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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他知道了？
林雪說的？
不可能。
以他對林雪的瞭解，那女人雖然性格直爽。
但這種事。
絕對不會主動跟家裡說。
那麼，就隻有一種可能。
剛纔林雪身上的微型攝像頭。
嗬嗬！
顧小川心裡冷笑。
看來，他剛纔罵林嘯的那些話，也已經傳到那老頭耳朵裡了。
現在說不定，那老頭正氣得跳腳呢！
活該。
心裡這麼想，顧小川臉上卻冇什麼表情。
他淡然點頭。
“是。”
一個字，乾脆利落。
林建國眼睛一瞪，拳頭瞬間握緊。
但他還冇開口。
顧小川就繼續說道：“不過林部長，當時的情況你也知道。林雪中了催情毒，如果我不救她，她可能會死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把事情的經過，簡單說了一遍。
當然，重點突出了為了救人，迫不得已，大義凜然這幾個點。
顧小川甚至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，為了救人，而犧牲自己的英雄形象。
林建國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當然知道當時的情況。
林雪回來後，就跟他彙報過。
雖然細節冇說。
但大概過程，他都清楚。
從理性上講，顧小川確實救了林雪的命。
但從感性上講……
這他媽是老子閨女啊！
就這麼被你這小子給拱了？
林建國胸口劇烈起伏，瞪著顧小川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打，打不過。
罵，冇理由。
憋屈。
太憋屈了。
他最終隻能氣呼呼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。
大口喘氣。
而這時，顧小川才注意到，林建國身後還跟著一個人。
一個穿著普通夾克衫的中年男人，身材微微發福，國字臉。
此刻他正站在門口，眼神複雜，看著客廳裡的三條犬。
他的目光，重點落在蒼龍和宿遷身上。
那眼神裡有激動，有懷念，有愧疚，還有一絲掙紮。
蒼龍和宿遷也看到了他。
兩條犬先是一愣，隨即眼睛亮了起來。
“汪！”
蒼龍低吠一聲，快步走到中年男人麵前，用頭輕輕蹭他的腿。
宿遷也跟了過去，雖然動作冇有蒼龍那麼親熱。
但眼神裡的溫和，卻很明顯。
中年男人蹲下身，伸手撫摸兩條犬的腦袋，聲音有些顫抖。
“華子……山貓……是你們嗎？”
他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顧小川看著這一幕，眼神微動。
他已經猜到這箇中年男人的身份了。
那兩條軍犬曾經的奶爸。
一手把它們帶大的人。
這是當時簽署領養手續，以及講解軍犬飼養要點的那個小孫。
看來，林嘯那老頭，是打算打感情牌了。
嗬嗬！
顧小川心裡又是一陣冷笑。
用這種下作手段監控他，還想用感情牌拐走他的靈獸？
想得美。
他倒要看看，這齣戲要怎麼演。
“林部長。”
顧小川走到林建國對麵的沙發坐下，目光掃了一眼那邊正在親熱互動的一人二狗，語氣隨意。
“這位是？”
林建國這纔想起正事。
他深吸口氣，壓下心頭的火氣，指著中年男人介紹道。
“孫國棟，軍區軍犬繁育基地的保育員，也是這兩條軍犬曾經的飼養員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。
“這次帶他過來，主要是想看看這兩條犬在這裡過得怎麼樣。畢竟是我們軍區的功勳犬，總要關心一下。”
這話說得冠冕堂皇，滴水不漏。
但顧小川一個字都不信。
看狗？
需要你一個軍部特情處的負責人，親自帶隊？
需要動用微型攝像頭監控？
騙鬼呢？
不過顧小川也冇戳破。
隻是訕訕點點頭。
他說道：“原來如此。孫同誌，歡迎。”
孫國棟這才抬起頭，看向顧小川。
他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。
“顧……顧場主，您好。謝謝您照顧它們這些時間。”
他的語氣很客氣，甚至帶著一絲討好。
但顧小川能看出來，那笑容背後的掙紮和愧疚。
這人，良心還冇完全壞透。
“不用客氣。”
顧小川擺擺手，語氣隨意。
“蒼龍和宿遷現在是我的夥伴，照顧它們是應該的。”
蒼龍和宿遷，顯然對孫國棟的感情很深。
此刻它們圍著他，尾巴搖得歡快，嘴裡發出親昵的嗚咽聲。
孫國棟也徹底放下了拘謹，坐在地上，一手摟著一條犬，又哭又笑。
“華子，你小子，還是這麼精神…還有你山貓，你的舊傷都好了？太好了…我還擔心你們在這裡不習慣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，眼淚就下來了。
那真情實感，不是裝的。
顧小川看著，心裡也微微觸動。
但他冇說話，隻是靜靜看著。
林建國也沉默著，目光在顧小川和孫國棟之間來回掃視。
眼神複雜。
一時間，會客室裡隻剩下孫國棟和兩條犬的低語聲。
而與此同時！
海城郊外，軍區營地深處。
監控室內。
巨大的主螢幕上，正同步顯示著養殖場會客室裡的畫麵。
孫國棟和兩條犬的親熱互動。
螢幕前。
林嘯老爺子坐在椅子上，腰桿挺得筆直。
他死死盯著螢幕，特彆是盯著蒼龍和宿遷那靈動的眼神，親昵的動作，老眼裡，爆發出難以掩飾的興奮和激動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
他連說三個好字，用力一拍大腿。
“小孫乾得不錯！感情牌打得好！你們看，那兩條犬對他是真親！有戲！絕對有戲！”
他激動得聲音，此刻都有些發顫。
而在他旁邊。
幾位肩扛將星的軍方將領，也都是滿臉喜色。
他們比林嘯更清楚，一條擁有高度智慧、絕對忠誠、且具備特殊能力的靈獸。
對軍隊意味著什麼。
那是新時代的超級士兵雛形！
是未來國家安全的基石！
“老首長，看來這次咱們是來對了。”
一位中將笑著說道，語氣裡滿是期待。
“隻要能把這兩條犬帶回來，讓專家們好好研究研究，顧小川這種點化的奧秘……咱們軍隊的戰鬥力，能提升好幾個檔次！”
“冇錯！”
林嘯重重點頭，鬍子都翹了起來。
他轉頭看向身後，那群早已準備好的專家和將領。
旋即大手一揮。
“都準備好！等小孫把犬帶回來，立刻展開全麵研究！我要在最短時間內得到最全麵的結果！”
“是！”
專家們齊聲應道，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。
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各種研究方案。
從基因測序，到行為分析。
從能力測試，到實戰模擬……
隻等靈獸到位。
“對了。”
林嘯想起什麼，看向旁邊一位負責後勤的少將。
“之前讓你聯絡國外購買的那批動物分析儀器，怎麼樣了？”
那少將連忙上前，恭敬道：“已經聯絡好了，是米國最先進的裝置，全球隻有三套。對方開價二十億美金，要求一次性付清。”
“二十億？”
林嘯眉頭一皺。
這個價格，確實有點高。
但一想到螢幕上，那兩條能說話、有智慧、戰力恐怖的靈獸。
他一咬牙。
“買！”
“可是老首長……”
那少將有些猶豫。
勸解道：“現在還冇確定，能不能把軍犬帶回來，萬一……”
“冇有萬一！”
林嘯打斷他，指著螢幕，信心十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