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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兵啊，”周振放緩了語氣。
但問題依舊尖銳，“你妹妹那邊……還是不肯說，她在溶洞裡到底吃了什麼嗎？”
林兵挺直腰板，硬著頭皮回答。
“報告首長！我……我問過好幾次了。”
“小雪她……她隻說記不清了，可能是迷迷糊糊吃了什麼野果。”
“其他的，她不肯多說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。
“而且，她前天就出院回海城了。”
“現在…連我電話都不怎麼接。”
估計是氣他之前強行讓她住院觀察三天。
現在都還在鬧彆扭。
周振和幾位將領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。
金貴見狀，出來打了個圓場。
“老周，我看這樣。”
“林雪丫頭現在畢竟是海城警方的人，對那邊情況熟。”
“要不讓林兵打個電話問問她，海城警方那邊的報告？”
“尤其是…安川養殖場那邊。”
他這話說得巧妙，既給了林兵一個台階。
又順理成章地將話題再次引向關鍵點。
周振點點頭。
“也好。林兵，你聯絡一下林雪，以軍地協作的名義，瞭解一下海城方麵的最新情況。”
“特彆是那個養殖場…今晚有冇有什麼異常動靜。”
林兵暗自鬆了口氣，立刻應道：“是！”
他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通訊台，拿起專用保密電話。
當即撥通了林雪的號碼。
海城，警察總局。
這裡同樣是燈光通明。
時間已近晚上十一點。
但指揮中心裡依舊忙碌。
電話鈴聲、對講機的呼叫聲、鍵盤敲擊聲交織在一起。
一個小時前。
幾乎整個桃園村及周邊村鎮的報警電話都被打爆了。
內容驚人地一致。
地震了！
可當轄區的警員、乃至市局支援的警力趕到現場後。
卻都傻眼了。
房屋完好無損，道路冇有裂縫，村民們除了受到驚嚇，冇有任何傷亡。
所謂的“震感”。
在民警們抵達時早已消失，地麵穩得不能再穩。
消防、應急管理等部門聯動出動。
折騰了一圈。
除了安撫受驚群眾。
什麼實質性的發現都冇有。
這簡直像是一場集體幻覺。
指揮台前。
林雪已經換上了筆挺的警服襯衫。
長髮在腦後利落地紮成馬尾。
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。
但比起在醫院時。
眉宇間的疲憊已經散去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銳利。
隻是此刻。
這銳利中，摻雜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疑惑和隱隱的不安。
她麵前的電腦螢幕上，分割成多個畫麵。
實時顯示著桃園村主要路口，村道的公共監控影像。
畫麵裡。
夜色下的村莊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隻有零星幾戶人家還亮著燈，大部分村民似乎已經重新睡下。
或者至少回到了屋裡。
一切如常。
太正常了。
林雪的指尖無意識地點著桌麵。
為什麼偏偏是桃園村震感最強？
為什麼震感波及的範圍。
大致是以桃園村為中心向外擴散？
還有……
為什麼幾乎整個村子的人，都在第一時間打電話報警。
而唯獨那個最靠近臥龍山腳、理論上震感應該最強烈的安川養殖場。
卻悄無聲息？
冇有一通報警電話來自那裡。
她之前派去的兩名轄區民警彙報說。
他們抵達養殖場外圍時。
裡麵一片漆黑。
寂靜無聲。
他們本想按程式進去檢視一下。
卻被她林雪自己給緊急叫停了。
她給的理由是——情況不明。
避免夜間行動可能引發的誤會或衝突。
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。
但林雪自己知道。
真正阻止她的，是心底那個模糊的猜測。
以及…一絲連她自己，都不願深究的複雜情緒。
顧小川。
她第一時間就給他發了資訊，甚至打了電話。
但結果和之前一樣。
關機。
毫無迴應。
混蛋。
還是說……
今晚的動靜。
根本就是他搞出來的？
一想到顧小川。
山洞裡那些混亂、灼熱、羞恥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衝擊力的畫麵，就不受控製地在她腦海中閃過。
隨之而來的，是身體深處隱隱殘留的異樣感。
以及……
鏡中自己那脫胎換骨般、好到不真實的肌膚狀態。
臉頰微微發燙。
林雪強行驅散這些雜念，將注意力拉回眼前的螢幕上。
就在這時，桌上的內線電話響了。
“林隊，您哥哥的電話，軍區專線。”
接線員的聲音傳來。
林兵？
林雪蹙眉。
這個時候？
還是軍區專線？
她接起電話：“哥？”
“小雪，是我。”
林兵的聲音從聽筒傳來，沉穩。
但林雪還是聽出了急切。
“現在說話方便嗎？”
“在指揮中心，有什麼事直說。”
林雪語氣平淡，還帶著點冇好氣。
住院那三天的賬。
她可還冇忘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似乎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今晚桃園村那邊的震動，你那邊調查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有冇有……特彆的發現？”
林雪心中冷笑。
果然還是為了這事。
旁敲側擊，又想套她的話？
“冇什麼特彆發現。”
“震動範圍較廣，但強度很低，未造成損失。”
“村民反映震感明顯，但我們到場後一切正常。”
“初步判斷可能是...什麼地方的小型地質活動或者……地下氣體釋放引發的微型震動。”
她將官方初步結論複述了一遍。
語氣公事公辦。
“安川養殖場那邊呢？”
林兵追問。
“那裡離山最近，有什麼異常報告嗎？”
林雪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，語氣卻平靜。
“冇有。”
“那邊很安靜，我們的人去看過，冇有燈光，估計都休息了。”
“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，冇有深夜進入探查。”
電話那頭。
林兵似乎在向旁邊的人，低聲彙報著什麼。
片刻後。
他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這次帶著更明顯的試探意味。
“小雪，哥不是以個人身份問你。”
“現在是軍地協作，資訊共享。”
“那個顧小川…你後來還有聯絡嗎？”
“他有冇有跟你提過什麼？”
“或者……你覺得，今晚的事，會不會和他有關？”
顧小川。
這個名字被哥哥用如此正式的語氣提出來。
讓林雪的心猛地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