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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龍盯著那個女人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人死不能複生，這是最基本的常識。
哪怕靈氣復甦，哪怕世界大變，死人複活這種事，也太過離譜。
除非......
除非這個女人，接觸過張叔的東西。
或者，她去過張叔死的地方。
又或者......
蒼龍冇再想下去。
因為那個女人，已經走到了獸群中央。
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的頭領級進化獸，此刻都站了起來。
巨熊，巨狼，還有那頭詭異的血虎。
它們低著頭，匍匐在女人腳下。
那姿態，卑微得像狗。
女人掃了它們一眼，然後從懷裡掏出三根東西。
細長的，暗紅色的，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。
蒼龍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那是......
血香。
和天機子用過的那種血香，一模一樣。
女人將三根血香並排插在地上，然後伸出手指。
她的指尖，突然燃起一簇幽藍色的火焰。
那火焰很小，很微弱，但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火焰觸碰到香頭。
三根血香同時燃起。
煙霧升騰。
那煙霧不是普通的白色，而是詭異的暗紅色，像稀釋的血液。
暗紅色的煙霧與空氣中的靈氣混合，瞬間爆發出濃烈的......
邪靈氣。
那股氣息太濃了，濃到蒼龍和蒼玄差點冇忍住要從藏身處衝出去。
不是攻擊欲。
而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厭惡。
那種厭惡，讓它們恨不得衝上去，把這些散發著惡臭的東西全部撕碎，踩爛，碾成齏粉。
但它們忍住了。
顧小川的命令是監視，不是動手。
蒼龍深吸一口氣，壓下那股衝動。
它盯著獸群。
煙霧在擴散。
那些進化獸開始吸入煙霧。
一頭，兩頭，十頭，百頭......
很快，整個山穀都被暗紅色的煙霧籠罩。
然後，恐怖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些進化獸的氣息，開始暴漲。
一頭普通的覺醒期野豬，在吸入煙霧後，體型開始膨脹。
原本隻有牛犢大小，眨眼間就長到了一頭成年水牛那麼大。
它的皮毛變得更加粗糙，背上的鬃毛變得像鋼針一樣堅硬，嘴裡噴出的氣息帶著腥臭和血光。
一頭躍遷初期的巨狼，吸入煙霧後，渾身肌肉開始瘋狂膨脹。
它的體型從三米長，長到了五米長。
爪子在月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，輕輕一劃，就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溝壑。
更恐怖的是那頭血虎。
它原本就趴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但煙霧一進入它的身體，它就站了起來。
它的眼睛，在黑暗中燃燒起來。
不是比喻，是真的燃燒。
兩簇血紅色的火焰，從它眼眶裡噴湧而出，在夜風中搖曳。
它的氣息，從躍遷期巔峰，直接突破到了......
遠古期。
蒼龍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......這是什麼邪門的東西？”
蒼玄冇說話。
它死死盯著那個女人。
女人站在煙霧中心，一動不動。
月光照在她身上，給她蒙上一層銀色的光。
但那光，照不透那層暗紅色的煙霧。
她就那麼站著，像一尊雕塑，像一尊來自地獄的魔神鵰像。
三根血香，燃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最後，香火熄滅。
煙霧慢慢散去。
山穀裡，上千頭進化獸，全部完成了蛻變。
它們的氣息，比一刻鐘前，強大了何止一倍。
那些原本隻是覺醒期的，現在大部分都突破到了躍遷期。
那些原本躍遷期的，有的突破到了躍遷巔峰，有的直接邁入了遠古期。
而那頭血虎，已經穩穩地站在了遠古期。
它抬起頭，看向月亮。
一聲長嘯。
那聲音，不像虎嘯，更像某種遠古的呼喚。
震得山穀都在顫抖。
蒼龍和蒼玄死死壓住自己的氣息，一動不動。
它們知道，現在絕不能被髮現。
這上千頭進化獸，如果隻是普通的覺醒期躍遷期，它們倆聯手一腳就能踩死。
但現在，這些進化獸的實力暴漲了一大截。
再加上那頭遠古期的血虎，還有那個詭異的女人......
硬拚，凶多吉少。
煙霧散儘後，女人終於動了。
她抬起手。
那頭血虎立刻低下頭，走到她麵前，匍匐在地。
女人腳尖輕點，整個人如同冇有重量一般，飄然而起，落在血虎背上。
那動作，輕盈得像一片羽毛。
蒼龍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那是......
修煉者！
隻有修煉者，才能做到這種程度。
而且，那種身法，那種對身體的掌控，絕不是剛入門的新手。
至少......
靈境。
蒼龍和蒼玄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。
靈氣全麵復甦，纔過去多久？
這麼短的時間，竟然有人類突破到了靈境？
顧小川達到靈境巔峰，那是因為他有係統，有功法。
蘇婉晴她們能修煉，那是因為顧小川教的功法，還有靈獸宗的資源。
可這個女人，她憑什麼？
她那些血香，那種邪門的功法，又是從哪裡來的？
蒼龍盯著那個女人，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這時，那個女人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很輕，很柔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。
“去吧。”
就兩個字。
但這兩個字一出，那些進化獸就像得到了命令。
它們開始動了。
不是亂動，而是整齊劃一地轉身，朝同一個方向移動。
那個方向......
蒼龍的心猛地一沉。
那是靈獸宗的方向。
女人騎在血虎背上，看著那些進化獸離開，然後輕輕拍了拍血虎的頭。
血虎轉身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。
那個方向，是臥龍山。
蒼龍和蒼玄躲在樹上，一動不敢動。
直到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，直到那些進化獸的腳步聲遠去，它們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“老龍......”蒼玄的神念傳來，帶著一絲後怕，“剛纔那個女人，她發現我們了嗎？”
蒼龍沉默了兩秒。
然後它搖頭：“應該冇有。如果發現了，她不會就這麼離開。”
蒼玄鬆了口氣。
但蒼龍的下一句話，又讓它把心提了起來。
“但是，她控製的那些進化獸，是衝著靈獸宗去的。”
蒼玄的狗臉一僵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蒼龍站起身，抖了抖皮毛。
“暫時還不能確定。而且，這裡距離靈獸宗，還有兩百多公裡，這樣，你留在這裡繼續監視，看看這些進化獸到底要去哪裡，要做什麼。我回去通知宗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