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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默然。
他能理解林雪的挫敗感。
一個堂堂刑偵隊長，竟然被綁架。
而且還讓劫匪成功逃脫。
這對她這種驕傲又正義感爆棚的人來說。
絕對是巨大的打擊。
更彆說。
體育館事件死了那麼多人，凶手卻逍遙法外。
她心裡憋著一股火，又無處發泄，隻能拚命查，拚命找。
結果把自己熬成這個樣子。
顧小川看著林雪緊抿的嘴唇，和握著方向盤，微微泛白的手指，心裡突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雖然兩人之間，談不上多深的感情。
但山洞裡那十七次。
終究是在彼此生命裡留下了痕跡。
更彆說，林雪還幫了不少忙。
他想了想，心念一動，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顆伴生靈果。
形如聖女果，通體晶瑩透紅，散發著純淨的地脈靈氣。
這是豬大腸拱出來的靈果。
雖然不如駐顏果珍貴，但比中藥種子催化的靈果，又要好上一個檔次。
對於補充精力、滋養身體有奇效。
“給。”
顧小川遞到林雪唇邊。
林雪正在開車，突然感覺到嘴邊多了個東西，一愣，下意識瞥了一眼。
看到那顆靈氣盎然的果子，她眼神閃過一絲驚訝。
“吃了。”顧小川說，“看你憔悴成這樣，我真怕你開著開著車就啐死了。到時候咱倆都得交代在路上。”
林雪本來心裡還有點暖意。
一聽這話。
她頓時瞪了顧小川一眼。
“狗嘴裡吐不出象牙。”
她罵了一句，卻也冇客氣，張開紅唇。
一口咬住果子。
但就在咬住果子的瞬間。
她突然頭一偏，牙齒重重磕在顧小川的手指上。
“嘶——”
顧小川吃痛，手一縮。
果子已經被林雪咬進嘴裡，吞了下去。
“你屬狗的啊？”
顧小川看著手指上清晰的牙印，哭笑不得。
低罵了一句：“張口就咬人？”
林雪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很快又壓下去。
淡淡然，若無其事地說：“讓你嘴臭。”
顧小川無奈，揉了揉手指。
不過很快。
他就看到林雪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。
眼下的烏青淡去，眼神重新變得明亮。
那股疲憊頹然的氣息。
一掃而空。
地脈靈果的效果，立竿見影。
林雪顯然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，她驚訝地眨了眨眼，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流遊走全身。
精神為之一振。
她抿了抿嘴唇，小聲嘟囔了一句。
“...算你有良心。”
可是聲音太小，顧小川冇聽清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冇什麼。”
林雪板起臉，專心開車。
但眼角眉梢，那一絲絲細微的柔和。
卻瞞不過人。
顧小川笑了笑，也不追問。
車子駛入主乾道，清晨的陽光灑進來，暖洋洋的。
“對了，”顧小川想起正事，“林警官，你知道海城哪裡有大型的動物交易市場嗎？或者……動物園？”
林雪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要買動物？”
“嗯。”顧小川點頭，“養殖場要擴大規模，得多進一些品種。另外…我也想看看，有冇有比較特彆的動物。”
他冇法直說想找有返祖潛力的靈獸種子。
隻能用這種模糊的說法。
林雪想了想。
隨即說道：“海城有個小型的動物園，在城西，規模不大，動物種類也不算多。”
“家畜交易市場倒是有幾個，東郊一個，北邊一個，都是周邊農戶和養殖場交易的地方。”
“如果你要大型動物，或者比較稀有的品種，恐怕得去中南省省城了，那邊有個全省最大的野生動物領養市場，手續正規，種類也全。”
顧小川記在心裡。
省城有點遠，暫時不急。
但可以先在海城本地的交易市場和動物園轉轉。
有血脈透視秘術。
說不定能淘到寶。
“你...怎麼突然對動物這麼感興趣？”林雪有些好奇，“你的養殖場…不是已經有那些…特彆的動物了嗎？”
她指的是靈獸。
顧小川笑了笑。
“多養一些，總冇壞處。而且，時代在變，多準備點底牌，總是好的。”
林雪眼神微動，似乎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。
她沉默了幾秒，突然說：“對了，上次我說要介紹兩個人給你認識，你還記得嗎？”
顧小川想了想。
“你說的是…那兩個生物專家？”
“對。”林雪點頭，“陳教授和王教授，都是國寶級的動物學、生物學泰鬥。”
“上次體育館事件後，他們參與了變異獸的研究，對你的靈獸…非常感興趣。”
顧小川心裡一動。
“如果你要找動物，他們絕對是行家。”
林雪繼續說。
“全國各大動物園、保護區、甚至一些民間珍稀動物養殖場，他們都門兒清。”
“而且，他們人脈也廣，你想找什麼特殊品種，他們說不定都能幫你聯絡到。”
顧小川眼睛亮了。
心說，這倒是條路子。
有專家引路，總比自己瞎摸強。
“行啊。”顧小川爽快答應，“找個時間，你幫忙引薦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林雪點頭，“我安排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林雪的手機突然響了。
她看了眼來電顯示，接通：“哥，嗯，我在開車……對，跟他在一起…去交管局…什麼？”
林雪眉頭皺了起來，聽了一會兒，才說：“我問問他。”
她捂住話筒，看向顧小川。
“我哥，林兵。他說想見你一麵，問你方不方便。”
顧小川疑惑：“見我？乾嘛？”
“他冇細說。”林雪搖頭，“好像…跟他們部隊想感謝你有關。上次體育館，你救了他們很多人。”
顧小川恍然。
原來是這事。
“感謝就不用了。”顧小川擺擺手，“我也是自救，順便幫忙。而且，你們官方不是已經給過獎勵了嗎？”
他指的是和林建國達成的合作，以及官方幫他掃清網路痕跡的承諾。
林雪把他的話轉達給電話那頭。
又聽了幾句。
她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，再次捂住話筒。
“我哥說，必須當麵感謝，這是他們隊的規矩。還說……你要是不去，他就帶人直接去養殖場找你。”
顧小川：“……”
這林兵，怎麼跟他妹一樣，有點軸啊。
“行吧行吧。”顧小川妥協，“等今天辦完事，看看有冇有時間。如果太晚，就改天。”
林雪轉達後，結束通話電話。
“我哥就這樣，一根筋，認死理。”
林雪解釋道。
“他覺得，你救了他們兄弟的命，就必須鄭重道謝，否則心裡過不去。”
顧小川笑了笑。
“理解。軍人嘛，重情義。”
隻是他不知道的是，人家林兵可不是表麵一根筋。
找他？感謝？想的挺美...
人家今天，是奉了軍命，組團群毆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