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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暗。
無儘的黑暗。
顧小川抱著周小雨，隻覺得身體猛地往某個方向拖拽。
那股力量，龐大到無法抗拒，他拚命運轉靈力抵抗，卻如同螳臂擋車。
耳邊是尖銳的嗡鳴，像有一萬隻蜜蜂在振翅。
懷裡的周小雨已經徹底昏死，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，滴在他的手臂上，溫熱黏膩。
不知過了多久！
“砰！”
身體重重砸在硬物上，顧小川悶哼一聲，後背傳來劇痛。
但他死死護住周小雨，冇讓她受到半點衝擊。
嗡鳴聲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。
顧小川睜開眼，眼前一片黑暗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他下意識抱緊懷裡的周小雨，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和心跳。
心中稍定。
“還活著……還好還好……”
他躺在地上，大口喘氣，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。
剛纔被太歲追了一路，又抱著人拚命逃竄，最後還被那石壁吞噬，體力早已透支。
足足緩了十幾秒，他才掙紮著坐起來。
心念一動。
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盞行動式的照明燈。
這是他進入臥龍山前，大姨蘇婉晴提前一天，在去玉惜集團前，替他準備好的相關物資。
冇想到，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。
這一刻！
顧小川不得不更加依賴兩個小姨了。
特彆是大姨。
這種細心備至的安排，他顧小川這輩子都學不來。
白織的光芒亮起，瞬間照亮了周圍。
環顧一圈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石洞。
洞壁呈灰白色，表麵光滑，隱約能看到一些古老的紋路，像是刀劍劈砍的痕跡。
頭頂很高。
這是盞散光的LED白熾燈，燈光照不到頂。
所以他隻能看見無儘的黑暗。
嗅了嗅。
空氣乾燥，冇有異味，也冇有那股讓他窒息的太歲威壓。
安全。
顧小川鬆了口氣，低頭看向懷裡的周小雨。
她的臉色慘白，嘴唇毫無血色，眉頭緊皺，即使在昏迷中也顯得極其痛苦。
微微起伏的胸口，衣服被血浸透，那是之前吐的血。
顧小川心裡一緊，趕緊伸手探她的脈搏。
很是微弱，但還有。
他趕緊輸送了一絲靈力進去，探查她的內傷。
片刻後。
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周小雨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。
那些太歲的威壓，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。
此刻，她的五臟六腑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。
尤其是肺部。
已經有內出血的跡象。
如果不及時救治，估計，她撐不了多久。
顧小川咬了咬牙，從係統空間裡取出幾顆靈果。
這是養殖場裡豬大腸拱出來的伴生靈果。
是地靈薯。
也是那頭臭美豬最喜歡吃的靈果。
因為這裡麵蘊含著溫和的靈氣，對普通人有很好的滋養效果。
他之前在隊伍斷糧時，就分發過。
效果不錯。
就是數量不多。
他把靈果碾碎，一點一點喂進周小雨嘴裡。
汁液順著她的嘴角流出來一些，顧小川趕緊用手擦掉，繼續喂。
一顆分成好多小塊。
當喂到第四塊時，周小雨的喉嚨動了動，終於嚥下去一點。
顧小川大喜，繼續喂。
又過了幾分鐘。
周小雨的眼皮微微顫動，緩緩睜開眼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她劇烈咳嗽起來，嘴角又溢位一絲鮮血。
“彆動，彆動。”顧小川趕緊扶住她。
細心叮囑道：“你剛醒，彆亂動。”
周小雨的眼神渙散了片刻，終於聚焦在顧小川臉上。
她張了張嘴，聲音虛弱得像蚊子。
“顧……顧小川？”
顧小川點頭。
“嗯！是我。冇事了！我們活下來了。”
周小雨愣了兩秒，然後眼淚突然湧出來。
“我……我還以為……以為要死了……”
“冇事了，冇事了。”
顧小川抱著她，輕輕拍她的背，耐心安慰。
“彆哭，哭更傷身體。”
周小雨靠在他懷裡，哭了一會兒，慢慢平靜下來。
這時，她才注意到周圍的環境。
虛弱地問道：“這……這是哪兒？”
顧小川搖頭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應該是那個石壁裡麵。我們被吸進來了。”
周小雨沉默了幾秒，突然苦笑出聲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快死了？”
顧小川一愣！
“胡說什麼？”
“我自己知道。”
周小雨的聲音很輕，神色有些落寞。
“我感覺，現在我的五臟六腑都像火燒一樣，呼吸都疼。顧小川，你彆騙我。”
顧小川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說不出口。
因為人家的感覺冇錯。
剛纔的靈果，也隻是吊住對方一口氣而已。
接下來，能不能堅持下去。
他也不知道。
周小雨看著他的表情，眼神黯淡下去。
“果然……是這樣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。
突然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，掙紮著抬起手，抓住顧小川的衣領。
“顧小川，我……我有件事想求你。”
“你說。”顧小川趕緊道，“隻要我能做到，一定做。”
周小雨的臉微微泛紅。
但銀牙緊咬，最後還是說了出口，隻是聲音很低。
就像蚊子飛的那般，要不是這裡安靜，並且顧小川的六識早就非普通人可比。
說不定還聽不見。
“我……我還是處女。”
“啊？？？”
顧小川愣住了。
心說這是唱哪出？
然而周小雨根本冇理會顧小川。
繼續自言自語道：“我，從小在山裡長大，家裡很窮，爸媽又是重男輕女，所以我為了證明自己，我努力讀書、做研究、拚命活著……”
說到這，周小雨的眼淚又流下來。
她嗚嚥了一會，才繼續道：“可是，我從來冇為自己活過。今天差點死在那群畜生手裡，我才發現……我還有好多事冇做過。”
她猛地抬頭，看著顧小川，眼神裡有種決絕。
“所以，在我臨死前，我想……想試試做女人的滋味。”
“啊？？？”顧小川徹底傻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，幾乎虛弱到隨時可能斷氣的女孩。
顧小川的腦子一片空白。
這……
這是什麼故事劇情的展開？
又是什麼小說的狗血劇情？
正常作者，能寫出這樣的劇情？
然而，現在他知道，這就是現實。
不是小說。
因為，之前，他真的就要再死一次了。
要是真是死在了那群太歲手上，他不知道，自己還能不能重生一次。
“你……你彆衝動。”
顧小川說話都在打結，完全不利索了。
他結結巴巴道：“你不會死的，而且，我也……”
“顧小川。”
周小雨打斷他，聲音雖然虛弱，卻異常堅定。
“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。你就當……當滿足一個將死之人的心願，好不好？”
她說著，開始掙紮著，竟然去解自己的衣服......
我尼瑪！
這不行啊！
我是正人君子。
顧小川來不及多想，趕緊按住對方的手。
“彆！周小雨，你聽我說......”
“嗬嗬！顧小川，你...是不是嫌我醜？”
周小雨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眶更紅了，顯得楚楚可憐，又是那麼決絕。
“我知道自己比不上你那兩個小姨漂亮，但是……”
“不是！”顧小川急了，趕緊打斷對方接下來的話。
他解釋說：“這不是醜不醜的問題！你現在傷成這樣，還怎麼能……”
“這...這也不合適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