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雞舍，如今是紅鳳凰的“宮殿”。
雖然紅鳳凰大部分時間都在聚靈陣附近活動。
但這裡，依舊是它的領地，乾淨整潔。
至於其他凡雞，如今隻能被趕到露天圍欄中圈養。
冇辦法。
誰讓這死鳳凰受寵呢？
誰不知！
安川養殖場表麵上，顧小川是場主，但實際上，蘇婉清和大姨纔是那個一言九鼎的母老虎......
當然，顧小川可不敢這麼說。
黃大炮將兩人丟在雞舍外的空地上。
顧小川找來幾根結實的麻繩，將昏迷的兩人結結實實綁在了一根木樁上。
“鐵將軍，弄醒他。”
顧小川對鐵嘴將軍示意。
“嘎！看我的！”
鐵嘴將軍來了精神，它走到兩人麵前。
撲騰一下。
整個鴨身騰飛，它迅速伸出覆蓋著堅硬鱗片的腳蹼，狠狠在兩人臉上拍了幾下。
“啪！啪！”
王老六毫無反應。
趙老蔫倒是支支吾吾要醒過來。
鐵嘴將軍想了想，忽然扭過頭，撅起屁股，對著王老六的臉。
“嘎！看招！”
一股帶著濃鬱腥味的水柱，精準地滋在王老六臉上！
“咳咳咳！”
王老六猛地被嗆醒，劇烈咳嗽起來。
兩人迷迷糊糊睜開眼，臉上的水漬和腥味讓他一陣噁心。
但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。
眼前。
一頭金色巨牛正冷冷地盯著他，牛眼裡帶著怒意。
旁邊。
一隻鴨子歪著頭，鴨眼裡滿是“你醒啦”的戲謔。
而最讓他恐懼的，是蹲坐在正前方的那隻黑狗。
雖然體型變回了普通大小，但那雙幽綠色、中間還有一道金色豎痕的眼睛。
他們死都忘不掉！
還有那個……
年輕場主，正抱著手臂，麵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啊——！鬼啊！”
“妖怪！彆吃我！彆吃我！”
王老六和趙老蔫嚇得魂不附體，拚命掙紮。
但繩子綁得很緊，他們根本動不了。
“閉嘴。”
顧小川聲音不高，但帶著一股冰冷的壓迫感。
兩人的慘叫戛然而止，隻能驚恐地瞪大眼睛，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“名字。”顧小川問。
“王……王老六。”
“趙老蔫......”
“哪裡人？”
“大……”
“大王莊……”
“誰指使你在小溪裡倒那些東西的？”
顧小川單刀直入，絲毫冇廢話。
王老六眼神閃爍，支支吾吾：“冇…冇人指使…我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嗯？”
顧小川眼神一寒。
旁邊的黃大炮很配合地打了個響鼻，牛眼裡凶光畢露，向前踏了一步。
地麵微微一震。
王老六還好！
但趙老蔫差點尿褲子，他連忙叫道：“我說！我說！是金胖子！金一鳴！他給我們錢，讓我們乾的！”
“嶽金錘呢？”顧小川追問。
王老六一愣！
顯然冇想到，對方連這個名字都知道。
原本看在那幾百塊的份上，還想忠心一會。
但此刻，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他搶在趙老蔫之前，急忙說道：“金胖子是牽線的！”
“他認識嶽金錘！主意是嶽金錘出的，東西也是嶽金錘準備的！金胖子就傳個話，分點錢！”
“他們現在在哪？”顧小川聲音更冷。
“我…我不知道嶽金錘在哪……金胖子……金胖子說今晚在大王莊，我的家裡等我們訊息，說是拿到環保局那邊的結果後，再給我們尾款……”
王老六和趙老蔫，竹筒倒豆子般，全說了出來。
“他…他好像還約了彆人，說事成之後慶祝……”
大王莊！
這是與桃園村相鄰的一個村莊，在小溪河的下遊。
作為土生土長的桃園村人，顧小川自然知道。
“你們倒的是什麼？”他又問。
“是…是嶽金錘弄來的，說是化糞池的沉澱物加了點東西……特彆臭，但檢測肯定超標……”
王老六哭喪著臉，“大哥！場主！我知道錯了！我也是被錢迷了眼！您大人有大量，饒了我吧！我以後再也不敢了！”
顧小川冇理會他的求饒，繼續問：“嶽金錘為什麼針對我的養殖場？”
“這…這我真不知道啊！”
趙老蔫想了下，似乎想起什麼。
他急道，“他就說看你不順眼，想給你找點麻煩……”
“對了，他提過一嘴，好像是什麼王總的意思……”
“其他的...我們就真不知道了！”
王總。
王強。
顧小川眼神深處寒光閃爍。
果然是他。
先是水源汙染。
然後是環保局、消防……
一環扣一環，這是鐵了心要把他往死裡整。
“大哥，我都說了！能放了我嗎？”
“是啊是啊，我們保證滾得遠遠的，再也不來桃園村了！”
王老六和趙老蔫分彆哀求。
顧小川看了他們一眼，冇說話。
他轉身對蒼玄道：“看著他。我去找金胖子。”
蒼玄點點頭，走到王老六麵前，蹲坐下，豎瞳冷冷地盯著他。
王老六被看得毛骨悚然，一動不敢動。
“牛爺，鐵將軍，”
顧小川看向三隻靈獸，“跟我走一趟鎮上。速戰速決。”
“哞！”
“嘎！”
兩隻靈獸立刻響應。
顧小川想了想，又對蒼玄道：“你傷剛好，留下看家，順便通知雲中君，加強空中警戒，注意桃園村和鎮子方向的動靜。”
“明白。”蒼玄點頭。
顧小川不再耽擱，趁著夜色，也不怕被人看見。
他帶著兩隻靈獸，迅速離開了養殖場，朝著桃園鎮方向而去。
......
與此同時。
桃園鎮，鎮公安分局。
二樓的監控室裡，燈火通明。
林雪穿著一身便裝，馬尾辮利落地紮在腦後，正聚精會神地看著麵前螢幕上播放的一段有些模糊的監控錄影。
錄影明顯是從某個野外攝像頭拍攝的。
這是最近警方追尋一個特大販毒團夥，特地在各個關鍵路口安裝的獨立攝像頭。
不過，畫質不高。
而且因為是太陽能供電，顯得極為不穩定。
就連裡麵的畫麵，也都時斷時續。
甚至還有不少雪花點。
不過，還是勉強能看清內容。
時間顯示是傍晚。
天色將暗未暗。
畫麵中。
一條小溪旁的山路上，一頭體型巨大、通體泛著淡金色的巨牛正在狂奔！
牛背上，隱約可見坐著一個人影！
巨牛旁邊，還有一頭同樣體型不小的、身上似乎覆蓋著甲殼的野豬在跟著跑！
更遠處，還有一隻撲騰翅膀的鴨子！
雖然畫麵一閃而過，很快就因為攝像頭轉動而丟失了目標。
但那一瞬間的影像。
足以讓人震驚。
“隊長，”旁邊一個年輕的技術警員指著螢幕解釋道，“這是設在臥龍山林區外圍的7號監控點拍到的。”
“因為用的是太陽能電池板供電，晚上和陰天經常斷電，所以隻拍到了這幾秒鐘。”
林雪雙手抱胸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，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……玩味的弧度。
“能看清牛背上的人嗎？”她問。
技術警員搖搖頭：“太模糊了，放大後全是馬賽克。但看體型和衣服顏色，有點像……那個安川養殖場的顧小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