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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看了看自己身上。
滿身是血，衣服也破了，頭髮也亂了，臉上還有幾道血痕。
他又看了看丟那猩和蒼龍。
丟那猩五米高的身軀，肌肉虯結，叼著煙，一副吊炸天的樣子。
蒼龍雖然恢複了正常的犬類狀態，但渾身黑毛油亮，眼神銳利，舔傷口都舔得那麼威風。
再看看自己。
好像……
確實比不過。
他嘴裡罵罵咧咧。
下意識間，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。
那是一個玉佩，很小，很普通。
從出生就戴著。
以前的時候，顧小川每次回祖宅，他外婆都要問一次，說這玉佩能養人，一定不能摘下來。
他也不知道這玉佩有什麼用，反正戴著習慣了。
這時，林兵和金貴走過來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金貴點了點頭。
林兵開口：“小川，有些事，該告訴你了。”
顧小川看著他們，冇有說話。
林兵看了看四周。
“去帳篷裡說。”
——
帳篷不大，三個人進去就滿了。
林兵拉上帳篷簾，金貴蹲在角落裡，端著他的保溫杯。
顧小川在行軍床上坐下，等著他們開口。
沉默了幾秒。
林兵開口：“這次進山，不是為了偵察。”
顧小川點頭。
“我知道。”
林兵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顧小川說，“一百多號人，頂尖專家，精良裝備，還有我這個外人。不可能是普通偵察。”
林兵沉默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笑得有點苦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聰明。”
金貴在旁邊插嘴：“廢話，不聰明能把我孫女的心都拐跑了？”
顧小川：“......”
什麼叫拐跑了？
他什麼時候拐跑了金貴的孫女？
這老傢夥。
不過顧小川也冇理他，繼續看向林兵。
林兵收起笑容，臉色變得嚴肅。
“接下來我說的話，希望你保密。”
顧小川點頭。
林兵深吸一口氣，開始說。
“其實，軍方從建國初期，就開始探索臥龍山了。”
“那時候冇有現在這些裝備，就靠兩條腿，一把砍刀。進去的人，十個有八個回不來。回來的那兩個，也瘋了。”
“後來慢慢摸索，才知道這山裡有個東西。什麼東西不知道，但它在影響著整座山。”
“七十年前，有一次大規模行動。那時候我父親還年輕，跟著部隊進去。那次他們遇到了一個人。”
顧小川心裡一動。
“一個人？”
“一個女人。”林兵說，“山裡人打扮，話很少，走路很快。她帶他們走了一條安全的路，避開了大部分危險。到了某個地方，她讓他們停下，自己一個人往前走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她回來了。三個月後。”林兵說，“滿身是傷，差點冇命。從那以後，她就一直住在桃園村，再也冇進過山。”
顧小川沉默了。
隨即想起了自己那個總愛神神叨叨的外婆。
但不確定。
他問：“那個人，是誰？”
林兵看著他，冇有回答。
金貴在旁邊歎了口氣。
“小子，你心裡有數。”
顧小川沉默。
是的，他有數。
但他冇有追問。
有些事，外婆不說，自然有她不說的道理。
林兵繼續說：“從那以後，我們就冇有大規模進山了。隻是偶爾派小股偵察隊進去，摸一摸地形。”
“直到一年前。”
“一支偵察隊到了核心地帶，發現了一個遺蹟，和一處光幕。”
顧小川抬頭。
“遺蹟？”
“對。”林兵說，“不知道是什麼年代的，但肯定很古老。哪怕專家通過那些帶回來的標本做了碳十四，依舊無法確定。而且，遺蹟裡有幾塊石碑，上麵刻著一些符號。我們的人拍了照片帶回來，但看不懂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他們又進去幾次，想深入探索。但每次靠近遺蹟，就會遇到一些動物的襲擊。損失了幾個人，隻能退回來。”
“再後來，就是靈氣潮汐了。”
林兵的聲音變得低沉。
“一個星期前，臥龍山突然爆發靈氣潮汐。山裡的植物瘋長，地形變了，磁場亂了，衛星拍不到，無人機飛不進去，所有電子裝置都失靈。”
“但我們從山腳邊緣拍到了那些變異獸。”
“熊，三米多高的熊。狼群，數量比以前多了三倍。還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它們開始往山外移動。”
顧小川眉頭一皺。
“往山外？”
“對。”林兵說，“雖然速度很慢，但確實在往外移動。照這個速度，最多一個月，它們就會出現在山腳。到時候……”
他冇有說完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。
顧小川沉默了。
他想起養殖場。
想起蘇婉晴，蘇婉清，還有那些靈獸。
如果那些變異獸真的衝出來……
“所以這次進山，有兩個任務。”林兵說。
“第一，進入那個遺蹟，檢視那個光幕的情況。我們懷疑，那個光幕可能是一個通道。靈氣潮汐，變異獸暴動，都和它有關。”
“第二，把那幾塊石碑帶出來。專家研究了一年，已經有了一些進展。如果能拿到實物，說不定能破解上麵的資訊。”
顧小川問：“那個光幕，你們進去過嗎？”
林兵搖頭。
“冇有。之前派過人進去，但冇有人出來。後來就不敢再派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顧小川。
“但這次不同。這次有你在。”
顧小川明白他的意思。
他冇有答應，也冇有拒絕。
他隻是問：“那個遺蹟，在什麼位置？”
林兵拿出一張手繪地圖，攤開。
“大概在這一帶。”他指著地圖上一個點，“但自從靈氣潮汐之後，地形變了，之前的路線已經對不上了。隻能邊走邊找。”
顧小川看著那個點。
那是臥龍山的核心地帶。
他還從來冇去過那麼深的地方。
“那個遺蹟裡，除了石碑，還有什麼？”
林兵想了想。
“據說有幾間石室，還有一些石台。偵察隊冇敢深入，隻是在外麵拍了照片。但根據照片推測，那裡可能是一個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用詞。
“一個修煉場所。”
顧小川心裡一動。
修煉場所？
他想起那枚蓮心戒，想起那位叫青漪的合歡宗聖女，想起她留下的封元指和保命玉牌。
如果那個遺蹟真的是古代修行者留下的……
“有劍嗎？”他問。
林兵愣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劍。”顧小川說，“裡麵有冇有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