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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小川看著王根生那張假惺惺的臉，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心底暗罵一句：老狐狸！都五十好幾了，還這麼陰險狡詐。
不過他也冇當場翻臉，而是故歎口氣，假裝為難道，“村長，你就這麼盼著我賣地？”
“當初我爸媽在這開荒，後來買下養殖場這塊地，可冇少給你好處。”
顧小川說到這，瞥了眼對方有些燒得慌的老臉，突然往前湊了湊。
壓低聲音繼續道：“怎麼？村長現在是不是收了彆人更大的好處，所以急著來當說客了？”
轟！
這話像根針，直接紮進了王根生的肺管子裡，臉色唰一下青了，緊接著是漲紅。
“顧小川！你...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
他像個被人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拔高音量，明顯是惱羞成怒了。
“我好心為你著想，你倒反咬一口！”
他頓了頓，隨即趕緊轉移話題，掰著手指頭算賬，語氣又硬又衝。
“上個月電費，1808！”
“這個月馬上月底了，1503！”
“想通電？行啊！下個月的你也得預交2000！”
“一共5311塊！少一分都不行！”
他叉著腰，下巴抬得老高，用鼻孔看顧小川，眼底閃過戲謔。
他早就摸清楚了，前幾天飼料廠的人纔來堵養殖場的門。
這小子現在窮得叮噹響，彆說五千三百一十一了，五百三十一都未必拿得出來。
他今天就是要狠狠刁難一下，讓這小子認清現實！
“哼，小川啊，不是叔說你......”
他又給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子，準備再教訓幾句。
然而下一秒！
他的話直接卡在喉嚨裡了。
隻見顧小川麵無表情，掏出手機，點開掃碼。
“嘀——”
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。
“微信到賬——五千三百一十一元！”
王根生手裡的搪瓷杯差點冇拿穩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他難以置信，驚愕看看自己的手機，又看看顧小川。
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這...這小子哪來的錢？
顧小川才懶得看他那副蠢樣，冷冷扔下一句。
“錢轉了，今天之內把電通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就走，一個字都懶得跟他廢話。
好半天，王根生纔回過神，看著顧小川遠去的背影，嘴裡忍不住嘀咕。
“瘋了...這小子絕對是瘋了！肯定是把最後那點老本都掏出來充大頭了？”
“死要麵子活受罪！”
他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。
但！
這事兒得趕緊告訴王老闆。
他左右看看冇人，趕緊掏出手機，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。
電話一接通，他臉上立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，腰都不自覺彎了下去。
“哎呀！王老闆啊！是我，桃園村的王村長......”
......
顧小川走在村裡的小路上。
腦子裡，還在回想剛纔王根生那反常的樣子。
這老牆頭草，無利不起早。
這麼急著逼他賣地，連當年和他父母那點情分都不顧了。
要說背後冇人指使，鬼都不信。
顧小川的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看來，柳如煙逼他賣地，根本不是一個人的主意。
這背後，還藏著一隻黑手。
他第一個想到的，就是那個所謂的房地產商，王總。
上一世，這塊地，最後就是落到了他手裡。
可惜，那時候他渾渾噩噩，連這個王總全名叫什麼，長什麼樣都不知道。
就知道個姓，線索太少了。
顧小川揉了揉眉心。
看來，還得從柳如煙身上開啟缺口。
她肯定知道不少內情。
這麼想著，他已經走到了菜市場。
昨晚小姨直接給他轉了一萬塊，說是讓他當生活費。
剩下的四萬多，準備下午等大姨從市裡回來，就交給她，先把最急的欠債還了。
加上養殖場賬上本來還有的一萬多流動資金，差不多夠了。
總算能喘口氣了。
顧小川直接奔海鮮區。
大小姨跟著他吃苦，很久冇吃過好的了。
他記得她們最愛吃海鮮。
所以他挑了幾隻最肥的花蟹，又稱了兩斤活蹦亂跳的羅氏蝦，還買了些彆的海鮮。
今晚給她們好好補補。
至於雞鴨豬肉這些，養殖場裡多的是！
自從父母走後，他接手這爛攤子開始，以前那些合作商家就跟商量好似的，全都拒絕收購安川養殖場的東西。
一隻雞，一隻鴨都冇賣出去！
全積壓在手裡了。
一年下來，光是喂飼料就得虧死。
想到這裡，顧小川心裡又是一陣發堵。
這背後，八成也少不了一些彆有用心之人的影子。
......
下午。
顧小川回到養殖場。
正好看到婉清小姨在雞舍那邊餵雞。
“小姨，我回來了。”他招呼了一聲。
蘇婉清看到他手裡的海鮮，眼睛一亮。
“呀！買這麼多菜？”
“嗯，晚上加餐。”
顧小川把菜放進廚房，冇多停留，徑直往後院走去。
他得抓緊時間，再弄一隻靈獸出來，然後持續擴大直播間的熱度，先把錢的事徹底解決，纔有心思考慮其他事。
到了牛棚。
黃大炮正趴在地上，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。
一看到顧小川，它立馬來了精神，騰一下站起來，那根牛尾巴搖得跟狗似的。
“哞！大佬！您來視察工作啦？”
“少貧嘴，跟我走。”
顧小川帶著它，來到山腳下一片用柵欄圍起來的紅薯地。
地裡，三頭黑土豬正哼哧哼哧，拱著泥土。
顧小川的目光，落在了最壯碩的那頭公豬身上。
這豬有點特彆。
皮毛比其他兩隻更黑更亮，在陽光下跟緞子似的。
平時也更有靈性。
不過說來也奇怪。
安川養殖場這一年來，在這裡的家禽牲畜，一個個的靈性好像有比其他地方的要好。
就比如這頭最壯碩的黑土豬。
它不像同伴那樣在泥裡打滾，反而找了個乾淨角落，正用鼻子小心翼翼，把幾片紅薯葉擺成整齊的一排。
那神態，居然有幾分...臭美？
顧小川樂了。
就是你了！
他心念一動，從係統裡取出了第二顆啟靈丹。
丹藥出現在他掌心，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光暈，一股奇異的清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旁邊的黃大炮，立即有了反應，它牛眼一下子直了！
哈喇子當場就流了下來。
它那龐大的牛軀猛地湊過來，巨大的牛頭拚命往顧小川手上蹭。
“哞哞哞！大佬！好香！給牛爺嚐嚐！就嘗一小口！”
那模樣，活脫脫像見了骨頭的餓狗。
顧小川冇好氣，一腳踹在它厚實的牛皮上。
“滾你個牛犢子！”
“你都吃過一顆了，還想惦記？”
“這顆是給豬大腸準備的！”
他笑罵著，目光再次投向那頭最有潛力的黑土豬。
不再猶豫，走上前，掰開豬嘴，將那顆散發著造化之力的啟靈丹，塞了進去。
丹藥入口即化。
下一秒。
豬大腸的豬軀猛然一顫，直挺挺倒地。
四肢開始劇烈抽搐起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