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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，還是第一次。
王天豪像是冇看見她們的恐懼，轉身走到辦公桌前，拿起那柄還沾著血的古樸匕首。
匕首刃口泛著幽藍的寒光，血珠順著刃尖緩緩滴落，在地毯上暈開一朵小小的暗紅。
他拿著匕首，緩緩走向那群女孩。
腳步聲很輕，卻像踩在每個人的心尖上。
女孩們嚇得連連後退，擠成一團，像是受驚的鵪鶉。
“王…王總……”
為首那個鵝蛋臉女孩，終於鼓起勇氣。
她的聲音發顫，急忙開口：“我們…我們這就去打掃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王天豪停下腳步，站在她們麵前，目光一一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。
但那種溫和。
卻讓女孩們，更加毛骨悚然。
“今天叫你們來，不是讓你們乾活的。”
王天豪微笑道，語氣輕鬆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是想跟你們…玩個遊戲。”
“……”
女孩們麵麵相覷，誰也不敢接話。
遊戲？
在這裡。
遊戲，從來不是什麼好詞。
上次那個被罰穿著兔子裝跳了一下午舞的女孩，現在還在醫院躺著，據說精神出了問題，整天胡言亂語。
上上次那個玩遊戲輸了。
結果被王總用菸頭，在手臂上燙出好幾個疤的女孩，現在已經辭職回老家了，走的時候，整個人都是木的，眼神空洞得嚇人。
現在……
王天豪看著她們驚恐的表情。
笑容更深了。
他抬起手，用匕首的刀尖，輕輕挑起一個女孩的下巴。
那女孩嚇得渾身一僵，眼淚瞬間就下來了，卻不敢動，隻能死死咬著嘴唇，任由冰冷的刀刃貼著麵板。
“多大了？”王天豪問，聲音溫和。
“十…十六……”女孩帶著哭腔回答。
“十六啊……”王天豪發出感慨。
“真是花一樣的年紀。”
他收回匕首，目光轉向另一個女孩。
那女孩更小，看上去頂多十四五歲，瘦瘦小小的，縮在人群後麵，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“你呢？”王天豪問。
“十…十五……”女孩聲音細若蚊蠅。
“十五……”王天豪點點頭，眼神裡閃過一絲滿意。
年輕。
真年輕。
年輕就意味著……
鮮活，健康。
充滿生命力。
這些，都是他這具腐朽軀殼，最渴望的東西。
他轉過身，重新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對著她們，望著窗外那片鬱鬱蔥蔥的森林。
“你們知道嗎？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有些飄忽，“我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，也想過未來。”
“想賺很多錢，想出人頭地，想讓所有人都看得起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輕笑一聲，笑聲裡帶著自嘲。
“後來，我真的賺了很多錢，也真的出了人頭地。海城首富，紅中集團……多少人羨慕我，巴結我，怕我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重新落回那群女孩身上，眼神陡然變得冰冷。
“有什麼用呢？”
“錢再多，也買不回健康。權勢再大，也擋不住死亡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錘子，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女孩們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更不敢接話。
她們聽不懂王天豪在說什麼，但本能告訴她們。
今天。
恐怕要出大事。
王天豪也不再說話。
他靜靜站著，目光在那群女孩身上，來回掃視，像是在挑選什麼。
許久，他抬起手，用匕首的刀尖，指了指站在最前麵的那個鵝蛋臉女孩。
“你，過來。”
女孩渾身一顫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她下意識後退一步，卻被身後的同伴擋住。
“王…王總……”她聲音抖得厲害，“我…我今天身體不舒服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“過來。”
王天豪的聲音很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女孩哭了。
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，卻不敢再違抗，隻能一步一步，挪到王天豪麵前。
王天豪看著她，眼神溫和，甚至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。
動作溫柔，像個慈祥的長輩。
“彆怕。”他說，“我很快的！不會疼。”
女孩愣愣看著他，眼神裡閃過一絲希冀。
但下一秒！
噗嗤！
匕首毫無征兆地刺入她的胸口！
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大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隻湧出一口鮮血。
王天豪緊緊抱著她，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貝，另一隻手握著匕首，緩緩轉動。
刀刃在血肉中摩擦，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
女孩的身體劇烈抽搐，眼神迅速渙散。
王天豪低下頭，在她耳邊輕聲說：
“謝謝你們…把生命…分給我……”
說完，他猛地拔出匕首。
鮮血噴湧而出，濺了他一身。
女孩軟軟倒下，眼睛還睜著，卻已經冇了光彩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剩下的女孩，終於反應過來，紛紛爆發出，驚恐到極點的尖叫！
她們瘋了一樣，想往外跑。
但玻璃門，早已被王天豪遙控鎖死。
任憑她們怎麼拍打、哭喊，門紋絲不動。
“救命！救命啊！！”
“開門！開門啊！！！”
“殺人了！王總殺人了！！！”
尖叫聲，哭喊聲，拍門聲……
混成一團。
幾乎要掀翻屋頂。
王天豪卻像是冇聽見。
他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手上沾滿鮮血的匕首，眼神空洞，嘴角卻勾起一抹詭異的笑。
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那群崩潰的女孩。
目光，落在了那個最瘦小的、隻有十五歲的女孩身上。
“你。”
他指了指她，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點菜。
“下一個。”
女孩嚇得癱軟在地，連哭都哭不出來，隻是拚命搖頭，手腳並用地往後爬。
王天豪也不急，提著匕首，一步一步，朝她走去。
腳步聲很輕，卻像死神的喪鐘。
就在他即將走到女孩麵前時。
啪嗒。
一根雪白的羽毛，輕飄飄從頭頂落下，正好落在他腳邊。
王天豪腳步一頓，低頭看去。
羽毛很白，白得不染一絲雜質，在滿地的鮮血映襯下，格外刺眼。
他皺了皺眉，彎腰撿起羽毛。
觸感柔軟，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溫熱。
他抬頭，看向頭頂。
玻璃天穹上方，是湛藍的天空，偶爾有幾片雲飄過。
冇有鳥。
一隻都冇有。
這裡是八十八層高的摩天大樓頂層，四周全是光滑的玻璃幕牆，連個落腳的地方都冇有。
哪來的鳥毛？
王天豪心中閃過一絲疑惑，但很快就被更強烈的情緒衝散。
他隨手扔掉羽毛，繼續朝那個癱軟在地的女孩走去。
然而，剛走兩步。
啪嗒。啪嗒。
又是兩根羽毛，從不同的方向落下。
一根落在他肩上，一根落在他腳前。
王天豪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猛地抬頭，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空中森林。
樹林茂密，枝葉交錯，陽光透過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一切如常。
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……
卻越來越強烈。
彷彿有什麼東西，藏在暗處，靜靜看著他。
看著他殺人，看著他瘋狂。
看著他……
一步一步走向毀滅。
“誰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