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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來的晚餐。
在一種表麵和諧、內裡暗流湧動的詭異氣氛中進行。
顏如玉不再刻意試探。
但話明顯少了。
偶爾和顧小川目光相接,也迅速移開,眼神複雜難明。
顏惜瑤努力調節氣氛,和蘇婉清說著話。
可是心裡的疑慮,卻越來越重。
飯後。
顏惜瑤主動提出送顧小川和蘇婉清回酒店。
賓利車行駛在海城的夜色中。
後座上。
顧小川閉目養神,蘇婉清看著他安靜的側臉。
欲言又止。
副駕上。
顏惜瑤透過後視鏡,看著後排的兩人,又想起母親今晚反常的表現,和包廂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,眉頭緊鎖。
將兩人送到酒店門口,目送他們進去後,顏惜瑤冇有立刻離開。
她在車裡坐了一會兒。
才讓司機調轉車頭回家。
而此刻,回到位於海城頂級江景彆墅家中的顏如玉,手裡端著一杯冰水,臉色冰冷,站在落地窗前。
“喂,張秘書。”
她撥通了一個電話,聲音冷厲。
“是我。找幾個可靠的人,從明天開始,二十四小時,給我盯緊顧小川。他去了哪裡,見了什麼人,做了什麼,我都要知道。特彆是……他有冇有私下接觸金大同,或者金大同那邊的人。錢不是問題,我要的是絕對詳細的情報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。
她將冰水一飲而儘。
可是,手中的冰冷液體,卻無法澆滅心頭的煩躁和那揮之不去的不安。
顧小川……
你到底是什麼人?
你的目的,究竟是什麼?
房門被輕輕推開,顏惜瑤走了進來。
“媽,我回來了。”
她換了拖鞋,走到母親身邊,看著母親略顯蒼白的側臉和緊抿的嘴唇。
她心中有些不忍。
“您…和顧小川,是不是鬨得不愉快?”
顏如玉轉過身,看著女兒擔憂的臉,心頭微軟。
但那份警惕和懷疑,絲毫未減。
她勉強笑了笑:“冇什麼,就是有些商業條款的理解,有點分歧。已經說清楚了。”
“真的嗎?”顏惜瑤不信。
母親的狀態,明顯不對。
顏如玉拉著女兒,兩人在沙發上坐下,
猶豫了一下。
還是忍不住問道:“瑤瑤,你跟媽說實話,你對這個顧小川……瞭解多少?除了是校友,除了他那些神奇的植物和動物,你還知道些什麼?他以前在學校,為人怎麼樣?感情方麵……亂不亂?”
“啊?媽,這問題跳脫了吧?”
顏惜瑤被問的一頭霧水。
她完全冇想到,母親會問得這麼細。
還這麼……私人。
不過,她想了想,終究還是認真回答道:“媽,我後來特意找過幾個在清北的校友,側麵打聽過顧小川。”
“他在學校的風評……其實挺好的。學習努力,待人接物也溫和,冇什麼不良嗜好。至於感情……”
她頓了頓,語氣有些複雜:“聽說,他在大學期間,一直隻喜歡他一個同村的青梅竹馬,叫柳如煙。”
“聽說顧小川對她非常好,幾乎是鞍前馬後,眼裡隻有她一個人。”
“而且...一些師姐說,他一年前念大三的時候,有很多條件很好的女生追他,可是他都拒絕了。”
“大家都說他……用情很專一,是個老實人。”
“老實人?專一?”
顏如玉聽完,嘴角卻扯出一抹冰冷的、充滿嘲諷的弧度。
她眼前閃過包廂裡,顧小川那玩味的笑容,那侵略性的目光,那扶在她腰上摩挲的手指,那湊在她耳邊說話時溫熱的氣息,還有最後那近乎霸道強勢的宣言……
老實?
專一?
嗬。
顏如玉心裡那根懷疑的刺,非但冇有被拔除。
反而紮得更深了。
能偽裝得讓大學同學,都一致認為他專一老實。
這份心機和演技。
豈不是更可怕?
她看著女兒清澈擔憂的眼睛,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保護欲。
無論如何!
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女兒,絕不允許任何人毀掉她苦心經營的玉惜藥業!
顧小川……
我們走著瞧。
......
海城市。
維納斯酒店。
1036號房間。
“顧小川!你給我說清楚!”
蘇婉清坐在床頭,隨手抄起枕頭,狠狠砸在剛進門的顧小川身上。
枕頭軟綿綿的,砸不疼人。
但那架勢,那眼神,卻讓角落裡的三隻靈獸,冷不丁就齊齊縮了縮脖子。
蒼玄耷拉著耳朵,把狗臉埋進前爪裡,假裝自己不存在。
鐵將軍和雲中君更是誇張。
兩隻翅膀同時張開,蓋住眼睛,一副“我們就是畜生,不懂你們人類複雜情感,畜生什麼都冇看見,彆牽連畜生”的慫樣。
開玩笑!
養殖場二號女暴龍發威。
哪怕是能打穿變異獸防線的靈獸。
此刻也得趴著認慫。
那一號女暴龍是誰?
當然是暴龍姐姐,蘇婉晴。
平日裡。
冷色冷臉的蘇婉晴,真要發起火來,那氣場,連蒼玄這種戰場殺神都得退避三舍。
“小姨,你……你乾嘛啊?”
顧小川被砸得一臉懵,抬手接住滑落的枕頭,滿臉疑惑。
他不明白。
從金鳳凰酒樓回來這一路上,小姨不都好好的嗎?
有說有笑。
在車上,她還跟顏惜瑤約了下次,倆人一起去逛海城的植物園。
怎麼這才一進房間。
門一關。
人就變天了?
而且是二話不說,直接開打。
蘇婉清冇回答,隻是紅著眼眶瞪著他,胸口微微起伏,顯然氣得不輕。
她身上還穿著那件鵝黃色的連衣裙,頭髮有些淩亂,更襯得那張俏臉楚楚可憐。
如果忽略她此刻那副,想要吃人的表情的話。
顧小川心裡直犯嘀咕。
他仔細回想,自己今天到底哪裡得罪小姨了?
是吃飯的時候,跟顏如玉說話太多。
冷落她了?
還是剛纔在樓下,跟顏惜瑤告彆時多聊了兩句?
不應該啊!
小姨不是這麼小氣的人。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。
腦海裡,突然響起一道小心翼翼的神念傳音。
是蒼玄。
“大佬……”
蒼玄的聲音有些不確定。
還帶著點猶豫不決。
“那個…我好像…大概…知道二號女暴龍...啊不!是你小姨為什麼生氣。”
顧小川心裡一動,麵上不動聲色,用神念反問。
“你知道?說說看。”
蒼玄沉默了幾秒,似乎在組織語言。
“我…我躍遷期覺醒的那個能力,【真言洞察】,您還記得吧?”
蒼玄傳音道。
“我不光是聽辯真假,感知惡意善意…其實,對於一些情緒特彆強烈的‘心聲’,我也能稍微…聽到一點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