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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棚裡，一頭皮毛暗淡、骨架高大、犄角帶著歲月磨損痕跡的老黃牛，正安靜臥在乾草上磨洋工。
看著這頭牛，顧小川兒時的記憶瞬間被喚醒。
這是當年跟著父母一起，風裡來雨裡去，開墾出養殖場地的功牛。
父母在世時，對它極好，從不輕易讓它乾重活。
而且這牛很有靈性，經常趴在養殖場宿舍的窗台看電視。
一年前父母走後。
顧小川放棄學業，回來接手養殖場，奈何冇有經驗，日益艱難，飼料短缺。
這老夥計，自然也跟著瘦了不少，脊骨都清晰可見。
顧小川走過去，蹲下身，伸手撫摸著它粗糙溫暖的脖頸，心中百感交集。
前世，這頭老牛，據說在他賣了養殖場不久後，它就被人宰殺了，成了彆人餐桌上的肉。
“老夥計！”
顧小川的聲音帶著些許哽咽道：“我爸媽不在了，從今往後，就剩你和大小姨與我相依為命了。”
說完！
他不再猶豫，心念一動，那顆散發著淡淡異香的啟靈丹便出現在掌心。
“這新生的機會，我第一個給你……”
他托起老黃牛溫順的頭，將那顆蘊含著造化之力的丹藥，輕輕塞進了它嘴裡。
可下一秒，異變陡生！
老黃牛牛軀猛然一震，隨後更是直接翻了白眼，口吐白沫。
三秒後。
“嘭”一聲，四蹄朝天，倒地抽搐......
“啊？”
顧小川臉色瞬間懵逼和驚恐。
“不…不會吧？這特麼是假藥？我這是把牛給毒死了？”
看著地上不斷抽搐、氣息迅速萎靡的老黃牛。
顧小川冷汗都瞬間浸濕了後背。
這可是父母留下的老夥計，可不能就這麼冇了呀！
他手忙腳亂，下意識掏手機，準備打給桃園村唯一的獸醫王麻子。
就在號碼要撥出的瞬間。
忽然，他腦袋靈光一閃，想到了那本坤天**！
或許那上麵會有辦法，畢竟是同一出處不是？
不作多想，摒棄雜念。
顧小川的心神沉入腦海。
坤天**，一共分為坤天呼吸法與啟靈術。
坤天呼吸法，主講通過調整呼吸，配合心法感應靈氣。
然後通過修煉，能提升修為境界。
而境界，又分為坤境和天境等諸多層次……
可是顧小川此刻哪有心思看修煉法門。
眼見老黃牛的抽搐都快停了，他心急如焚，直接跳過，開始檢視啟靈術。
啟靈：凡未開靈智之生靈，服食啟靈丹後，需即刻以精血為引，輔以啟靈咒印，助其疏導藥力，貫通經脈，可開啟靈慧，引動血脈返祖之機……
若超時未施術，或術法有誤，則藥力反噬，爆體而亡！
“我爆！不早說，丫忒蔫壞了！差點成殺牛凶手！”
顧小川狠狠暗罵一句。
但現在也顧不上抱怨，他立刻按照啟靈術心法口訣的指引，盤腿坐在老黃牛身邊。
但一時間，他又犯了難。
這精血哪裡來？
“哎呀！不管了！”
他把心一橫，腦中回憶著電影裡，九叔的橋段，他果斷咬破舌尖，瞬間，一股腥甜就瀰漫了口腔。
“噗！”
一口殷紅的舌尖血噴在牛頭。
顧小川雙手快速結出一個生澀，卻蘊含某種韻律的手印按在牛頭上。
口中默唸：
“以吾之血，為爾啟智！以吾之靈，喚爾祖魂！啟——！”
嗡！
一股無形波動，以牛頭為中心，驟然在牛棚擴散。
旁邊圈舍裡的雞鴨，似乎也受到了驚嚇，發出一陣不安的騷動。
顧小川隻覺得自身的精氣神如同開閘的洪水，瘋狂湧向手印，注入老黃牛體內。
他臉色迅速變得蒼白，額頭冷汗涔涔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或許一瞬，又或許是漫長的一個世紀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，手印一鬆，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良久！
他才緩緩坐起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。
“這…這啟靈術，消耗也太恐怖了……”
他艱難抬頭，看向老黃牛。
隻見它不再口吐白沫，呼吸似乎也平穩了許多，但牛眼依舊緊閉，毫無聲息。
“失敗了？”
顧小川心裡咯噔一下，不甘心，他再次回顧一遍啟靈術的要點。
“冇錯啊？步驟都對……”
然而，就在他疑惑之際！
“啪嗒！”
一根牛蹄，輕微動了一下。
顧小川眼睛瞬間瞪大，巨大的狂喜立即湧上心頭：“成了？！”
緊接著。
在顧小川緊張的注視下，牛睫毛顫動，緩緩睜開那雙碩大的牛眼。
那雙原本渾濁、溫順的眸子。
此刻流轉著一股難以言喻，有點賊兮兮的靈性？
一雙大牛眼，先是滴溜溜環顧一圈四周。
最後，目光終於落在臉色蒼白的顧小川身上。
人牛對視。
顧小川能清晰讀懂牛眼中的茫然與好奇，以及一絲，初開靈智的懵懂。
這一刻！
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和豪邁之情，在顧小川心中油然而生！
他已經腦補了老黃牛待會感激涕零，跪地高呼“主人”的感人場景。
果然！
下一秒，老黃牛開始掙紮著，晃晃悠悠從地上站起。
它甩了甩牛頭，目光鎖定顧小川，眼神裡，充滿感激。
可下一刻！
剛站穩的老黃牛，前蹄突然一彎，“噗通”一聲，跪倒在地，朝著顧小川就是一個標準的“納頭便拜”。
來了來了，小說裡，經典的認主名場麵要來了。
顧小川心中盪漾，激動。
“哞——！！大佬牛逼！從今天開始牛爺跟大佬混了！”
“謝謝大佬肯為牛爺開靈智！今後大佬要殺誰，牛爺就砍誰！絕對不含糊！”
牛的嗓音粗獷，帶著一股子難以形容的江湖草莽氣息。
顧小川：“？？？”
啊？
他掏了掏耳朵，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。
“不是…老牛，你這說話調調……怎麼一股子江湖味啊？”
顧小川哭笑不得，不過還是示意它先起來。
老黃牛“哞”了一聲，麻溜地站起，但說話更順溜了。
“大佬，這你就不懂了，咱是古惑牛，講究的是義字當頭！你給了牛爺新生，今後你便是大哥！大哥有事，牛爺第一個上！”
顧小川嘴角抽搐，看著眼前這頭唾沫橫飛、滿嘴“砍人”、“跟你混”的老黃牛。
他…內心一片淩亂。
這……哪是靈獸？
古惑牛，這是社會牛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