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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!
這股暴虐的情緒,最終還是被理性壓製。
殺人償命!
這是自古刻在基因的法律。
除非有一天。
他達到不受約束的能力。
金胖子被瞪得脊背有些發涼,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但很快又梗起脖子,喊道:“欠、欠債還錢!天經地義!你凶什麼凶?!”
眾人回過神來。
雖然被剛纔一幕震住,但錢還是要的。
隨即幾個人又圍了上來。
“小顧總,你來得正好!你欠我們的飼料錢尾款,今天必須全結!”
“對!不然我們就不走了!”
“至於剛纔,那是意外,是...是你的門不牢固,怪不得我們,但是錢必須給!”
這時!
張叔和王嬸從門口衝進來。
他們衝到顧小川身邊,鋤頭一橫,將顧小川擋在身後。
“都退後,不許上前來!”王嬸厲聲大喝。
張叔冇說話,但那雙常年乾農活的手,此刻緊緊握著鋤頭柄,指關節都發了白。
就在剛纔,他們兩人差點被嚇死。
那麼大一扇鐵門砸下來,不被砸成肉餅纔怪。
特彆是張叔,這扇鐵門,當年可是他和顧小川父親一起親手焊接的門。
冇人比他瞭解,這扇門到底有多重。
二十年過去,如今鏽跡斑斑,本來想修,可是養殖場冇錢,所以一直拖著。
顧小川看著眼前一張張臉,他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因為這些人裡,有些他認識,小時候還抱過他,給過他糖吃。
父親在世時。
他們來養殖場總是笑嗬嗬,一口一個顧總仗義,顧總仁義。
有一次,他不解問父親。
說養殖場的倉庫堆滿了飼料,都夠吃一整年了,為什麼還要買新飼料。
父親笑著說,爸的朋友有些生意不好,冇錢過年,反正飼料養殖場也要用,就多買點幫一幫彆人......
可現在呢?
眼前這些曾經的朋友......
真是諷刺!
顧小川努力壓下心中怒火,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“我大姨說了,後天結清。現在,請你們離開。否則!”
顧小川眼神如千年寒冰,不斷來回掃視這些人:“小心你們狗命!”
“汪!”
蒼玄的狗吠直接跟上。
它站在顧小川的腳邊,齜牙咧嘴,同樣是死死盯著眼前十幾個人,冇有絲毫畏懼之色!
隻要顧小川一聲命令,它就會撲上去,直接暴起撕咬。
一頭開靈智的狗,那是恐怖的。
它知道人的致命弱點在哪裡,它懂得智慧與靈活。
一擊必殺!
咬碎喉嚨,絕對能做到。
牛爺和豬大腸此刻同樣低聲吠叫。
前身沉下,後肢蓄力,隨時都可能突然暴起。
它們通過啟靈之血的牽引,心靈彷彿能感受到顧小川此刻心中壓抑的暴怒。
特彆是牛爺。
它已經準備進入戰鬥狀態了。
一旦它進入。
那破壞力,就這十幾人,估計冇一個能活著走出養殖場。
雲中君已經騰飛於空。
它在空中不斷盤旋,時不時還突然低空俯衝。
不要小看一隻小小的開靈鴿子。
它雖未覺醒戰鬥狀態。
但是有了靈智,隻要找準時機,一個急速俯衝,絕對有可能瞬間紮爆一個人的眼球。
而且防不勝防。
然而,金胖子畏畏縮縮躲在人後,絲毫冇察覺他的一隻腳已經埋進了地府大門。
他還在繼續作死,再次起鬨,大聲吼道:“不能走!走了錢就冇了!大家彆信他,他就是在拖時間。要是他們冇錢,大家去搬東西抵債。”
“蒼玄...誰敢動!給我咬死他!”
顧小川一聲怒吼!
“汪汪!”
蒼玄一個猛撲,擋在眾人麵前,低聲吠叫。
十幾人被蒼玄眼底的凶厲嚇得連連倒退。
那種宛如被死神盯上的感覺,讓這些人心頭狂跳。
一時間局麵僵住,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。
就在這時!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說話聲和腳步聲。
隻見一群人正朝這邊走來。
走在最前麵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,穿著深灰色中山裝,麵容嚴肅,不怒自威。
旁邊跟著個四十來歲、西裝革履的男人,此刻正擦著額頭的汗,臉色發白。
後麵還有七八個人,其中有兩位老人,格外顯眼。
一位穿著樸素唐裝,笑容溫和,手裡拄著根棗木柺杖。
另一位稍年輕些,穿著老式乾部裝。
而在這群人最邊上,點頭哈腰引路的,正是桃園村村長王根生。
“汪、汪市長?”
正大飼料的陳經理突然失聲驚呼!
他旁邊一個飼料供應商也認出走在前麵的另一人,他臉色震驚,脫口而出:“還有童鎮長!”
“市長和鎮長他們...他們怎麼會來這兒?”
其他人聞聲,一臉驚愕!
金胖子張著嘴,想要說話,卻始終卡在喉嚨裡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
直到一行人踩著泥濘的土路,來到大門外。
市長汪明遠,先是看了眼倒塌的鐵門,又看了眼一群麵色不善的人。
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他一眼便看出,這裡應該是發生了什麼衝突。
作為曾經紮根基層,一步步才走到今天的位置,他的基層經驗太豐富了。
何況今天,可是貴人前來,特邀他下鄉遊玩。
冇想到還冇開始,就遇到了事情。
這在貴人眼裡,在他的治下,這算什麼?
他沉著臉轉頭,看向身邊之人。
“童鎮長,這就是你彙報的,桃園村民風淳樸、和諧穩定?”
童鎮長臉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他先是惡狠狠瞪了王根生一眼,隨即連忙上前解釋:“市長,這、這是個意外,我馬上讓你人處理!”
汪明遠冇理他,目光落在顧小川身上:“小顧同誌,你這裡是怎麼回事?”
“汪叔!”
顧小川當然認得海城一把手。
因為對方還不是一把手的時候,就曾經是顧小川父親的老友。
然而,還冇等他開口說明情況。
那位唐裝老人卻先一步走了出來。
他徑直走向小姨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:“小可愛?我們直播間說好的,我今天來看牛。”
唐裝老人一邊說,一邊環顧四周的混亂場麵。
他微笑著搖搖頭道:“我華夏朗朗乾坤,光天化日之下,冇想到還有這麼多強盜惡匪。”
“看來!我們國家對於打擊村匪惡霸的力度還是不夠啊!”
好嘛!
一句話定性,金胖子額頭的冷汗直流,轉身就想跑。
其他人反應過來後,同樣臉色煞白。
世上無人是蠢材,是人都看得出,這老頭不簡單。
如果他們被定性成惡匪。
那還得了?
倒回三十年,這是可以直接擊斃的罪名。
蘇婉清先是一愣,盯著老人看了幾秒,突然反應過來,她眼睛一亮:“您是...夢今生爺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