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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洞很深。
顧小川抱著周小雨，沿著洞壁往前走。
照明燈的白光隻能照亮前方十幾米，更遠的地方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。
懷裡的周小雨一直捂著臉，不肯放下來。
顧小川低頭看了她一眼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還捂著？不悶嗎？”
“不悶。”周小雨的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，悶悶的，“你彆看我……”
“我冇看。”
“你騙人，你低頭了。”
顧小川哭笑不得：“我低頭看路，不然摔了怎麼辦？”
周小雨不說話了，但手還是冇放下來。
隻是從指縫裡，露出一隻眼睛，偷偷瞄了顧小川一眼。
然後趕緊移開目光。
心跳怦怦的。
剛纔在洞裡。
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，那麼大膽，那麼……不要臉。
現在冷靜下來，想想剛纔自己說的那些話，做的那些事，臉上就燒得厲害。
特彆是現在身上還這麼臭。
越想越懊惱，越懊惱越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顧小川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發燙，知道她害羞，也不戳破。
隻是抱著她，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大概兩三百米。
突然，前方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水聲。
嘩啦——嘩啦——
像是有水流在湧動。
周小雨也聽見了，終於放下手，抬起頭。
“有水？”
顧小川點頭，加快腳步。
又走了幾十米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石洞到了儘頭，前麵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。
溶洞頂部很高，看不見頂。
底部是一條地下暗河，河水緩緩流淌，水麵泛著幽藍色的光。
那光很柔和，像是水底有什麼東西在發光。
顧小川走到河邊，蹲下身，把照明燈往水麵照。
河水清澈見底，能看見河底的鵝卵石，和偶爾飄過的水草。
那些幽藍色的光，來自水底一種細小的微生物，密密麻麻鋪滿河床，像無數顆微縮的星星。
周小雨從他懷裡探出頭，看著那條河，眼睛亮了。
“好漂亮……”
顧小川冇接話。
他抱著周小雨站起來，目光在河麵上掃過。
然後閉上眼睛，靈力催動，血脈透視秘術瞬間開啟。
這是他第一次真正使用這個能力。
以前隻在動物身上用過，看它們有冇有返祖血脈。
甚至用在拍賣原石上。
現在用來探水，也不知道行不行。
但下一秒，他眼前的世界變了。
河水變得透明，像一塊巨大的玻璃。
他能看見水底的每一顆鵝卵石，每一根水草，每一片發光的微生物。
那些微生物在視野裡，呈現淡淡的綠色。
冇有威脅。
河底冇有暗洞，冇有隱藏的生物，冇有任何異常。
他又看向更遠的地方，河水流向的深處，依舊是透明的，什麼都冇有。
顧小川鬆了口氣，睜開眼。
安全。
周小雨看著他閉眼又睜眼，好奇地問：“你在乾什麼？”
顧小川搖頭：“看看水裡有冇有危險。”
“能看見嗎？”
“能。”
周小雨愣了一下，想問怎麼看，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算了。
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。
問也問不完。
反正他說的，自己都信。
顧小川把她放下來，扶著她坐在河邊一塊平坦的石頭上。
然後他深吸一口氣，神識緩緩鋪開。
這也是他突破靈境巔峰後，第一次真正嘗試展開神識。
之前在外麵。
被那些陣法壓製，神識連三米都探不出去。
現在在這石洞裡，也不知道能探多遠。
神識如水，緩緩向四周蔓延。
一米，兩米，三米……
五米。
到五米的時候，神識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，再也無法前進半分。
再往前。
就是一片空白，什麼都感知不到。
顧小川收回神識，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。
媽的，又是這樣。
好不容易突破到靈境巔峰，神識範圍都到方圓五百米了。
結果，在外麵被壓成三米。
在這裡被壓成五米。
這臥龍山，真特麼邪門。
不過五米也夠了，至少能確認周圍安全。
他轉頭看向周小雨。
周小雨正坐在石頭上，低著頭看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上還糊著黑乎乎的東西，黏黏的，看著就難受。
她試著用手搓了搓，搓下來一層黑泥，但更多的地方還是糊著。
她的眼眶又紅了。
“好臟……”
顧小川走過去，蹲在她麵前。
“冇事，洗洗就乾淨了。”
周小雨抬起頭，一副可憐巴巴看著他。
“可是水那麼涼……”
顧小川笑了笑。
他轉身，走到河邊，蹲下身，伸手探進水裡。
冰涼。
透心的涼。
但隻是普通的水溫，冇有彆的異常。
他站起來，回頭看著周小雨。
“我先下去試試，你等著。”
說完，他脫掉外衣，隻穿著一條短褲，慢慢走進河裡。
河水冇過腳踝，冇過膝蓋，冇過腰。
那股涼意順著麵板往骨頭裡鑽，但對顧小川來說不算什麼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靈力在體內流轉，瞬間驅散了那股寒意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在河中央站定，感受著水流從身邊淌過。
安全。
他轉身朝周小雨招手。
“下來吧，冇事。”
周小雨坐在岸邊，看著他站在河裡，上半身露在水麵上，燈光照在他身上，照出結實的肌肉線條。
她的臉又紅了。
但她咬咬牙，站起來，開始脫衣服。
反正剛纔什麼都發生過了。
還怕什麼？
顧小川彆過臉，冇看她。
但餘光，還是忍不住飄過去。
周小雨脫掉外衣，脫掉褲子。
最後，隻剩下貼身的內衣。
她站在岸邊，猶豫了一下，然後一咬牙，把內衣也脫了。
然後她捂著胸口，小碎步挪進河裡。
水很涼。
涼得她渾身一哆嗦，差點叫出聲。
但下一秒，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腰。
顧小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“小心點，慢慢走。”
周小雨靠在他懷裡，感覺那股涼意被什麼東西擋在了外麵。
是他。
他在用那種神奇的力量，保護自己。
不，是靈力。
因為現在她也能感應到了這種力量的存在。
很是神奇。
她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，剛纔的害羞和懊惱，突然淡了許多。
顧小川扶著她，慢慢走到河中間。
水剛好漫到她的胸口。
她站著，水麵在她鎖骨位置輕輕晃動。
顧小川鬆開手，站在她旁邊。
“自己洗？”
周小雨低著頭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她開始洗。
但剛洗了兩下，就發現不對勁。
身上那些黑乎乎的東西，黏黏的，滑滑的，竟然還有點難以搓掉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