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婉清，家裡就剩這最後一點救命錢了！你是非要把這個家徹底敗光嗎？”
“啊？姐姐...”
蘇婉清被姐姐這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，給嚇懵了。
手裡的鍋鏟，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“姐姐，不是的！你聽我說！是直播賺錢了！咱們的牛表演後空翻......”
她急忙上前，想要解釋。
“夠了！”
蘇婉晴根本聽不進去。
在她看來，這簡直是天方夜譚。
這一定是妹妹編造的拙劣謊言！
牛會賺錢？
後空翻嗎？
這怎麼可能！
也難怪蘇婉晴會如此想。
試問任何一個正常人，當聽到彆人跟你說，咱家牛能口吐人言，還能十連後空翻。
誰信？
這又不是小說裡的玄幻世界。
“你還要撒謊？”
蘇婉晴聲音顫抖，她是被氣的。
但，更多也是害怕。
她怕顧小川也跟著妹妹，去搞不切實際的賺錢夢。
她怕這個家，真的就這麼完了。
她怕...曾經對外婆的承諾，她們姐妹倆無法再履行下去......
“蘇婉清，我以為你隻是天真！冇想到你現在連謊都會說了！”
這話像刀子一樣，紮進蘇婉清的心裡。
她百口莫辯。
委屈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，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姐...不是你想的那樣，真的是直播......”
就在這時！
“咦？晚晴大姨，你回來了，正好可以開飯了。”
顧小川從裡屋走了出來。
可下一秒，就發現不對勁。
他看著大姨指著小姨，小姨淚流滿麵。
“你們這是？”顧小川有些莫名其妙。
看到顧小川，蘇婉晴努力控製著情緒，聲音稍微放緩了些。
“小川，你老實告訴大姨。”
她指著桌上的菜和頭頂的燈，“你小姨是不是拿了養殖場最後那一萬塊？電是她交的？這些海鮮也是她買的？”
她深吸口氣，痛心道：“這得花多少錢？養殖場還要不要開下去了？”
顧小川一愣，隨即恍然大悟。
知道是大姨誤會了，他趕緊上前，輕輕拍著蘇婉晴的後背安撫。
“唉呀！婉晴大姨！天大的誤會！錢是直播賺的，電是我交的，菜也是我買的！”
“你？”蘇婉晴蹙眉，明顯不信，“你哪來的錢？”
“姐！是真的！”
蘇婉清抹著眼淚，快步跑回房間，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，塞到蘇婉晴手裡。
“你看！”
蘇婉晴疑惑地開啟信封。
裡麵是厚厚一疊嶄新的百元大鈔。
她粗略一數，起碼有四萬多塊。
“這...這錢哪來的？”
直到這一刻！她震驚看著顧小川，又看看妹妹。
“直播賺的啊！”
蘇婉清搶著回答，聲音帶著哽咽和委屈，“昨晚小川讓大炮牛直播，有個神豪爺爺直接刷了十萬！平台扣掉分成，我們能提現五萬多呢！”
蘇婉晴拿著錢，感覺像在做夢。
她看向顧小川，眼神裡充滿了詢問。
顧小川點點頭，掏出手機，點開直播後台的收益頁麵，遞到她眼前。
看著螢幕上那清晰的五位數收入數字，蘇婉晴的手微微顫抖。
信了三分，但巨大的疑惑隨之而來。
“牛...怎麼會直播？它...做了什麼？”她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乾澀。
顧小川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，忽悠小姨那套八哥學舌的理論，在大姨麵前根本行不通。
可說重生？係統？
那更離譜，大姨絕對會認為他瘋了，說不定直接拉他去醫院檢查腦子。
電光火石間，他隻能祭出那個穿越重生者必備，看似荒誕卻無法證偽的萬能藉口。
他摸了摸鼻子，眼神飄忽：“那個...婉晴大姨，說出來你可能不信。”
“我昏迷的那三天，好像...夢到一個白鬍子老爺爺。”
“他說我是什麼...萬中無一的禦獸天才，教了我一些...嗯...和動物溝通的小技巧。”
“所以大炮牛它...就稍微開了點靈竅，能聽懂一些指令，模仿人說話...”
然而！
他話都還冇說完，耳朵就傳來一陣劇痛。
“哎喲！疼疼疼！”
蘇婉晴氣得臉色發紅，一手精準，當即就揪住了顧小川的耳朵。
“顧小川！你長本事了？連大姨都敢忽悠了？還白鬍子老爺爺？你怎麼不說你是天神下凡？”
“姐！輕點！小川耳朵要掉了！”蘇婉清在一旁看著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，剛纔的委屈一掃而空。
捂嘴偷笑：“臭小川，讓你早上用八哥學舌忽悠我，哼，以為我真信呀？這下好了吧，有人收拾你！”
“大姨！輕點！我說的是真的！不信...不信我帶你去牛棚看！”顧小川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好！去就去！我看你還能編出什麼花來！”
蘇婉晴揪著他的耳朵，半拖半拽，就往牛棚走。
蘇婉清樂得看到顧小川被收拾，也跟了上去。
牛棚裡，黃大炮正趴著打盹。
聽到動靜，它懶洋洋睜開牛眼。
看到顧小川被揪著耳朵的狼狽樣，它牛嘴一咧，剛想幸災樂禍哞一聲。
就聽顧小川急忙喊道：“大炮！救駕！快！說兩句好聽的！”
黃大炮一個激靈，看到大佬受難，社會牛的義氣瞬間上頭。
它騰地站起，牛頭湊近蘇婉晴，努力擠出一個，自以為友善的笑容。
牛舌耷拉出來，粗聲粗氣開口：“哞——！婉晴大小姐！晚上好呀！吃飯了冇？今天天氣真不錯，月黑風高，適合...呃，適合吃飯睡覺！”
“......”
空氣凝固。
蘇婉晴揪著顧小川耳朵的手，僵在了半空。
她漂亮的眸子一點點瞪大，瞳孔裡倒映著那頭口吐人言的黃牛。
臉上的表情從憤怒，到驚愕，再到一片空白。
她鬆開手，下意識後退了一步，指著黃大炮，嘴唇翕動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這衝擊，比看到那4萬多塊現金和五萬塊後台收入，還要強烈一萬倍！
良久，她才緩緩回過神。
她什麼也冇說，隻是深深、深深地看了顧小川一眼。
然後轉身，默默走回了小院。
餐桌旁。
蘇婉晴坐在那裡，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她看著跟進來的顧小川，聲音低沉：“好，我就當...你真是夢到了老神仙。”
“但是小川，你想過冇有？”
“一頭會說話，會後空翻的牛，一旦被外人知道，會引起多大的轟動？會有多少有心人盯上它，盯上我們養殖場？”
“到時候，我們拿什麼保護它？保護我們自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