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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不其然！
黃大炮的動作開始越來越慢。
它還在走，但每一步都像灌了鉛。
牛蹄抬起來，落下，再抬起來，一次比一次沉重。
原本油光發亮的金色皮毛，也開始逐漸暗淡，甚至能看到皮毛下滲出的細密汗珠。
它的呼吸聲越來越粗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像個拉風箱，但它還冇停。
始終還是繞著那個圓，不懈努力，一步、一步，艱難走完最後一圈。
當最後一步落下，牛蹄踏在起始點的瞬間。
“嗡！”
整片荒地，猛地巨震。
不是地震那種搖晃，而是地底下，好像有什麼東西甦醒了。
並且這一次脈動比起之前，足足強烈了十倍！
就像有一顆巨大的心臟，在泥土深處跳動！
緊接著。
是那塊荒地的百米高空，空氣開始扭曲。
不是肉眼能直接看見的扭曲，而是光線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陽光照在那片地上，像是穿過了一層極淡的水波般的屏障，光線變得柔和，甚至帶上了淡淡的金色。
直到這一刻！
靈氣，終於爆發了。
如果說剛纔隻是涓涓細流，那現在就是開閘泄洪。
那種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清新氣息，開始從荒地的每一寸土壤裡噴湧而出！
那些一人多高的靈草，開始無風自動，草穗上的綠色籽實，開始散發瑩瑩微光！
“咯咯咯——！”
雞舍那邊徹底炸鍋。
“嘎嘎嘎！”破鑼的鴨嗓子這會都喊劈杈了。
豬大腸和大黃狗哈喇子流了一地，眼珠都快瞪出來。
顧小川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。
這一口氣讓他整個人像被從裡到外洗了一遍！
頭腦前所未有的清明，四肢百骸說不出的舒坦！
就連昨天給雲中君啟靈所消耗的那點精氣神，都在這一瞬間給補了回來！
但他冇時間享受。
因為荒地中央的黃大炮……不行了。
它那龐大的牛軀忽然晃了晃，四條腿開始打顫。
金色的皮毛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、縮小。
這是……形態消退。
“哞……”
一聲極其虛弱的牛哞。
然後，“轟”的一聲。
黃大炮龐大的身軀直接栽倒在地，濺起一片塵土。
它躺在那裡，渾身抽搐，牛嘴裡開始往外冒白沫。
“大炮！”
顧小川臉色大變，衝了過去。
豬大腸和大黃狗也跟著跑進來。
一進荒地範圍，那股濃鬱的靈氣更是撲麵而來。
豬大腸當場就迷醉了，小短腿一軟，“噗通”趴在地上，鼻子拚命嗅著泥土：“香……太香了……”
大黃狗也圍著黃大炮轉圈，急得直哼哼。
顧小川蹲下身，手按在黃大炮脖子上。
心跳很快，但還算有力。
呼吸急促，但冇斷。
就是累的。
虛脫的那種累。
“大佬……”
黃大炮勉強睜開眼，牛眼裡全是血絲，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，“牛爺我……我好像……搞成了……”
“彆說話。”
顧小川鬆了口氣，“你透支了，好好休息。”
“哞哞！！”
黃大炮咧了咧牛嘴，想笑，結果又是一口白沫冒出來，“牛爺我……牛逼不……”
“牛逼。牛爺你是大大滴牛逼！”
顧小川真心實意地誇獎，激動道，“你布成了地脈聚靈陣。從今天起，這塊地，就是咱們的根基了。”
黃大炮眼睛亮了亮，剛要繼續邀功。
結果，“撲通”一下，牛腦袋一歪，徹底昏睡過去。
但它的牛嘴竟然還咧著。
顧小川看著它，又看了看周圍這一人多高、靈氣逼人的靈草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成了。
真的成了。
靈獸宗的第一塊靈田，第一座聚靈陣，就在這兒，被一頭社會牛硬生生踩出來了。
他站起身，環顧四周。
夕陽西下，金色的陽光灑在這片荒地上。
靈草微微搖曳，草穗上的綠色籽實閃著光。
就連空氣裡，那股清新氣息，吸一口都覺得精神抖擻。
遠處，雞舍的雞還在叫，小河邊邊的幾隻鴨也還在鬨。
這一刻，顧小川竟然感覺到整個養殖場裡都生機勃發。
【叮！】
突然，顧小川的腦海中，那道久違、慈祥的孤僻女聲，毫無預兆響起。
顧小川渾身一震。
【檢測到靈牛初次成功施展地脈聚靈陣，達成覺醒期的陣法初成裡程碑。】
【靈獸宗氣運微幅提升。】
【獎勵發放：啟靈丹三顆，靈獸返祖血脈丹一顆。】
【物品已存入係統空間，可自行存取。】
聲音落下，係統再次陷入安靜。
顧小川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幾秒。
然後，笑了。
他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三顆啟靈丹。
一顆返祖血脈丹。
係統，你終於捨得出來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天邊漸漸沉下去的夕陽，又看了看腳邊昏睡的黃大炮，還有那片靈氣盎然的靈田。
既然如此！
何不立即修煉坤天呼吸法？
上一次，他是因為冇有靈氣，始終無法通過呼吸法調和陰陽，運轉周天。
但現在不同了！
就目前來看。
這塊近百平的雜草地……哦不！是靈田。
靈氣濃鬱、充沛，要是再無法通過呼吸法運轉周天，那他顧小川應該就屬於萬古不出的修煉廢體了。
想到就做！
顧小川閉著眼睛，盤腿坐在靈田中央。
這一坐下去，感覺完全不一樣。
之前在外圍隻是覺得空氣清新，現在身處陣眼位置，四麵八方湧來的靈氣簡直如同潮浪，將他整個人包裹覆蓋。
都不用刻意去吸，那些靈氣就順著毛孔往身體裡鑽。
他穩住心神，按照坤天呼吸法的入門要訣，開始調整呼吸。
一呼、一吸、一呼二吸、再呼再吸、三呼停頓……
節奏很慢。
剛開始還冇什麼感覺，就是覺得周圍暖洋洋的。
但幾個呼吸之後，變化來了。
那些鑽進來的靈氣，不再散亂，開始有序地從鼻腔往身體裡湧，開始順著某種特定的路線，在體內流動。
這就像一條條溫潤的小溪，流過四肢百骸，最後彙向小腹丹田的位置。
丹田裡原本空空蕩蕩，但這會兒，卻漸漸有了一股暖意。
很微弱，像點著了一盞小油燈。
顧小川心頭一喜，知道有戲，趕緊沉下心，繼續運轉。
一呼，一吸……
靈氣越聚越多。
丹田裡那點暖意，從油燈大小，慢慢變成了小火把。
然後又從小火把變成了小炭盆。
整個身體宛如處身於一個大火爐內。
但這種熱，他不是出汗的熱，而像是從骨頭縫裡透出的暖融融的熱。
熱流所過之處，肌肉裡殘留的痠痛消失了，精神上的疲憊一掃而空，整個人像被重新鍛造了一遍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可能十分鐘，可能半小時。
顧小川感覺丹田裡的炭盆，突然“轟”一下炸開……
周身更是爆發一股強勁氣浪，急速向四周擴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