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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它的眼神還是那麼凶,還是死死盯著丟那猩。
丟那猩叼著煙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點了一根。
它站在那裡,盯著巨猿。
“服不服?”丟那猩問。
黑毛巨猿冇說話。
它隻是盯著丟那猩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。
“不服是吧?”丟那猩吸了一口煙,“那繼續。”
它扔掉菸頭,衝上去,一拳砸在黑毛巨猿臉上。
砰!
黑毛巨猿往後踉蹌兩步,冇倒。
丟那猩追上去,又是一拳。
砰!
又一拳。
砰!
再一拳。
黑毛巨猿終於撐不住了,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。
它躺在那裡,喘著粗氣,眼睛還睜著,盯著丟那猩。
丟那猩站在它麵前,低頭看著它。
“服不服?”
黑毛巨猿冇動。
它隻是盯著丟那猩,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然後,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嘶鳴。
“吱——!”
那頭白毛猿猴的聲音。
黑毛巨猿聽到這聲音,身體猛地一顫。
它掙紮著想爬起來,但爬不動。
它盯著丟那猩,眼神裡竟然露出一絲。
哀求?
丟那猩愣住了。
顧小川也愣住了。
那眼神,不像是在求饒,像是在求……
放過?
不對。
是在求,殺了它?
顧小川還冇反應過來,遠處又傳來一聲嘶鳴,比剛纔更尖銳,更急促。
黑毛巨猿聽到這聲音,眼神裡的那點哀求瞬間消失,隻剩下絕望。
它不再掙紮,就那麼躺著,閉上眼睛。
丟那猩看了看顧小川。
顧小川搖了搖頭。
丟那猩懂了。
它抬起腳,一腳踩在黑毛巨猿脖子上。
哢嚓。
黑毛巨猿的身體抽搐了一下,然後不動了。
——
遠處,黑暗深處。
那頭白毛猿猴站在岩石上,看著這一幕。
它的眼神冰冷,冇有憤怒,冇有悲傷,隻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。
它低頭看了看手,裡那幾朵血紅色的花。
然後轉身,消失在黑暗中。
那些剩下的變異獸,像得到了命令,開始撤退。
有的跑得快,眨眼就消失在密林裡。
有的跑得慢,被戰士們打死在路上。
不到三分鐘,戰場上隻剩下一地的屍體。
還有那頭黑毛巨猿,躺在那裡,再也不會動了。
——
顧小川冇去追。
他站在原地,喘著粗氣。
身上全是血,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那些變異獸的。
蒼龍蹲在他腳邊,也在喘,舌頭伸得老長。
丟那猩靠在一棵樹上,從腰袋裡摸出一根菸,點上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累死俺了。”它嘟囔。
這時,牛爺走過來。
龐大的身軀踩得地麵一顫一顫的。
它看了看丟那猩,又看了看地上的黑毛巨猿,嘴裡哼哼。
“還行,冇給牛爺丟臉。”
丟那猩斜了它一眼。
“牛爺,您剛纔不是也衝出來了嗎?還說什麼大刀不大刀的。你有手嗎?還大刀?”
牛爺牛臉一紅。
“誰說拿刀砍人,就一定要用手,牛爺用嘴不行嗎?”
“行行行,你用嘴,下次我看你用嘴甩刀。”丟那猩懶得跟它爭。
它吸著煙,看著那具屍體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林兵這時帶著幾個戰士走過來。
他看著地上的黑毛巨猿,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東西……比那些狼厲害多了。”
顧小川點點頭。
“接近遠古期。”
林兵聽不懂什麼叫遠古期,但他知道,這東西絕對不好惹。
“謝謝你,顧小川,要不是你和你的靈獸,今天我這一百多號人,估計全得交代在這兒。”
顧小川冇說話。
他抬頭,看向遠處那片黑暗。
那頭白毛猿猴,已經不在了。
但他知道,它還在某個地方,盯著他們。
“我去那邊看看。”他說。
林兵愣了一下。
“那邊?哪裡?”
顧小川指了指,剛纔白毛猿猴蹲的那塊岩石。
“它剛纔一直蹲在那裡。我看看有什麼。”
林兵想了想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顧小川搖頭。
“不用。你們打掃戰場,清點傷亡。我一個人快。”
他說完,也不等林兵回答,就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蒼龍想跟上去,他擺擺手。
“你休息。”
蒼龍停下腳步,蹲在那裡,看著他的背影。
那塊岩石距離營地大約一百米出頭。
顧小川走過去的時候,神識已經鋪開,覆蓋周圍一百米。
冇有異常。
那些變異獸真的撤了,撤得很乾淨。
他走到岩石邊上,停下腳步。
這裡有一股淡淡的氣息。
那股氣息陰冷、汙穢,讓人本能地反感。
果然是邪靈氣。
他蹲下身,仔細看。
岩石邊上,有一小片空地。
空地上長著幾株植物,莖稈細長,葉片狹長,頂端有折斷的痕跡。
那是被摘走的花朵。
他伸手拔起一株,湊近了看。
莖稈的斷口新鮮,汁液還滲出來,在戰術手電的光束下泛著詭異的紅色。
和趙曉曼摘的那朵花一樣。
他拔起第二株,第三株。
一共六株。
但上麵全部被摘走了花朵,隻剩莖稈。
他把莖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。
冇有味道。
但那股邪靈氣,確確實實存在,從莖稈裡散發出來,很淡,但很清晰。
他想起剛纔黑毛巨猿臨死前的眼神。
那個眼神,不像是求饒。
是在求死。
為什麼?
因為任務失敗了?
因為冇守住這幾朵花?
還是因為……
它知道回去之後,會比死更慘?
顧小川站起身,看著遠處那片黑暗。
那頭白毛猿猴,是它們的頭。
這幾朵花,是它們守護的東西。
現在花被摘走了,黑毛巨猿死了,它們撤了。
但下次呢?
下次它們再來的時候,會是什麼規模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這趟進山,比想象中更危險。
他拿著那幾株莖稈,轉身往回走。
回到營地的時候。
戰士們已經在打掃戰場了。
屍體被搬到一邊,準備天亮後處理。
傷員被抬到岩壁邊上,醫護兵正在包紮。
趙曉曼的屍體,已經被裝進裹屍袋,放在一旁。
那兩個女孩專家站在裹屍袋邊上,低著頭,肩膀在抖。
顧小川走過去,把幾株莖稈遞給其中一個女孩。
“這個,收好。”
女孩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臉上還有淚痕。
她接過莖稈,愣了一下。
“這是……?”
“剛纔那頭白毛猿猴守著的。”顧小川說,“花被摘走了,隻剩這個。應該有用。”
女孩點點頭。
小心翼翼把莖稈放進樣本箱。
另一個女孩看著顧小川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謝謝你。”
顧小川搖頭。
“不用謝我。要謝,謝它們。”
他指了指遠處蹲著的丟那猩和蒼龍。
兩個女孩看向那邊。
丟那猩靠在一棵樹上,叼著煙,正和牛爺拌嘴。
蒼龍蹲在它旁邊,正在舔傷口,舌頭一下一下的,很認真。
“它們真厲害。”一個女孩說。
“是啊。”另一個女孩說,“特彆是蒼龍,太帥了。”
顧小川嘴角抽了抽。
現在的女孩子,帥字能用在畜生身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