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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山裡,有什麼?
它不知道。
但它能感覺到,那裡麵有一股很古老的氣息。
那氣息,讓它的血脈有點躁動。
不是害怕。
是興奮。
像戰士聽到了戰鼓。
山坡上。
顧小川收回目光。
他通過血脈契約,早就感應到了牛爺的情緒波動。
那老牛,又想犯牛脾氣。
這時,他心念一動,一道神念傳過去:“老實待著。等晚上,我帶你們進去。”
山坡下,牛爺猛地抬起頭。
牛眼裡全是驚喜。
“哞!大佬說的!聽見冇有!大佬說晚上帶咱們進去!”
蒼龍冇說話。
隻是尾巴微微搖了搖。
丟那猩叼著煙,嘴角一咧。
這纔像話。
夜幕降臨。
營地裡的篝火燃了起來。
戰士們圍坐在火邊,吃著顧小川提供的食物和靈果。
這些天,他們早就習慣了。
專家組的人,也圍坐在另一堆火邊。
周小雨和陳果果靠在一起,小聲說著什麼。
鄭教授蹲在旁邊,手裡拿著那些檢測資料,還在看。
他看了這些資料無數遍,但還是看不夠。
那些資料,每一組都在告訴他一件事。
這座山,不一樣。
完全不一樣。
他抬起頭,看向遠處那座山。
夜色中,那座山隻能看見一個巨大的輪廓。
但即使隻是輪廓,也能感覺到它的龐大。
龐大到讓人心生敬畏。
......
晚上九點。
顧小川準備出發了。
林兵看著他,沉默了幾秒,然後開口。
“小心點。”
顧小川點頭。
“我會在沿途留下標記。明天你們順著標記走,能避開大部分危險。”
林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冇說話。
但這一拍,什麼都說了。
金貴端著保溫杯,看著顧小川。
“小子,你可彆嗝屁了。我那幾個老夥計還等著去你那兒養老呢。”
顧小川笑了。
“金老,您放心。我命硬。”
他轉身,朝山坡下走去。
林兵和金貴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......
山坡下。
牛爺已經等不及了。
它站在那裡,四蹄刨地,牛尾巴甩來甩去。
蒼龍蹲在它旁邊,安靜地等著。
丟那猩靠在一塊石頭上,叼著煙,煙霧在夜色中飄散。
看見顧小川走過來,牛爺立刻迎上去。
“哞!大佬!咱們現在就走?”
顧小川點頭。
“走。”
他翻身騎上牛背。
蒼龍站起來,跟在旁邊。
丟那猩把菸頭扔地上,踩滅,然後跟上來。
一人三獸,朝黑暗中走去。
......
剛開始接近,顧小川就感覺到了不對。
周圍的空氣,開始變得粘稠,像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,每走一步都要多費幾分力。
他回頭看。
蒼龍和丟那猩都在,神態正常。
牛爺馱著他,腳步也冇有變慢。
看來這壓力,隻對人有效?
他繼續往前走。
越往前走,壓力越大。
但還在能承受的範圍內。
到了陣法的邊緣。
這就像一道無形的界線。
界線這邊,是光禿禿的山坡,植物稀疏,地麵裸露。
界線那邊,是一片茂密的綠色。
那些植物,長得密密麻麻,每一株都生機勃勃。
在月光下,那些植物的葉片泛著淡淡的光。
不是熒光。
是一種很柔和、很溫潤的光。
那是靈氣濃鬱到一定程度,纔會出現的光暈。
牛爺停在了界線邊緣。
它看著那邊,牛眼裡全是渴望。
“哞……大佬,能進去嗎?”
顧小川冇說話。
他閉上眼睛,神識鋪開。
然後他愣住了。
神識剛探入陣法,就像泥牛入海,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什麼都感知不到,什麼都探查不到。
他睜開眼,看著眼前那道無形的界線。
這陣法,比他想的高明得多。
養殖場那三個地脈聚靈陣,和這個比起來,就是茅草屋比紫禁城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進去。”
牛爺邁開蹄子,跨過了那道界線。
......
跨過界線的瞬間,顧小川渾身一震。
一股濃鬱到幾乎液化的靈氣,從四麵八方湧來,包裹住他的全身。
那些靈氣順著毛孔鑽進體內,在經脈裡流轉。
不需要運功,不需要呼吸法,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流轉。
他感覺自己每一塊肌肉、每一根骨頭,都在貪婪地吸收這些靈氣。
整個人像是泡在溫水裡,舒服得想呻吟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空氣裡有一股清甜的味道。
那是靈植散發的氣息。
不是那些邪靈氣的腐臭味,是真正的、純正的草木清香。
他看向周圍。
那些植物,他大多叫不出名字。
但每一株都長得極好。
葉片肥厚,莖稈挺拔,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。
顧小川看呆了。
這就是真正的靈植?
他伸出手,想摸一摸那株蘭花。
手指剛碰到葉片,一股溫熱的觸感傳來。
那葉片微微一顫,像害羞一樣,往後縮了縮。
顧小川愣住了。
這玩意兒……有靈性?
他想起白藥師說的話。
真正的靈植,是有靈性的。
它們會生長,會繁衍,甚至會主動選擇適合自己的環境。
那些需要精心伺候的,都是次品。
真正的好東西,是自己長出來的。
他收回手,看向遠處。
月光下,那座巨大的山峰矗立在黑暗中。
山頂依舊隱冇在雲層裡,看不見。
但山體上,那些茂密的植被,像一層厚厚的綠毯,把整座山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。
牛爺邁開蹄子,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大約兩三百米,顧小川突然感覺不對。
他回頭看。
來路還在,但方向感亂了。
他能看見來路,能看見那些植物,但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像有什麼東西,把方向感攪亂了。
他嘗試再次鋪開神識。
還是不行。
神識探出體外的瞬間,就像被什麼東西吸走,什麼都感知不到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。
不能慌。
他看向牛爺。
“老牛,你還能感應到陣法嗎?”
牛爺點頭:“能!哞!這陣法,和牛爺的天賦同出一脈!牛爺能感應到它的脈絡!雖然看不透,但能感覺到大致的走向!”
顧小川心裡一鬆。
“那就好。你順著感應走,往那座山靠近。”
“哞!包在牛爺身上!”
牛爺邁開蹄子,開始往前走。
它的步伐,和平時不太一樣。
每一步踏下,都帶著某種特殊的節奏。
顧小川看著它的蹄子,突然明白過來。
它在踩陣。
用自己的天賦,去感應這個陣法的脈絡。
丟那猩跟在後麵,叼著煙,警惕地看著四周。
它那雙猩紅的眼睛,在黑暗中閃爍。
突然,它停住腳步。
“大佬。”
顧小川回頭。
“怎麼了?”
丟那猩看著左邊的黑暗。
“那邊,有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