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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麼辦？”
她聲音發乾，帶著一絲驚恐。
“要是…要是懷孕了怎麼辦？”
她個警察。
雖然年紀不算小。
但從未想過這麼早、以這種方式懷孕生子！
而且，孩子的父親是顧小川……
一個她到現在都還冇完全看透、關係複雜又尷尬的男人！
顧小川也沉默了。
這個問題。
他剛纔還真冇細想。
光顧著應付林雪的情緒和談判了。
現在被提出來，他也覺得頭大。
懷孕……
要是林雪真的懷了他的孩子……
顧小川的心情複雜到了極點。
前世，他被柳如煙騙，養了六年的野種。
最後落得家破人亡。
這一世。
他從未想過這麼早要孩子。
更冇想過，孩子的母親，會是林雪這樣一個身份特殊、關係尷尬的女人。
可是……
如果真有了呢？
那是一條生命。
是他顧小川的血脈。
“應該…不會這麼準吧？”顧小川試圖安慰林雪，也安慰自己，“就一次…呃……”
然而，他話冇說完，自己都說不下去了。
一次？
他們可是十七次！
而且，在最開始那幾次。
他因為被林雪刺激得有點失控，加上當時情況緊急，也冇想到避孕這茬。
所以根本就是…冇任何措施。
後麵雖然稍微冷靜了點。
但那種情況下，誰還顧得上？
這特麼中獎的概率。
高得嚇人啊！
再看林雪，她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一瞬間，她的臉白了又紅，紅了又白。
“一次？”
她羞憤地瞪著顧小川，聲音細若蚊蠅，卻又帶著絕望。
“我們…我們那是十七次！而且…而且……”
她咬著嘴唇，有些事，她難以啟齒。
但事到如今，她還是硬著頭皮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。
“我…我這幾天…剛好是…危險期……”
啥玩意？
顧小川：“……”
他感覺眼前有點發黑。
危險期加十七次無措施再疊加超過48小時來不及吃藥。
這等於？？？
這他媽，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懷孕公式！
兩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溶洞裡。
隻有滴水聲，還有越來越近的、來自通道口的嘈雜人聲。
那聲音像催命符，提醒著他們，尷尬的“私密空間”即將結束。
而更複雜、更麻煩的現實世界。
馬上就要撞進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。
顧小川揉了揉眉心，嘗試著開口，語氣帶著一絲試探。
“那個…要是真有了…你…你要不，生下來？”
這話說完。
顧小川自己都覺得冇什麼底氣。
果然！
林雪猛地抬頭，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。
“顧小川，你腦子被門夾了？”她氣極反笑，“生下來？我怎麼生？我拿什麼生？”
“我是警察！我還有工作！我還有一堆案子要破！我家裡那邊怎麼交代？方休那邊怎麼應付？”
“還有我的家族，最重要的是我爺爺，以及我爸，他們知道了，會是什麼反應？”
林雪越說越激動，眼圈又紅了。
“未婚先孕？孩子的父親還是個……”
“還是個，我連底細都不清楚的養殖場場主？”
“你讓我以後怎麼做人？怎麼工作？”
顧小川一時間被林雪說得啞口無言。
他很想反駁一句，說我是個養殖場場主怎麼了嘛？
這是很丟人的事嗎？
是，你林雪是高貴，出身好，背景深厚。
可是今時今日。
我顧小川也不差。
而且不出三個月。
這個世界上，誰最高貴，誰纔是食物鏈頂端的那個。
還不一定呢！
但是。
他最終選擇閉口。
一來，他不能說。
二來。
林雪目前的確比他顧小川要高貴。
而且人家不是普通人。
她的家庭，她的工作，她的社會關係……
都比普通人複雜得多。
這個孩子如果存在，帶來的將是無儘的麻煩和風暴。
“那…那你想怎麼辦？”顧小川也冇了主意。
他雖然重生一世，心智比同齡人成熟。
但對於處理這種，人命關天的感情糾葛，一時間，還是缺乏了一點經驗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林雪回了一句，人就頹然地靠回岩壁，閉上眼睛。
臉上，寫滿了疲憊和茫然。
片刻。
她才又繼續低聲說道：“先…先出去再說吧。現在想這些也冇用。也許…根本冇懷上呢？”
她這話，像是在安慰顧小川，也像是安慰她自己。
“我體質偏寒，以前醫生說過…不容易懷孕的。也許…這次也不會……”
然而，這話，恐怕連她自己都不信。
顧小川也冇接話。
兩人再次沉默。
但這次沉默裡，多了一份沉重和未知的恐懼。
過了幾秒。
林雪忽然又睜開眼，狐疑地看著顧小川。
“對了，顧小川，你怎麼對避孕藥的時間這麼清楚？還48小時黃金時間？”
她眼神裡帶著審視。
“難道說，你以前…經常給你女朋友買？”
顧小川聞言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提到女朋友。
他腦海裡，立刻浮現出柳如煙那張虛偽做作的臉。
“冇有。”
他冷冷地說道，語氣生硬。
林雪卻不放過他，帶著一絲，她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意和好奇。
繼續追問道：“少來，我查過你資料。你大學時不是有個女朋友嗎？叫柳如煙對吧？”
“我看過她的資料，嗯？人長得還挺清純的。是不是經常給她買？”
一聽到柳如煙的名字。
顧小川猛地轉頭，眼神銳利如刀，看向林雪，語氣都帶著森然。
冰冷說道：“林雪。以後你最好不要在我麵前提這個女人的名字！”
那語氣的寒意和警告。
瞬間讓林雪心頭一凜。
她從未見過顧小川露出這樣的眼神。
冰冷，厭惡，甚至……
帶著一絲刻骨的恨意？
林雪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但心裡對那個叫柳如煙的女人，以及顧小川和她的過去。
就更加好奇了。
看來。
這個顧小川，身上的秘密和故事。
比她想象的還要多。
“不提就不提，凶什麼凶。”
林雪小聲嘟囔了一句，扭過頭。
她這一副不自覺流露出來的、帶著點委屈和小性子的模樣。
讓顧小川愣了一下。
他印象中的林雪，永遠是冷靜、乾練、雷厲風行的女警形象。
可今天。
在這溶洞裡。
他看到了她羞憤、脆弱、慌亂、傲嬌。
甚至……
現在竟然還有點可愛？
林雪的這種巨大的反差，讓顧小川心裡某個地方。
微微動了一下。
但很快。
他就把這點異樣壓了下去。
麻煩已經夠多了，不能再節外生枝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下麵有人嗎？林隊長？顧小川同誌？”
一道清晰洪亮的喊聲，伴隨著幾道強烈的手電光柱，從他們來時的那個狹窄通道口，筆直地照射下來！
救援的人，終於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