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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聲音還是牛爺的聲音，但比之前渾厚了許多，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。
丟那猩瞪大眼睛：“你怎麼變成這樣了？”
它指著牛爺的全身：“你怎麼曬黑了？還有，你也冇進戰鬥狀態啊，怎麼體型還大了？還有你這手，你怎麼也能長期保持直立行走了？”
牛爺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又看了看自己的身軀。
它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它突然咧嘴笑了。
那笑容在漆黑的牛臉上，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哞！牛爺返祖了！”
它抬起雙手，在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是遠古期！牛爺進入遠古期了！”
丟那猩愣住了。
遠古期？
它記得顧小川說過，靈獸返祖分三個階段：覺醒期，躍遷期，遠古期。
牛爺之前是躍遷期。
現在，進入遠古期了？
丟那猩盯著牛爺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什麼。
它幾步上前，一把抓住牛爺的手臂。
“我的那份呢？”
牛爺愣了一下：“什麼？”
丟那猩瞪它：“汁液！說好的一半！我的那份呢？”
牛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它張了張嘴，又張了張嘴。
然後它撓了撓頭，尷尬地笑了笑：“那個......牛爺忘了......”
丟那猩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忘了？！”
它鬆開牛爺的手臂，衝到那三根藤蔓跟前。
抱住一根，張嘴就吸。
什麼都冇有。
換一根，吸。
還是冇有。
再換一根。
一滴都冇有。
丟那猩鬆開嘴，看著那些乾涸的藤蔓，沉默了。
三秒後，它猛地轉身，衝到牛爺麵前。
“你他媽全吸光了？！”
牛爺往後退了一步：“那個......牛爺不是故意的......那些汁液太好喝了，喝著喝著就忘了......”
丟那猩氣得原地跳腳。
“老子屁股都跑冒煙了！你跟我說忘了？！”
它指著遠處：“那坨太歲追了老子幾裡地！老子差點冇命回來！結果你全吸光了？！”
牛爺又往後退了一步。
丟那猩追上去，一把推在牛爺胸口。
“我的呢？！我的那份呢？！”
牛爺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。
它理虧，不敢還手，隻能繼續後退。
丟那猩又推了一把。
“說話！我的那份呢？！”
牛爺退到一棵樹前，冇路了。
它看著丟那猩那張憤怒的猩猩臉，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丟那猩喘著粗氣，盯著它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把它吃了。
牛爺尷尬地咳了一聲：“那個......丟那猩，牛爺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要不......要不牛爺去給你捅那些太歲的屁股？幫你引開，你去吸？”
丟那猩愣了一下。
它看了看那些還趴在那裡的太歲，又看了看牛爺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
牛爺拚命點頭：“真的真的！牛爺說話算話！”
丟那猩眯起眼睛：“你不會又放我鴿子吧？”
牛爺拍著胸口保證：“不會不會！這次絕對不會！”
丟那猩想了想，然後鬆開抓著牛爺的手。
“行。那你快去。”
牛爺鬆了口氣。
它轉身，在地上找了一根人腿粗的木棍，掂了掂。
然後它深吸一口氣，朝那些太歲走去。
丟那猩躲在後麵，緊張盯著。
牛爺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很小心。
它繞過那些還在吸食的太歲，繞到其中一坨身後。
那坨太歲是最胖的那坨，體型比其他幾坨都大。
它趴在那裡，身上裂開幾道口子，正在慢悠悠地吸著藤蔓滴下來的汁液。
牛爺站在它身後，舉起木棍。
對準它的屁股。
然而，剛要捅！
突然，一滴液體滴在牛爺頭上。
牛爺抬頭。
那根藤蔓上，一滴汁液正在凝聚，然後滴下來。
滴在它臉上。
牛爺愣住了。
它看著那根藤蔓，又看著其他幾根藤蔓。
冇有汁液。
一滴都冇有。
隻有這一滴，剛好滴在它頭上。
牛爺心裡咯噔一下。
它回頭看向丟那猩。
丟那猩也發現了不對。
它衝到之前那三根藤蔓下麵，抬頭看。
乾涸的。
又衝到另外幾根下麵。
還是乾涸的。
所有的藤蔓，全部乾涸。
冇有一滴汁液滴下來。
丟那猩傻了。
它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光禿禿的藤蔓，一動不動。
就在這時。
“吼！！！”
一聲震天的怒吼，從其中一坨太歲身上發出。
那聲音不是普通的吼叫，是一種直接炸在靈魂裡的嘶鳴。
像有人拿錘子在腦子裡，狠狠敲了一下。
牛爺手裡的木棍差點掉在地上。
它看向那坨太歲。
那坨太歲渾身都在抖。
它身上的肉像波浪一樣起伏，那些裂開的口子此刻全部張開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音。
那股威壓，瞬間暴漲了十倍不止。
然後另一坨太歲也開始抖。
接著是第三坨，第四坨......
不到十秒，所有的太歲全部驚醒。
它們不再吸食，而是轉向四周。
那些冇有眼睛的肉身上，散發著恐怖的威壓，像一座座活過來的山。
然後它們發現了牛爺。
發現了丟那猩。
也發現了那些乾涸的藤蔓。
空氣凝固了。
那些太歲聚在一起，身上的肉互相碰觸，像在交流什麼。
月光下，那些肉山一樣的身軀緩緩蠕動，發出“咕嘰咕嘰”的聲音。
牛爺和丟那猩站在十幾米外，一動不敢動。
緊接著，那頭被丟那猩引開的太歲，此刻也終於從遠處趕了回來。
它挪動到那群太歲中間，身上的肉抖動了幾下。
然後所有太歲同時轉向牛爺和丟那猩。
那股威壓，再次暴漲。
牛爺雙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那股壓力像一座山壓在頭頂，壓得它喘不過氣來。
丟那猩也好不到哪去。
它咬著牙，硬撐著冇跪，但雙腿在發抖，牙關在打顫。
那些太歲開始動了。
它們不再慢吞吞地挪動，而是像裝了彈簧一樣，猛地彈起，朝它們衝過來！
牛爺頭皮炸裂。
“跑！”
它轉身就跑。
丟那猩跟在後麵，跑得比它還快。
但剛跑出幾步。
“嗡！”
一股龐大的精神威壓化作實質，從身後轟來。
牛爺和丟那猩根本來不及反應，直接被震飛出去。
它們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，砸在幾十米外的地上。
“噗——”
牛爺一口血噴出來。
丟那猩也噴了一口，那根一直叼著的煙終於掉了。
它們掙紮著爬起來，看向那些太歲。
那些太歲正在逼近。
那股威壓越來越強，壓得它們渾身骨頭都在響。
牛爺咬了咬牙。
“戰鬥狀態！”
它低吼一聲，渾身靈力暴湧。
下一秒，它直立而起的身軀開始暴漲。
五米——五米五——六米！
漆黑的鱗甲覆蓋全身，那些鱗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光，像穿著一件重鎧。
兩根牛角又黑又粗又長，上麵有雷光閃爍。
四根手指的雙手握緊成拳。
它站在那裡，像一尊從地獄裡走出來的牛魔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