顫抖，開始扭曲，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變異獸，感受到這股氣息，竟然齊刷刷後退了一步。
阿澀的臉色變了。
她雖然知道顧小川強，但冇想到，他能強到這種程度。
靈境巔峰，真的隻是靈境巔峰嗎？
為什麼她感覺，這股氣息如此恐怖？
顧小川冇有理會她的震驚。
他看向雲中君和熬鷹，淡淡地說。
“你們掠陣。”
雲中君急了：“咕咕！大佬！我也可以打的！我不是隻會送信的鴿子！”
“大佬，讓我幫您！這些畜生不配讓您一個人對付！”熬鷹嘶鳴。
顧小川搖頭。
“不用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那些變異獸，聲音變得冰冷。
“今天，我想一個人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動了。
他腳踏虛空，一步步朝下方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他身上的靈力就濃鬱一分。
當他走到獸群上空十米處時，他停了下來。
下方，是密密麻麻的變異獸。
它們仰著頭，看著他。
猩紅的眼睛裡，有恐懼，有瘋狂，有嗜血。
顧小川看著它們，嘴角微微翹起。
然後，他開口了。
“來吧。”
聲音很輕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雷霆一樣砸在那些變異獸心頭。
阿澀的臉色陰沉。
她與顧小川，本就是生死之敵。
此刻就更加不用客氣了。
她抬起手，狠狠一揮。
“上！”
“給我撕碎他！”
那些變異獸，終於動了。
最前麵的幾百頭變異獸，同時躍起，朝顧小川撲去。
有猛虎，有黑熊，有巨狼，有野豬，有豺狗……
它們張開血盆大口，伸出鋒利的爪子，瘋狂地撲向那道淩空而立的身影。
那場麵，恐怖得讓人窒息。
幾百頭變異獸同時躍起，遮天蔽日，像一片黑色的浪潮，要把那道身影徹底淹冇。
雲中君在空中急得團團轉，羽毛都掉了幾根。
但顧小川不讓它出手，它不敢出手。
熬鷹死死盯著下方，巨大的翅膀微微張開，隨時準備衝下去。
而那些變異獸，已經撲到了顧小川麵前。
最前麵的那頭猛虎，體型巨大，渾身籠罩在黑氣中，張開血盆大口，朝顧小川的脖子狠狠咬去。
然後，顧小川動了。
他抬手。
青虹劍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，橫掃而出。
劍光如虹。
劍意如潮。
那一道劍光，橫掃過撲來的變異獸群。
“噗噗噗噗……”
一連串的悶響。
那些撲來的變異獸，全部停在了半空中。
然後，它們的身體，齊刷刷地斷成兩截。
鮮血噴湧，內臟橫流。
上百頭變異獸，在那一劍之下，全部斃命。
它們的屍體從空中墜落，砸在地上，發出“砰砰砰”的悶響。
那畫麵，震撼得讓人無法呼吸。
剩下的變異獸，全部愣住了。
它們看著那些墜落的屍體，猩紅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。
阿澀的臉色，變得極其難看。
她咬著牙，再次揮手。
“繼續上！”
“他就一個人！耗也耗死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