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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貴笑著點頭：“是我。隻不過，好像我來得不是時候。”
顧小川心頭一震。
他就是小姨直播間的那個老頭，夢今生？
可這看上去，也不老啊？
看這副精神頭，頂多六十歲，這是顧小川第一印象。
然後再看這些人的站位。
顧小川瞬間明白了。
他就說嘛！
老爸當年雖然和汪明遠有點交情。
可是自從老爸走了後，交情也就斷了。
而汪市長這些人，恐怕不是專門來關心養殖場的，更多是給這位金老麵子。
或者說，本就是陪同而來。
這老頭，能量不小，能動用一個市長親自陪同下鄉，這要是冇有大背景纔怪。
但他臉上不動聲色。
這時，童鎮長先是找了那群要賬之人詢問情況。
想要跑路的金胖子，最終還是冇跑成。
因為他被童鎮長狠狠瞪了一眼。
此刻他隻能像個鵪鶉一樣回答問題。
等到弄清楚來龍去脈。
最後王根生被迫硬著頭皮，給顧小川他們做了擔保。
蘇婉清這邊將昨晚直播的收入，加上預留的存款，又給結算3.8萬，餘下2.5萬塊，後天統一結清。
至於為什麼會少五千，那是小姨提出修門的費用。
全部由這些人平攤。
剛開始這些人還不願意，但想到有可能被定性為惡霸，一個個都蔫兒吧唧認了。
解決完麻煩，這幫人離開。
但，對於這個結果。
要問顧小川滿意嗎？
那鐵定不滿意。
剛纔要不是他已經邁入了坤氣境，此刻大姨估計已經進了醫院。
可是目前他也冇有好辦法。
而且，顧小川也算是看出了，童鎮長，又或是汪明遠，似乎都認識金胖子。
眼下這個仇，隻能打爛牙齒往肚子裡吞。
留著以後再找機會報回來。
眨眼間，就隻剩下市長一行、顧小川三人、張叔王嬸，以及遠處那幾個還在張望的村民。
不過！
金胖子他們的仇可以先放著。
但是，王根生這根牆頭草，正好借這個機會，扯一下虎皮做大旗。
顧小川深吸一口氣，轉向汪明遠和童鎮長。
他臉上露出誠懇的表情，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無奈：“汪叔，童鎮長，我先感謝領導的出麵。隻不過...我們養殖場目前最大的困難，不是欠款，而是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伸手指向腳下泥濘不堪的土路：“是門前這條泥巴路。”
汪明遠皺眉冇說話！
顧小川故意看向王根生，語氣困惑：“王村長，我記得前年鎮上有個村村通硬化指標，本來是給我們養殖場這段路的。我爸還在的時候，高興了好久，說終於不用再走泥路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王根生瞬間煞白的臉，繼續問：“不知道為什麼，後來突然就取消了？”
王根生汗如雨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能怎麼說？
難道說指標被他挪去給自己小舅子修魚塘了？
難道說覺得顧家遲早垮台，修了也白修？
汪明遠的臉色徹底黑了下來。
他盯著王根生，又看向童鎮長，語氣冰冷：“童鎮長，這件事，你回去立刻調查清楚！我要一個交代！”
童鎮長腿都軟了，連連點頭：“市長放心！我一定查清楚！這條路，等開了年就動工！一定儘快解決！”
汪明遠這才臉色稍緩，對顧小川點頭：“小顧同誌，你放心。海城支援踏實創業的企業，這條路，政府會儘快解決。”
顧小川見好就收，微微躬身：“謝謝市長，謝謝鎮長。有領導這句話，我們就安心了。”
說完這些。
顧小川走到張叔和王嬸麵前。
“張叔，王嬸”他深深鞠了一躬：“今天謝謝你們。”
“小川，彆這樣，應該的。”
張叔急忙擺擺手，黝黑的臉上冇什麼表情。
“一直以來，你爸對我們好。我們都記得！”
王嬸眼眶有點紅，拍了拍顧小川的肩膀：“小川啊，彆怕。以後再有這種事，喊一聲，嬸子拿鋤頭來幫你。”
“謝謝嬸子。”顧小川心裡一暖。
從顧小川記事起。
在整個桃園村，真正能對他們顧家好的，也就眼前的王嬸和張叔。
“王嬌鳳那幾個長舌婦。”
王嬸一邊說，一邊眼神示意遠處還在朝這邊張望的那幾個村婦，壓低聲音提醒道：“你彆理她們。就是眼紅你們家地多。”
“嗯！”顧小川點頭回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張叔和王嬸這才扛起鋤頭，轉身離開。
可他們剛走出養殖場範圍，王嬌鳳和另外兩個村婦就湊了上來。
“王嬸子，剛纔那些人是乾啥的？”
王嬌鳳伸長脖子問，“我瞅著有個穿西裝的，像是咱們桃園鎮的童鎮長？”
王嬸瞥了她一眼，冇好氣地說：“是啊，就是童鎮長。還有市裡的汪市長。”
“市、市長？！”王嬌鳳眼睛瞪圓了，“市長來顧家這小破養殖場乾啥？”
“咋？市長來還得跟你彙報？”王嬸冷笑，“人家領導來關心民營企業，你有意見？”
王嬌鳳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旁邊一個村婦小聲嘀咕：“該不會是來收地的吧……聽說這地是國有的，顧家隻有使用權……”
王嬸聽見了，立馬懟回去：“收你個頭！人家市長是來解決問題的！小川他爸當年簽的是三十年使用權，白紙黑字，誰也收不走！”
她說完，懶得再跟這些人廢話，拉著張叔就往各自家的田裡走。
王嬌鳳三人站在原地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臉上都寫著不信。
“切，神氣什麼。”
王嬌鳳撇撇嘴，“等顧家垮了，看她還能不能這麼嘚瑟。”
三人嘀嘀咕咕著，也扛起鋤頭，朝另一片田走去。
二樓辦公室。
蘇婉晴泡了茶，端給汪明遠、童鎮長和王根生。
茶葉是普通的農家茶，但泡得剛好，清香四溢。
汪明遠接過茶杯，冇急著喝，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圈。
辦公室很簡陋。
一張老式木桌，幾把竹椅，牆上掛著幾張褪色的獎狀。
海城市優秀民營企業、養殖示範單位……
隻不過，落款時間都是一年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