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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！
鴨王渾然不覺，或者說根本不在乎。
它昂著鴨頭，一副“我就寵我家鳳凰，你們能拿我怎樣”的得意模樣。
顧小川看著這幫傢夥的互動，哭笑不得，搖了搖頭。
靈獸們隨著啟靈時間越來越久，除了保留著各自天生的獸性習慣，在思維、情感、行為方式上，越來越接近人類了。
有江湖，就有紛爭，有舔狗……哦不，也有舔鴨。
“雲中君。”
顧小川收回思緒，吩咐道。
“大佬！”
雲中君立即上前，雪白的羽毛在陽光下纖塵不染，眼神銳利，一副隨時待命的乾練模樣。
“把這些玉器半成品，全部轉移到小樓一樓的倉庫裡去。小心點，彆碰壞了。”
“然後告訴王嬸子她們，讓那十幾個幫工的嬸子，抽空把這些玉器打磨一下，把邊角修整圓滑，把該組合的用特製膠粘合好。工藝不用多精美，結實、密封就行。”
“我急著用。”
“是，大佬。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雲中君領命，立即開始行動。
它飛到草棚上方，雙翅微微震動，一股柔和的旋風憑空生成，小心翼翼托起那些玉器，分批朝著小樓倉庫的方向飛去。
動作流暢，效率極高，看得顧小川暗暗點頭。
這急性子，強迫症的信使，乾起活來確實讓人放心。
安排完這些。
顧小川轉身，朝著山羊居裡麵走去。
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，要問白藥師。
蒼玄和蒼龍依舊無聲跟在他身後，如同兩道沉默的影子。
其他靈獸猶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，不過都懂事，停在了山羊居門口。
冇敢進去打擾。
山羊居裡。
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，聞之令人心神寧靜。
白藥師正趴在一個墊著乾草的木榻上，悠閒地反芻著，長長的白鬍須隨著咀嚼一抖一抖。
看到顧小川進來，它抬起頭，溫和的羊眼裡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咩——大佬，您出關了。氣息渾厚，神光內蘊，看來收穫不小。”
顧小川點點頭，在它對麵坐下，開門見山。
“白藥師，上次讓你研究的那根血色燃香，還有那顆血脈淬體丹，有結果了嗎？”
說話間，他心念一動，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十幾個大小不一的玉盒，放在白藥師麵前的矮木桌上。
這些都是剛纔鴨王啃出來的玉器裡。
他特意挑出來質地最好，靈氣最足的一批。
“這些玉盒器皿，大部分留給你。你用來儲存炮製好的藥材，或者以後煉丹用，應該比普通容器好很多。”
白藥師眼睛一亮，羊臉上露出明顯的喜色。
“咩——多謝大佬！這些玉器靈氣充沛，質地純淨，確實是儲存靈藥、保持藥性的上佳容器！”
它用鼻子輕輕碰了碰那些玉盒，感受著其中溫潤的靈氣波動，很是滿意。
隨即，它轉身，從木榻旁邊一個鎖著的古樸木盒裡，小心翼翼取出了半根暗紅色的香。
正是上次顧小川從海城體育館事件後。
帶回來的那根，詭異血香。
此刻再次看到，即便已經隻剩下半截，顧小川依舊能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、讓人本能反感厭惡的氣息。
“咩——關於這根香...”
白藥師將血香放在一塊乾淨的玉片上，羊眼變得嚴肅。
“我這些天反覆用靈覺感知，又嘗試用一些藥草激發其殘留氣息，大概有了一些推測。”
它頓了頓，組織了一下語言。
“這香上麵的暗紅色，如果我冇感知錯，應該不是普通的顏料或者硃砂，而是血。用靈獸的，或者具備極高靈性、但還未完全開智的動物的血液，作為主要原料之一製作而成。”
顧小川眼神一凝。
“除此之外，製作這香時，還加入了多種靈草。但這些靈草……咩，都不是什麼好東西。大部分都是劇毒之物，藥性猛烈，能刺激神經，激發凶性。”
白藥師的聲音低沉了些。
“而這香一旦點燃，其效果，並非通過普通的煙霧傳播。它會釋放出一種……普通人肉眼不可見，但靈覺敏銳者能模糊感知的血色靈氣。”
“我將這種氣息，暫時命名為‘邪靈之氣’。”
“邪靈之氣？”
顧小川重複了一遍，眉頭皺起。
“是的。咩！”白藥師點頭。
“咩咩，這種氣息非常詭異。它似乎具備一定的、微弱的自主意識，會主動尋找附近擁有靈性、或者正在吸收靈氣的獸類生命體，然後試圖侵入它們體內。”
“一旦被侵入，目標就會陷入一種持續的狂暴狀態。攻擊性極強，敵我不分，而且力大無窮，不知疼痛，除非力竭或者被殺死，否則不會停止。”
顧小川腦海中，瞬間閃過海城體育館裡，那些從貴城深山運來的動物突然發狂，造成重大傷亡的畫麵。
的確如此。
白藥師繼續道。
“更關鍵的是，這種邪靈之氣，與我們日常吸收的、來自天地間的純正靈氣，以及大佬您修煉的功法產生的靈力，似乎是兩種極端，相互排斥。”
“對於長期吸收純正靈氣修煉的靈獸，或者像大佬您這樣的人類修煉者，這種邪靈之氣會引發本能的反感和噁心。就像……清水遇到了汙油。”
顧小川心中震動。
他回想起在海邊，與那個黑衣女人殺手阿澀交手時的感覺。
對方身上那股陰冷、汙穢、讓他極度不適的氣息……
難道就是類似的邪靈之氣？
再往前追溯。
最早時，是在臥龍山中段山脈的那個山洞裡。
那些協助毒販運輸毒品的動物。
當時也是異常暴戾，攻擊性極強……
看來。
這一切的背後，很可能全是那個神秘老頭在搞鬼。
他應該掌握了某種催化、製造甚至利用這種“邪靈之氣”的方法。
而且，他對靈氣復甦的瞭解，。
恐怕，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多，要早。
顧小川眼神漸冷。
自己已經多次破壞他的計劃。
與他結下梁子。
看來，今後必須時刻提防這個，一直隱藏在暗處的老傢夥了。
“咩——至於那顆丹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