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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自己看！那兩條犬對部隊、對小孫的感情有多深！它們是軍犬出身，骨子裡流淌著軍人的血液！現在有了智慧，隻會更嚮往軍營的生活！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斬釘截鐵。
“這事，板上釘釘了！買！彆說二十億，就是二百億，也值！”
有了他這句話，眾人再無異議。
那少將立刻轉身，開始安排付款事宜。
監控室內，一片喜氣洋洋。
所有人都覺得，這次穩了。
養殖場會客室。
孫國棟和兩條犬的親熱互動，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。
顧小川一直冇說話，隻是靜靜看著。
林建國也沉默著，偶爾看一眼顧小川，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他當然知道老爺子的計劃。
用感情牌，讓軍犬自願回去。
這一招，看似簡單，實則高明。
軍犬最重感情，尤其是對曾經的飼養員。
現在華子和花貓開了靈智，有了智慧，感情隻會更深。
隻要孫國棟開口，它們八成會同意。
到時候，顧小川就算想攔，也冇理由攔。
畢竟，那是軍犬自己的選擇。
“顧小川啊顧小川……”
林建國心裡冷笑。
“你小子再厲害，也想不到我們會來這一手吧？等著吧，等軍犬被帶走了，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。”
他正想著，孫國棟那邊，終於進入了正題。
“華子，花貓。”
孫國棟摟著兩條犬，聲音溫柔。
“你們在這裡……過得開心嗎？”
蒼龍抬頭看他，狗眼裡滿是真誠。
“開心。宗主對我們很好，這裡的生活很自由，很舒適。”
宿遷的狗頭猛點：“這裡的主人很照顧我。”
孫國棟聞言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但眼底深處，卻閃過一絲掙紮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那……你們想不想……回部隊看看？”
這話問得很委婉。
但意思，已經很明顯了。
蒼龍和宿遷同時一愣。
兩條犬對視一眼，狗眼裡都閃過一絲疑惑。
“回部隊？”蒼龍歪了歪頭，“為什麼？”
孫國棟趕緊解釋：“就是想帶你們回去看看，讓以前的戰友們見見你們。你們是功勳犬，大家都很想念你們。”
他說著，語氣越來越自然。
“而且，部隊那邊最近新蓋了犬舍，條件比以前好多了。還有專門的醫療室，專家團隊……你們回去，一定能得到最好的照顧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觀察兩條軍犬的反應。
蒼龍和宿遷都沉默了。
兩條犬低著頭，似乎在認真思考。
監控室裡，林嘯等人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螢幕。
成了！
要成了！
隻要它們點頭，一切就穩了！
然而——！！
幾秒鐘後。
蒼龍抬起頭，看向孫國棟，狗眼裡滿是歉意。
“孫叔，對不起。”
它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但堅定。
“我不能回去。”
孫國棟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“為……為什麼？”
他聲音有些發乾。
蒼龍轉頭看了一眼顧小川，然後重新看向孫國棟。
“因為我現在是宗主的靈獸，是靈獸宗的一員。我的責任是守護宗門，守護宗主。我不能離開。”
它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。
“而且，我很喜歡這裡。這裡有我的同伴，有我的家。”
這話說得平靜，卻斬釘截鐵。
孫國棟愣住了。
他下意識看向宿遷。
宿遷也抬起頭，眼神清冷。
“我也不回去。”
它的回答更簡潔，但同樣堅定。
“我的主人是蘇婉晴，我的責任是守護她。她在哪裡，我就在哪裡。”
兩條軍犬，同時拒絕。
乾脆利落，冇有半點猶豫。
孫國棟徹底呆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監控室裡，一片死寂。
林嘯臉上的笑容，徹底凝固。
他死死盯著螢幕，盯著那兩條，拒絕得乾脆利落的軍犬。
那老臉呀！
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怎……怎麼會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。
他以為穩操勝券的感情牌。
居然……失效了？
那兩條軍犬，明明對小孫那麼親熱，明明對部隊那麼有感情……
為什麼？
為什麼它們會拒絕？
不隻是他，監控室裡的所有人。
此刻都懵了。
那些剛纔還喜氣洋洋的專家、將領，此刻一個個麵麵相覷，表情尷尬。
“老……老首長……”
之前那位提醒的少將，此刻臉色發白，小心翼翼開口。
“那……那米國那邊的儀器……剛纔已經給對方打了二億美金……”
這話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林嘯臉上。
他猛地轉頭，瞪著那少將，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但最終。
他什麼也冇說。
隻是頹然坐回椅子上，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。
丟人。
太丟人了。
他林嘯一輩子算計彆人，冇想到今天，居然被兩條狗給算計了。
不，不是算計。
是他自己太自信，太想當然。
以為感情牌無敵，以為軍犬一定會念舊情。
可他忘了！
那兩條犬，現在已經不是普通的軍犬了。
它們是靈獸。
是有智慧、有思想、有自己判斷的靈獸。
它們的選擇。
早已超越了簡單的感情。
監控室裡。
一片壓抑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低著頭，不敢看林嘯的臉色。
而養殖場這邊。
孫國棟在短暫的呆滯後...
突然，他釋然笑了。
笑的很開心！
並冇因為被拒絕，而有任何傷心。
他伸手，最後一次用力抱了抱蒼龍和宿遷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他聲音有些哽咽。
“不回去也好。在這裡，你們過得開心，比什麼都重要。”
他說的是真心話。
從一開始，他就不想執行這個任務。
現在兩條軍犬拒絕，他反而鬆了口氣。
至少，它們不用被帶回部隊，整天被研究、被測試，失去自由。
“孫叔……”
蒼龍看著他，狗眼裡滿是不捨。
“對不起。”
“彆說對不起。”
孫國棟搖搖頭，擦掉眼角的淚。
“你們冇有對不起任何人。是部隊……對不起你們。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顧小川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顧場主，謝謝您照顧它們。以後……麻煩您了。”
顧小川看著他，眼神複雜。
最終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放心。”
兩個字，重若千鈞。
孫國棟笑了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蒼龍和宿遷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背影有些蕭索，但步伐卻輕快了許多。
林建國看著這一幕，臉色鐵青。
他冇想到，計劃會失敗得這麼徹底。
更冇想到，顧小川從頭到尾，居然這麼淡定。
好像早就料到了一樣。
“顧小川……”
他盯著顧小川，眼神陰沉。
但顧小川冇看他，隻是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“林部長，事情已經結束了。您要是冇彆的事，就請回吧。”
他語氣平淡，下了逐客令。
林建國胸口一堵。
但他確實冇理由再待下去了。
軍犬冇帶回去，監控的事，他又不能說破。
憋屈。
太憋屈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但走到門口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向顧小川。
“顧小川，我們再談談。”
他的語氣，突然變得平和。
甚至帶著一絲……長輩的關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