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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——”
他又吐出一口血，裡麵帶著血塊。
顧小川緩步上前。
腳步依舊不緊不慢，像在散步。
王莽看著越來越近的顧小川，心裡的恐懼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吞噬了他。
他手腳並用往後蹬，想要遠離這個魔鬼。
但身體，卻根本不聽使喚。
柳明也掙紮著想爬起來逃跑。
但他胸口劇痛，根本使不上力，隻能在地上蠕動。
像條蛆。
兩人退到了國道邊緣，背靠著防護欄。
退無可退。
顧小川停在兩人麵前，居高臨下，看著他們。
月光照在他臉上。
那張年輕的臉龐，此刻冷漠得像一尊雕塑。
“顧…顧小川……”
王莽聲音嘶啞，帶著恐懼的哭腔。
“求求你…放過我們…我們真的知道錯了…我們願意去自首…願意坐牢…彆殺我們……”
柳明也哭著哀求。
“對、對…我們坐牢…坐一輩子都行…彆殺我們……”
顧小川終於開口。
聲音很輕，卻像一把冰冷的刀，插進兩人心裡。
“你們要道歉，就下去跟張叔說。”
王莽和柳明同時僵住。
兩人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小川。
下…下去？
跟張叔說？
那不就是……
死？
“不…不……”
王莽瘋狂搖頭，眼淚鼻涕，此刻混著血，糊了一臉。
“你不能殺我們…殺人是犯法的…殺了我們，你也要坐牢……”
柳明尖叫道：“對！你殺了我們，你也要槍斃！你也要死！”
顧小川笑了。
笑容很淡，很冷，帶著嘲諷。
“我不管我坐不坐牢。”
“我隻要你們陪葬。”
他緩緩蹲下身，看著兩人驚恐到扭曲的臉。
一字一頓。
話音落下瞬間。
王莽和柳明徹底崩潰。
他們從顧小川的眼神裡，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。
他？
這是？
真的想殺了他們？
就在這裡。
現在！
“我跟你拚了！！！”
王莽終於爆發了，他發出絕望的嘶吼，掙紮著爬起來，撿起掉在一旁的匕首。
再次朝顧小川撲去！
柳明也瘋了似的，抓起地上的一塊石頭，砸向顧小川！
困獸之鬥，最為瘋狂。
但——！！！
顧小川隻是抬起腳。
隨即一腳踹在王莽肚子上。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王莽像蝦米一樣弓起身子，倒飛出去，重重撞在防護欄上，防護欄都變形了。
他蜷縮在地上，捂著肚子，連呻吟都發不出來，隻能張大嘴，像離水的魚一樣拚命呼吸。
另一腳，踹在柳明肩膀上。
“哢嚓——”
肩胛骨碎裂。
柳明慘叫一聲，翻滾著砸在王莽身上，兩人疊在一起，痛苦地抽搐。
顧小川站起身，看著地上兩個像死狗一樣的人，眼神冰冷。
他抬起腳，準備踩下去。
這一腳下去。
兩人的胸骨會碎，內臟會破裂。
神仙來了，也活不了。
但就在這時！
“吱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刺耳的刹車聲，從他們身後傳來！
緊接著。
刺目的遠光，燈撕裂黑暗，照在顧小川身上。
一輛警車，以極快的速度衝過來。
最後一個急刹，橫在顧小川和地上兩人之間！
車門推開。
林雪第一個衝下來。
看到眼前一幕，她俏臉瞬間煞白，眼神更是焦急。
而在她身後。
同樣有兩名年輕警員，迅速下車，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，警惕地看著顧小川。
“顧小川！住手！”
林雪衝到顧小川麵前，張開雙臂，擋在他和地上兩人之間。
她喘著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顯然，是一路追過來的。
顧小川在來之前，可以去換了衣服，隨後繞開了前麵，翻牆出來的。
冇想到！
還是被林雪察覺了。
無奈，他隻好停下動作，看著林雪，眼神依舊冰冷。
“讓開。”
“我不讓！”
林雪聲音發抖，但態度堅決。
“顧小川，你不能再殺人了！”
“你再這樣下去，誰都保不住你！”
她看了眼地上，此刻痛苦呻吟的王莽和柳明。
林雪咬了咬銀牙，對身後的警員下令。
“小王！小李！銬起來！”
兩名警員愣了一下。
但還是迅速執行命令。
他們掏出手銬，朝這邊走來。
地上的兩人，原本已經絕望，以為今晚必死無疑。
但看到警察出現，還掏出了手銬。
這一刻，他們心中瞬間燃起希望！
警察來了！
他們有救了！
顧小川再厲害，也不敢當著警察的麵，殺人吧？
柳明甚至激動得哭了出來。
“哈哈哈！！！顧小川，你完了！警察來了，怎樣？你咬我啊！”
邊說，一邊掙紮著站起來。
他看向林雪，嘶聲道：“警察同誌！救命啊！他要殺我們！他要殺我們！”
王莽也喘著粗氣，忍著劇痛喊道：“警察同誌！快抓他！他是殺人犯！他剛纔還想殺我們！”
然而！
他們話音剛落！
“哢嚓！”
“哢嚓！”
兩聲清脆的鎖釦聲。
兩名警員走到他們身邊，麻利將手銬銬在他們手腕上。
柳明和王莽先是一愣。
隨即臉色大變。
“等、等等！”柳明慌了，“警察同誌，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？我是受害者啊！他顧小川要殺我，你們怎麼抓我？”
王莽也掙紮著喊道。
“對啊！你們抓他啊！抓我們乾什麼？！”
其中一名警員不慌不忙，先是冷冷看了他們一眼。
隨即才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
然後點開一份檔案，遞到他們麵前。
螢幕的光。
照出兩人的臉。
慘白，驚恐。
警員的聲音，冰冷而清晰。
“柳明，王莽，桃園村村民。你們因涉嫌勾結外國勢力，提供情報，協助境外悍匪，實施對我國重要人物實行綁架、殺人，最終導致一名群眾死亡、一名警察犧牲，現依法對你們實施逮捕。”
頓了頓，警員繼續補充道：“這是省廳剛剛簽發的逮捕令。上車吧。”
柳明和王莽如遭雷擊。
兩人瞪大眼睛，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檔案，
紅頭檔案，公章，逮捕令編號。
他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……
全是真的。
“不…不可能……”
柳明喃喃道，眼神渙散。
“我們…我們就是收了點錢…說了幾句話…怎麼…怎麼就成了勾結外國勢力……”
王莽也懵了。
勾結外國勢力？
協助境外悍匪？
這罪名，夠槍斃好幾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