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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雪心中暗忖。
但表麵上卻不動聲色，始終跟著顧小川，沿著棧道往前走。
“你這基地，弄得不錯啊。”
她邊走邊打量，語氣隨意。
“花了不少錢吧？”
“還行，都是直播賺的。”
顧小川回答得也很隨意。
“是啊是啊，我可聽說了，某人一片葉子賣十萬。幾分鐘就進賬一個億！還真是讓人羨慕呢！”
林雪的這一句，雖然聽不出多少情緒。
但那字裡行間，卻是數不儘的陰陽怪氣。
也不知是責怪顧小川賣的貴。
還是對公來說，屬於哄抬物價。
顧小川懶得回答。
知道這女人無時無刻不在找他的短板，就是想要找回山洞裡的麵子。
他纔不會給對方機會。
既然都被他征過了。
管她服不服。
那就永遠彆想翻上枝頭，從新當女王。
兩人走了幾分鐘。
終於，到了靠近臥龍山腳的三層彆墅前。
彆墅是中式風格。
白牆灰瓦，看起來簡潔大方。
院子不大。
但佈置得很精緻，種了花草。
還搭了個小涼亭。
“新房子？”
林雪挑眉。
“嗯，剛裝修好，還冇正式搬進來。”
顧小川推開院門，帶著林雪走進彆墅。
一樓是客廳和廚房，裝修簡約但很有品味，傢俱都是實木的，牆上掛了幾幅水墨畫，整體風格溫馨舒適。
因為剛裝修完。
屋子裡還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材和油漆的味道，混合著新傢俱的氣味。
但奇怪的是。
在這股味道之下。
林雪依然能感覺到，那種讓人舒適的、清涼的氣息。
這氣息的源頭……
似乎就在這棟彆墅裡？
還是外邊院子裡的那些五顏六色的花草？
“二樓有個小客廳，安靜些，上去談吧。”
顧小川說著，帶林雪上了二樓。
二樓的小客廳，佈置得更加雅緻。
落地窗外正對著臥龍山的輪廓。
視野極好。
沙發上，鋪著素色的棉麻坐墊，茶幾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。
林雪在沙發上坐下，目光掃過整個房間。
“冇想到，你還挺有品味。”
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訝異。
這裝修風格。
簡潔中透著雅緻。
完全不像一個鄉下養殖場老闆該有的審美。
“這些都不是我弄的。”
顧小川在她對麵坐下。
開始自顧自燒水、泡茶。
“都是我大姨小姨佈置的。她們的審美眼光比我好多了。”
他說著，將一杯剛泡好的綠茶，推到林雪麵前。
“嚐嚐，自家種的茶葉，冇什麼名氣，但味道還行。”
林雪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茶香清冽，入口微苦，回味甘甜。
更讓她驚訝的是。
一杯茶下肚。
那股清涼舒適的感覺，就更明顯了。
這就彷彿有股暖流，從她的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。
瞬間就讓她整個人，都放鬆了下來。
她放下茶杯，看向顧小川。
心裡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蘇婉晴，蘇婉清。
顧小川的那兩個小姨。
她這幾天，重新覆盤了顧小川的所有資料。
幾乎把他從出生，以及現在的大小事情。
都查了個遍。
她當然知道。
蘇家姐妹，根本不是顧小川的親小姨。
而是他外婆撿來的養女。
兩個二十五歲的雙胞胎，長得漂亮，性格溫柔，和顧小川一起住在基地裡。
關係親密。
而且……
林雪的目光掃過顧小川的臉。
這小子，提到兩個小姨時，眼神裡的那種自然流露的親近和信賴。
這竟然有點，讓她心裡覺得，像堵了什麼東西。
而更讓她在意的是。
她還特意查過蘇家姐妹的來曆。
結果。
一無所獲。
二十幾年前。
海城的檔案室，莫名其妙起了一場大火，燒燬了大部分紙質檔案。
而那時，正好是紙質檔案錄入電子檔案的關鍵時期。
蘇家姐妹被收養的相關記錄。
都在那場大火中，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這件事太巧合了。
巧合得讓她覺得詭異。
但她冇有證據，隻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惑。
“顧小川。”
林雪收回思緒，從隨身的公文包裡，取出錄音裝置和紙筆。
然後襬到茶幾上。
“現在，我代表海城警方，開始對你展開正式的詢問，請你配合。”
她按下錄音鍵，語氣和態度，都瞬間變得嚴肅。
“姓名？”
顧小川看著那套裝置，有些好笑。
“林警官，有必要這麼正式嗎？”
“公事公辦。”
林雪麵無表情。
“姓名？”
“顧小川。”
“性彆？”
“……男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二十二。”
“職業？”
“農民。”
“家庭住址？”
一連串基礎問題問完，林雪頓了頓，繼續問。
“婚姻狀況？”
“未婚。”
“有無女朋友？”
顧小川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林警官，這個問題跟昨晚的地震有關係嗎？”
“例行詢問。”
林雪麵不改色。
“請你回答。”
“冇有女朋友。”
顧小川回答得很乾脆。
“不過……”
他故意拖長了語調，目光在林雪臉上掃過。
“我前幾天，跟一位漂亮的女警官發生了點親密關係。不知道這算不算？”
啪！
林雪手裡的筆掉在了茶幾上。
她臉頰瞬間漲紅，羞惱地瞪著顧小川。
“你——”
“林警官，是你問的嘛。”
顧小川一臉無辜。
“我實話實說而已。那天在山洞裡，我們確實發生了關係，而且次數還不少，我記得好像是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
林雪猛地打斷他，一把關掉了錄音裝置。
她胸口起伏，呼吸急促，顯然是氣得不輕。
這個混蛋！
他絕對是故意的！
看著林雪這副又羞又氣的模樣。
顧小川心裡暗笑。
他就知道。
一提山洞裡的事，林雪就繃不住。
這女人表麵裝得再冷靜。
可是骨子裡，還是那個容易害羞又傲嬌的女警。
“林警官，不錄了？”
顧小川笑著問。
林雪狠狠瞪了他一眼，把錄音裝置和紙筆收回公文包。
她發現。
她今天來找顧小川，絕對是個錯誤。
這傢夥，現在完全掌握了主動權，三兩句話就能把她帶偏。
這讓她根本冇法正經問話。
沉默了幾秒。
林雪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顧小川，我們好好談談。”
她語氣緩和了些，不再像剛纔那麼公事公辦。
“昨晚臥龍山那邊的震動，整個桃園村都感覺到了。我們警方和軍方都已經介入調查。”
“你這裡離山最近，不可能一點感覺都冇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