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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川養殖場位置偏僻，供電局懶得管這種小家小戶，一直以來，都是從桃園村接的電。
這個情況，顧小川心裡清楚。
但此刻看著蘇婉晴在冷水裡凍得通紅的手，心裡愈發不是滋味。
他心中也暗暗發誓，一定要儘快搞錢，然後第一件事就是恢複通電！
這大冬天，用手洗衣服太遭罪了。
“小川？”
蘇婉晴見顧小川愣著不說話，又問了一遍：“你大晚上把這牛牽來乾嘛？”
“啊？”
思緒被拉回現實，顧小川神秘兮兮一笑：“這不是看婉清小姨直播冇人氣嘛，所以我想著，把咱們養殖場最有靈性的大炮牛拉來撐撐場麵！”
“瞎胡鬨！”
蘇婉晴冇好氣白了一眼，一邊給衣服過清水，一邊訓斥著說：“我早跟婉清說了直播賺錢不靠譜。”
“這天底下，哪有人那麼傻，動不動就給陌生人刷錢？大家的錢又都不是大風颳來的。”
聽著蘇婉晴的話，顧小川並冇有反駁，隻是心裡卻暗自嘀咕了句：“那是以前......現在可說不定。”
一直以來，大姨都是一個務實的人，從來不看好小姨的直播事業。
雖然她們倆是雙胞胎，樣貌一致。
但在性格與價值觀上，兩人卻是天差地彆，可以說是一根直線上的兩個極端，完全不可能走在一起。
也唯獨在照顧他這件事，是一個例外。
蘇婉晴用力搓著衣服，又叮囑道：“行了，去吧！你們一會兒小聲點。我洗完衣服，待會要再整理一下賬本。”
“明天......我打算拿養殖場的地契去海城市的銀行問問，看能不能貸點款應急......”
說到這，蘇婉晴嘀咕了句：“也不知桃園鎮的銀行為什麼駁回貸款申請，愁死人了......”
顧小川聽著聽著，心裡又是一酸。
他知道，大姨這是做了最壞的打算。
但他也冇多說，隻是嗯了一聲，然後拉著黃大炮，進了小院。
冇有電，小院子裡黑漆漆的，隻有那佈滿藤蔓的葡萄架下，此刻正晃動著三束微光。
蘇婉清點著兩根蠟燭，直播的手機備了一個充電寶。
她懷裡抱著一隻老母雞，此刻對著手機螢幕努力擠出笑容：“謝謝...謝謝清風明月哥哥送的點讚......家人們，幫忙點點關注呀......“
小姨的聲音清脆，很好聽，但在空曠的院子裡，顯得有點單薄。
顧小川看著燭光映著她略顯疲憊的臉，心裡百感交集。
前世，就是今晚這場直播，改變了小姨的命運。
但這一世，絕不可能了！
牛蹄的啪嗒聲終於引起蘇婉清的注意，她轉頭望來，俏臉微怔：“小川？我正想找你呢！下午跑哪去了？”
她放下老母雞，離開直播鏡頭，朝顧小川走了過來：“你把牛牽來乾嘛？”
顧小川拍著黃大炮的牛脖子，大咧咧笑著。
“當然是給你直播間加點料，要不你讓大炮牛來直播試試？說不定有驚喜？”
“大炮...牛？”蘇婉清眉頭微皺，“你給它起的名？”
“對啊，怎麼樣，貼切吧？”
蘇婉清聞言不語，而是圍著黃大炮繞了一圈，看著牛憨樣，她突然頓住腳步，嘴上忍不住“噗嗤”笑出大鵝聲。
看著小姨那一雙眉眼彎彎，她笑起來真好看。
隻見她歪著腦袋，笑著調侃道：“嗯......還彆說，大炮這名字，真挺貼切的！這老牛呀！平時快成精了，不愛吃草，肚子一餓就哞哞叫，非得吃玉米......”
可蘇婉清的話還冇說完呢！
旁邊的黃大炮立即不樂意了，牛嘴上下嚅動，口吐人言。
“哞--！婉清小姐，你這可就不夠意思了！牛爺我那是提醒！提醒懂不懂？民以食為天，牛以料為先！”
它這聲音粗獷，依舊是一股子江湖腔的話語，直接把蘇婉清嚇到猛退一步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僵住。
她驚愕指著黃大炮，聲音都在發抖：“它...它它......它說話了？”
顧小川心裡把黃大炮咒了一遍，隨即趕緊打圓場。
“彆怕！估計是...是我下午教它說話，它模仿的！”
“對！模仿！就跟八哥學舌一樣！”
他編了個連自己都不信的藉口。
但他有信心唬住小姨，因為他太瞭解眼前小姨的一根筋腦迴路。
果然！
蘇婉清此刻隻是驚疑不定，她先是看著黃大炮，又看看顧小川，臉色顯得有些古怪。
“真......真的？牛還能學說話？”
“哈哈哈......天下之大，無奇不有嘛！”
顧小川尷尬撓撓頭，隨即趕緊轉移話題：“小姨，你信我！就讓大炮牛上直播，絕對能火！到時候禮物嘩嘩的，還怕冇錢交電費？”
一提到錢，蘇婉清立即興奮了，也懶得去想牛是否真會說人話。
她現在真是冇辦法了，什麼路子都得試試，能賺錢就行！
她深吸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驚和疑惑：“好！那就試試！”
她拉著顧小川和黃大炮回到葡萄架下，對著手機鏡頭，調整了一下表情：“家人們！今晚有個超級大驚喜給大家！我們養殖場的重量級嘉賓--大炮牛，閃亮登場！”
她側開身子，把鏡頭讓給黃大炮。
當看到微光下的一頭黃牛，直播間那幾十個觀眾瞬間懵逼了。
一條條彈幕瘋狂飄蕩！
【使用者54321：“啥情況？美女直播變牲口市場了？”】
【我愛看美女：“不是，我看的是顏值賽道啊，主播你竟然給我看牛屁股？”】
【路人甲“這牛......是要表演吃草？”】
黃大炮那顆巨大的牛頭，一下子湊到手機螢幕前，兩隻牛眼瞪得跟銅鈴似的，不斷眨眼。
不知道是不是燭光反射，顧小川居然覺得這牛好像真能看懂那些滾動的字幕？
“呔！你們這群伄峁！”
黃大炮開口了，還是直接爆粗。
“爾等竟敢小瞧你牛爺？什麼吃草？那都是低階趣味！刷禮物！刷大飛機！牛爺我給你表演絕活——後空翻！保證讓你們驚掉下巴！”
它唾沫橫飛，牛角還一頂一頂的，一套直播話術說得比顧小川還溜。
旁邊的蘇婉清徹底看呆了，嘴巴微張，整個人傻在原地。
顧小川也懵逼了，這牛...學習能力也太強了吧？
還會爆粗拉票了？
再看直播間，此刻更是直接炸鍋了。
【使用者54321：“臥曹？一頭牛竟然罵我伄峁？這什麼情況？”】
【我就愛吹牛：“假的！絕對是AI配音！讓它翻！翻不了就是假的！”】
【我愛看美女：“真是一百歲不死都有新聞看啊！牛都會說話了？”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