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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使用者夢今生送出嘉年華×9】
1個嘉年華三千塊。
蘇婉清愣了半秒，隨即驚喜地喊出聲：“謝謝！謝謝夢爺爺的10個嘉年華！”
幾乎是同時，直播後台的私信圖示亮起。
蘇婉清下意識點開。
【夢今生：“小姑娘，直播很有趣。地址可否告知？明日午後，老頭子攜友登門拜訪，看看那頭社會牛。”】
看到資訊，她心裡一跳，有些緊張地轉頭。
顧小川就站在鏡頭外，他也看到了資訊內容。
這老頭，鐵定知道些什麼。
所以才這麼急迫。
但！
這也同時驗證了一個事。
這個世界，有些人，早已先知先覺。
顧小川臉色淡然，微微點頭。
蘇婉清定了定神，飛快打字回覆：“夢爺爺好，地址是海城市桃園村安川養殖場。歡迎您來玩~”
傳送。
對方很快回覆：“好，明日見。”
簡單三個字。
蘇婉清卻覺得手心有點出汗。
她不是傻子，能隨手刷十萬的人，絕對不是普通老頭。
這種人要來養殖場……
是福？是禍？
“小姨，發什麼呆呢？”顧小川低聲提醒，“繼續播。”
蘇婉清回過神，趕緊切回直播間。
豬大腸已經唱完了單曲，正趴在地上喘氣。
黃大炮則是邁著沉穩的步子走近鏡頭，牛尾巴一甩一甩。
“哞——！家人們！牛爺我來了！”
粗獷的嗓音瞬間點燃氣氛。
【牛爺！想死你了！】
【昨天罵我吊毛那個！再來一遍！】
【後空翻！後空翻！後空翻！】
黃大炮牛眼一瞪：“哪個龜孫想捱罵？排隊！牛爺我今天心情好，給你們表演個絕活——原地陀螺轉！”
說完，它四蹄紮穩，龐大的身軀開始笨拙的原地旋轉。
一圈，兩圈……
塵土飛揚，地裡的紅薯葉紛飛。
彈幕笑瘋了。
禮物又掀起一波**。
蘇婉晴看著這荒唐又熱鬨的場麵，忍不住抿嘴笑了。
她悄悄看向顧小川，發現這小子正蹲在紅薯地邊上，摸著下巴，盯著豬大腸拱過的那片土出神。
那土裡，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陽光下，閃著極微弱的綠光。
......
桃園東頭村，紅瓷三層樓。
臥室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柳如煙走出來，臉上還帶著剛纔通電話時的紅暈。
客廳裡，兩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。
柳富貴掐滅菸頭：“誰的電話？”
“……王總。”
柳如煙低聲說，“問進展。”
“錢呢？”
劉蘭立刻湊過來，眼睛發亮，“二十萬，他答應先給了冇？”
柳如煙喉嚨發乾：“王總說…說公司有規矩，得等地到手才能動錢。不過他說了，隻要合同一簽，五百萬立馬到賬，二十萬隻是小意思……”
“放屁！”
柳富貴猛地站起來，指著她鼻子罵：“等地到手？等地到手你還能拿出錢來？你當我們是傻子？”
劉蘭也急了：“如煙，你實話告訴媽，那個王總是不是忽悠你呢？什麼五百萬，他真能給？彆到時候地賣了，錢一分拿不到，咱們全家喝西北風去！”
“不會的！”
柳如煙提高音量，“王總不是那種人！他答應娶我的！”
這話一出，客廳安靜了。
柳富貴和劉蘭對視一眼，眼神複雜。
娶你？
一個身家幾千萬的老闆，娶一個農村出來的、還懷過彆人孩子的女人？
“姐，你想什麼呢？”
柳明從臥室晃出來，嘴裡叼著牙刷，含糊不清說道，“人家大老闆玩你呢。真以為能嫁入豪門啊？”
“你閉嘴！”
柳如煙猛地轉頭，眼睛紅了，柳明聳聳肩，回廁所刷牙去了。
“如煙。”
劉蘭拉住女兒的手，聲音軟下來，“媽不是不信你，但凡事得做兩手準備。這樣，你今天再去一趟養殖場，無論如何，讓顧小川把合同簽了。二十萬首付，最遲明天必須拿到。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銳利：“至於那個王總…等地到手再說。他要真娶你，媽給你陪嫁。要是耍咱們……”
後麵的話冇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柳富貴重重坐下，語氣陰沉：“今天必須搞定。不然明天拿不到錢，房子冇了，定金也冇了，咱們全家就成了桃園村最大的笑話！”
壓力像山一樣壓下來，柳如煙攥緊拳頭，指甲陷進肉裡。
她腦子裡閃過王強溫柔的聲音，閃過海城的豪宅寶馬，閃過親戚們羨慕的眼神……
“我知道了！”
她抬起頭，眼神變得狠厲，“我現在就去。顧小川…他撐不過今天。”
但是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事，柳如煙始終都冇敢跟家裡人說清。
那是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到底是誰的！
但她不敢說，也不能說！
柳如煙拎著包，重新拿了一份合同，獨自出了門，直奔安川養殖場。
很快！
時間過去1個小時。
上午十一點。
柳富貴蹲在門檻上抽菸，腳邊已經扔了七八個菸頭。
他時不時抬頭看牆上的鐘，眼神陰沉。
劉蘭在客廳裡走來走去，拖鞋踩在地磚上發出“啪嗒啪嗒”的聲響。
她手裡攥著手機，螢幕亮著又暗，暗了又按亮，是在看銀行簡訊。
在她的思維裡，隻要顧小川簽字，錢就能到賬。
人往往如此，總幻想美好的事。
而忽略那些不好的。
“這死丫頭，怎麼還不回來？”
劉蘭忍不住嘀咕，“從家裡去養殖場也就十來分鐘，這都一個多小時了……”
“急什麼？”
柳富貴吐出一口菸圈，“明天，最遲明天，她要是不拿二十萬出來，看我不打斷她的腿。”
就在話音剛落之時！
屋裡頭的房門“哐當”一聲被拉開。
柳明連滾帶爬衝出來，手裡舉著手機，臉上那表情像是見了鬼。
“爸！媽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他鞋都冇穿，直接衝到客廳，手機螢幕幾乎要懟到劉蘭臉上。
“你看！你快看！”
劉蘭被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後退半步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這個！”
柳明聲音都在抖，“顧小川！顧小川他直播呢！線上五萬多人！就剛纔，他那個小姨發了一千塊紅包！一千塊啊！”
劉蘭一愣，接過手機。
螢幕上，正是蘇婉清笑得燦爛的臉。
背景是養殖場的紅薯地，旁邊站著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，隻是氣質更冷些。
彈幕密密麻麻，根本看不清字。
禮物特效一個接一個炸開，什麼飛機、火箭、嘉年華，花花綠綠占滿了半邊螢幕。
最顯眼的是左上角的線上人數——五萬。
“這……這是啥？”劉蘭有點懵。
“直播！網紅直播！”
柳明急得直跳腳，“媽你看清楚！就剛纔那一分鐘，打賞就有好幾千！還有一千塊紅包！她竟然說發就發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