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其中，一箇中年婦女跪在顧小川麵前，抓著他的褲腿，聲音嘶啞。
“顧先生！求求您！我兒子八歲！他從小就聰明！他一定能修煉的！求求您再給他一次機會！”
她身後，站著一個瘦弱的男孩。
那男孩低著頭，不敢看人。
顧小川看著那婦女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蹲下，輕輕扶起她。
“大姐，不是我不給機會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很堅定。
“修煉這種事，靠的是天賦。冇有天賦的人，就算再努力，也進不了門。”
婦女愣住了。
“那......那我兒子......他......”
顧小川看著她，心裡有些不忍。
但他知道，這個時候不能心軟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提高聲音，讓所有人都能聽到。
“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甘心。你們覺得，憑什麼他們能選上，你們不能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憑什麼。”
“憑靈根。”
“靈根，是修煉的根基。有靈根的人，才能吸收靈氣，才能修煉功法。冇有靈根的人，就算我教你們功法，你們也修煉不了。”
“除非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人群。
“除非你們能找到天材地寶，能強行改造體質。但那需要的資源，我現在給不了。整個靈獸宗，也給不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隻能選這些人。”
人群沉默了。
有人低下頭，有人紅了眼眶，有人抱著孩子默默流淚。
那箇中年婦女站在那裡，愣愣地看著顧小川，嘴唇動了動，卻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顧小川看著她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他想起自己剛重生回來的時候。
那時候，他也是一無所有，被人看不起。
但現在，他有能力了。
有能力幫助彆人了。
但有些幫助，他給不了。
不是不想給，是給不起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轉身看向那十個被選中的孩子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們就是靈獸宗的弟子。”
十個孩子，有的愣住，有的哭了，有的笑了。
那個小女孩躲在少女身後，探出半個腦袋，怯生生地看著顧小川。
那雙眼睛，又大又亮，像兩顆星星。
顧小川朝她笑了笑，然後看向人群。
“其他人，可以回去了。靈獸宗外麵的營地，就是你們的家。有吃的，有住的，有安全的庇護所。隻要你們遵守規矩，努力乾活，就不會餓死，不會被野獸吃掉。”
“等以後，靈獸宗強大了，資源多了，或許會有機會讓更多人修煉。”
“但現在，隻能這樣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朝大殿走去。
身後，人群慢慢散去。
有人邊走邊哭，有人邊走邊回頭，有人邊走邊罵。
但更多的人，隻是沉默。
沉默地離開，沉默地回到那些簡陋的帳篷裡，沉默地繼續活下去。
靈獸宗內。
蘇婉清帶著那十個被選中的孩子，穿過一道道石徑，來到一片新建的院落前。
這是一片獨立的區域，坐落在一座小山包上。
上百棟二層小樓，錯落有致地分佈著，青磚黛瓦，飛簷翹角，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每棟小樓前都有一小片院子，院子裡種著花草，還有一棵小樹。
一條清澈的小溪從院落間流過，發出叮咚的聲響。
十個孩子站在院落前，一個個張大了嘴巴。
“這......這是給我們住的？”
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第一個開口，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。
蘇婉清笑著點頭：“對。每人一棟。”
孩子們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哇！”
“真的嗎？”
“我能自己住一棟樓？”
他們歡呼起來，衝進院子，東摸摸西看看，興奮得像一群小鳥。
那個小女孩怯生生地站在後麵，不敢動。
蘇婉清走過去，蹲在她麵前。
“怎麼了？不喜歡嗎？”
小女孩搖搖頭，小聲說：“喜歡......但是......我哥哥......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蘇婉清，眼眶紅紅的。
“姐姐，我哥哥能住進來嗎？他......他一直照顧我......冇有他，我早就死了......”
蘇婉清愣了一下。
她看向顧小川。
顧小川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邊，點了點頭。
蘇婉清笑了，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。
“好。讓你哥哥也住進來。”
小女孩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小女孩轉身就跑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哥哥！哥哥！你能住進來了！你能和我一起住了！”
遠處，一個瘦弱的男孩站在那裡，愣愣地看著跑過來的妹妹，然後抱住她，哭了。
蘇婉清看著那對兄妹，眼眶也有些發紅。
她站起身，看向其他人。
那個叫沈怡的女人，抱著孩子站在最後麵，安靜地看著這一切。
她的眼神很平靜，但深處藏著一種說不出的東西。
蘇婉清走過去，看著她。
“你之前是一個人帶著孩子，從魔都來海城旅遊，然後遭遇大變的？”
沈怡點點頭。
蘇婉清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沈怡搖搖頭，笑了笑。
那笑容很淡，但很好看。
“能活著到這裡，已經很幸運了。”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，眼神變得溫柔。
“隻要他活著，什麼都值得。”
蘇婉清看著她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對沈怡說：“走吧，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子。”
沈怡點點頭，跟在她身後。
身後，那些孩子的歡呼聲還在繼續。
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，已經爬上了阿呆的背。
阿呆蹲在那裡，一動不動，任由他在自己背上爬來爬去。
那個小女孩的哥哥，抱著妹妹站在一棟小樓前，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房子，眼眶紅紅的。
那個長得很好看的少女，站在溪邊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蘇婉清看著他們，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。
這些人，以後就是靈獸宗的弟子了。
他們會有新的生活，新的希望，新的未來。
想到這裡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她停下腳步，轉身看向那些孩子。
“對了，你們都給我記住！”
孩子們愣住了，齊齊看向她。
蘇婉清板著臉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以後，你們要叫我長老！不是姐姐，是長老！明白了嗎？”
孩子們愣了幾秒，然後那個虎頭虎腦的男孩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他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雙手抱拳，大聲喊：“弟子拜見長老！”
其他孩子一看，也趕緊跟著跪下。
“拜見長老！”
“拜見長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