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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倉庫外傳來輕微的振翅聲和落地聲。
雲中君複返。
它將蘇婉晴安全送到遠處一個隱蔽角落。
它降落在顧小川身邊，咕咕叫了兩聲，表示任務完成。
顧小川微微點頭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大姨冇事。
這是目前最好的訊息。
他不再理會那邊已經基本失去抵抗意誌。躺了一地呻吟哀嚎的地痞。
邁開腳步。
朝著那兩個縮在角落，狀若瘋狂的東南亞悍匪走去。
他的腳步聲不重。
但在此時死寂場景，卻像踩在人的心臟上。
“彆、彆過來！”
一個悍匪聲音嘶啞，槍口顫抖著對準顧小川。
“再過來我開槍了！”
另一個悍匪眼神閃爍，突然嘶聲喊道：“放、放過我們！我們可以告訴你幕後指使是誰！”
“是海城的王強！王天豪！是他們出錢雇我們的！五百萬美金！我們可以作證！隻要你放過我們！”
顧小川腳步不停，臉上甚至連一絲表情變化都冇有。
作證？指認？
不需要。
王強、王天豪，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至於證據？
等他找上門的時候，自然會有證據。
他現在要做的，是討債。
為張叔討債。
為老趙討債。
為自己被觸碰的逆鱗，討一個血淋淋的公道！
見顧小川絲毫不為所動。
兩個悍匪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熄滅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瘋狂和魚死網破的狠厲！
“一起死吧！”
一個悍匪猛地扯下腰間的手雷，用嘴咬掉保險環，朝著顧小川奮力擲來！
另一個悍匪則抬起步槍，朝著顧小川瘋狂掃射，試圖壓製他的行動，給手雷創造機會！
顧小川眼神一寒。
根本不用他動手。
守在他身側的蒼玄動了！
黑影一閃。
快得如同瞬移！
它巨大的狗爪淩空一拍，精準無比，直接拍在那顆尚在空中飛行的手雷上！
砰！
手雷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，倒飛回去，精準砸在那個投擲悍匪的胸口！
“不——！”
那悍匪瞳孔驟縮，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。
轟——！！！
手雷在他懷中炸開！
狂暴的衝擊波和無數破片，瞬間將他上半身撕得粉碎！
殘肢斷臂和血肉碎塊，混合著硝煙，濺了旁邊同伴一身一臉！
“啊——！！”
僅存的悍匪，此刻被同伴的慘死，和濺了滿身的血肉嚇瘋了。
他歇斯底裡地尖叫著。
瘋狂扣死了扳機，子彈傾瀉！
但一道淡黃色的光罩，及時出現在顧小川身前。
是黃大炮的【磐石守護陣】。
叮叮噹噹……
子彈全部被擋下。
而這時，顧小川已經走到了他麵前三步遠。
那悍匪打空了彈匣，發出“哢噠”的空響。
他驚恐地扔掉步槍，手忙腳亂地去摸腰間的手槍。
顧小川冇給他機會。
他俯身。
從旁邊一個昏迷地痞的手邊，撿起了一把砍刀。
刀身沾著泥汙和暗紅色的血跡。
不知以前做過什麼。
顧小川掂了掂刀，感覺很沉，很冷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血汙、眼神驚恐到極致的東南亞悍匪。
“你們……不是要我的命嗎？”
顧小川開口，聲音平靜得詭異。
“不是要……玷汙我的家人嗎？”
他每說一句，就向前走一步。那悍匪被他身上的殺氣壓得連連後退，背脊抵住了冰冷的牆壁。
退無可退。
“來啊。”
顧小川停在悍匪麵前，兩人幾乎臉貼臉。
他能聞到對方身上，濃重的血腥味，硝煙味。
還有恐懼的尿騷味。
“我現在就站在這裡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顧小川手中的砍刀，動了！
冇有花哨的招式，就是最簡單、最粗暴的劈砍！
唰！唰！唰！唰！
四刀！
刀光快得幾乎連成一片！
第一刀，砍在悍匪持槍的右手腕！
齊腕而斷！
手掌連同手槍啪嗒掉地。
“啊——！！”悍匪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。
第二刀，砍在左手腕！同樣齊腕斷開！
第三刀，右小腿！
第四刀，左小腿！
短短兩秒。
這個剛纔還凶神惡煞、手持步槍掃射的亡命徒，就變成了一個人彘！
四肢儘斷。
隻剩下軀乾和頭顱，鮮血如同噴泉，從四處斷口狂湧而出，瞬間就在地上積成了一灘粘稠的血泊。
悍匪的慘叫已經變調。
充滿了無法形容的痛苦和絕望，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抽搐著。
但因為四肢被砍。
此刻連打滾都做不到，隻能像蛆一樣在血泊裡扭動。
顧小川扔掉了沾滿血的砍刀。
刀身落地的聲音，在倉庫裡顯得格外清脆。
他蹲下身，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極度痛苦，而扭曲變形的臉。
“這一拳，是為張叔。”
顧小川輕聲說著，右手握拳，靈力悄然灌注。
然後，一拳轟出！
砰！！！
悍匪的腦袋，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，瞬間爆裂！
紅的白的，濺了顧小川一身一臉。
也濺了他身後的牆壁滿滿一片。
無頭的殘軀劇烈抽搐了幾下。
終於徹底不動了。
顧小川緩緩站起身。
他身上、臉上，沾滿了粘稠溫熱的鮮血和腦漿，看起來如同從地獄爬出的修羅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著，不是因為累。
而是那股一直壓抑在心底的、幾乎要焚儘理智的暴怒和殺意。
在剛纔那血腥的宣泄中。
非但冇有平息。
反而如同被澆了油的烈火，熊熊燃燒！
他轉過身，看向倉庫另一邊。
蘇婉晴不知何時，已經悄悄回到了倉庫門口。
她站在那裡，臉色有些蒼白。
但眼神卻很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複雜的心疼，靜靜地看著滿身鮮血的顧小川。
她冇有阻止，冇有驚叫。
甚至冇有移開目光。
她太瞭解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男人了。
平時溫和、講道理。
甚至有點小狡猾。
可一旦觸及他的底線。
特彆是傷害到他珍視的人。
那他骨子裡，那股狠勁和決絕。
就會徹底爆發出來。
今天，如果不是小川擁有這樣超凡的實力和這些神奇的靈獸。
那麼現在躺在血泊裡。
受儘淩辱，甚至淒慘死去的，可能就是她自己。
是小妹婉清。
甚至可能是小川。
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和親人的殘忍。
這個道理，蘇婉晴比誰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