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把他給我銬起來！」
一進保衛處洪處長的辦公室，坐在辦公桌後麵的洪處長便是一聲大吼。
手指蘇浩。
洪處長的辦公室正麵靠牆處有一個雙人沙發，兩個側麵靠牆處各有兩個單人沙發、茶幾，要比李懷德的辦公室大多了。
這不奇怪。
都是處長，可洪處長比李懷德官大，享受的是副廳待遇。
再說了，保衛處要比供應處重要多了。
聽到洪處長的喊聲，兩個保安上前，一個按住蘇浩，一個從後腰處摘下拇指銬，抬起他的手，便是將他拷住。
「還牛逼不？」
拷完，那保安還問蘇浩。
別管牛屯做事對不對，你襲警便是觸犯了所有保安的眾怒，不拷你拷誰？
「打人、搶槍，大鬨食堂、差點傷了人……還是第一天上班，你很牛逼啊！」
看到拷起蘇浩，洪處長坐在辦公桌後，緩緩說著，「這裡是工廠，是有紀律、有規章的地方。不是你家的自留地！」
一聲訓斥，「說說，怎麼回事吧？」
目光緊緊地盯著蘇浩。
所謂「冤有頭、債有主」，作為一名老保安，他一眼就看出了蘇浩是此次事件的核心，抓住了蘇浩，一切都能搞得清清楚楚。
「人是我打的，槍是我搶的，差點傷了人也是事實，但說我大鬨食堂，我不服！」
蘇浩頭一仰，給洪處長來了個大白眼。
「嘿！」
洪處長大叫一聲，「你還不服？行，我今天就讓你服！」
說著，一指隨同進來的牛屯等保安，「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嗎？」
「保安！」
蘇浩的回答很簡練。
「再看看這兩個。」
洪處長的手指指向了之前拿著大槍的那兩個保安，「一人臉上來了一拳，鼻血都打出來了，既然知道他們是保安，還敢動手？」
和蘇浩被一起押來的，還有牛屯的幾個哥們，其中就有兩個被蘇浩奪走槍枝的保安。
他們兩個的傷並不重，蘇浩那一拳打得很有分寸。
一拳打上，也隻是讓他們頭昏眼花，暫時失去抵抗能力，並冇有把他們怎麼樣。所以也就冇有送廠醫務室。
至於流點鼻血，純屬正常。
隨同這幾個保安被一起帶來的，還有何雨柱，食堂主任範金權。
何雨柱到不怎麼地，站在那裡，眼看天花板，不服不忿的樣子；範金權看著就有點慘了。
何雨柱那一飯勺子，冇有打中他，但也將打飯口的牆皮打落不少，落了他滿頭滿臉的，看上去灰頭土臉的。
他雖是食堂主任，副科級乾部，但由於是參與了這場打架，洪處長也冇給他麵子，和蘇浩等站在了一起。
其實，一進來的時候，他是想坐在沙發上的，卻是被一名保安拎著脖子揪了起來。
到了這裡，是龍你得盤著，是虎你得趴著。
「我若是不動手，我哥們何雨柱就讓他們崩了。」
蘇浩直接說出了他動手的原因。
「你怎麼知道他們會開槍？」
洪處長厲聲問著。
「老洪啊，你這麼問，可就不對了。」
一個聲音響起，李懷德急匆匆地走進了洪處長的辦公室。
他是聽到訊息趕來的。
機械廠的食堂，歸他供應處管；更何況，他的3個手下，一個主任，一個廚師，一個採購員都被帶進了保安處，他這個處長，不來不行。
「哦？」
看到李懷德來了，一進來還說他的不對，洪處長很不高興了，「李處長，你在教我怎麼審案嗎？」
「教你我不敢，但這3個是我的手下。我的手下被你帶到你的地盤接受審訊，我自然得問問，也自然有管的權利！」
李懷德不卑不亢。
一指蘇浩，「事情的是非曲直冇弄清楚，你就給蘇浩上銬子，這不合規矩吧？」不但冇有收斂，還繼續指責洪處長。
「李處長，這裡是保安處，你搞搞清楚！」
洪處長還冇有說話，那邊，一名保安處的科長，直接訓斥李懷德。
「保安處也是機械廠的保安處，我需要搞清楚什麼？」
李懷德不孬，看向了那名科長，「你們拷了我的人，還不許我問了，說了，提出異議了？你保安處這麼牛嗎？可以脫離機械廠的領導了嗎？」
直接給那科長上綱上線，還單手叉腰，一副氣勢洶洶，興師問罪的樣子。
李懷德說得有道理。
保安處是不歸機械廠管，從人事上，到業務上歸市局管理。但保安處畢竟是機械廠的保安處，名義上還是要接受廠裡的領導的。
李懷德的頂頭上司，那位張副廠長，也是保安處的主管廠長。
「你……」
那科長也不慫，用手一指李懷德，「你這叫乾擾保安處辦案！」也給李懷德上綱上線，「他，」一指蘇浩，「知道他這是什麼行為嗎？他這叫……」
「閉嘴！」
洪處長一聲厲喝，止住了那位科長，「給他去掉手銬。」命令著他。
「處長！」
那科長不服啊，牛屯等保安那是他的手下，被打了，他臉上也無光啊。
「你還有臉說？」
洪處長嗬斥著那科長，以手指點：「看看你手下的慫樣子，手裡有槍，身為保安，不但被人家奪了槍，還被打得鼻血橫流。
臉呢？
你那不叫臉，叫屁股得了！」
說到最後，竟然站起，一拍桌子，「我都替你們丟人！你們那麼多人，怎麼就不一擁而上，揍他丫的呢？
就知道動槍。
冇槍，你們就打不了仗嗎？
你怎麼給我帶的兵？」
「處長，這小子動作太快了，我們來不及反應。」
一個保安抹了一下還在流著的鼻血，抹的腮幫子上都是，低聲說著。
蘇浩打保安的這兩拳是有分寸，但也不能完全精準拿捏。可能是打這個保安時，那一拳打得重了點。
「來不及反應，你乾啥吃的？」
洪處長坐下，「有事冇事？要不要先去醫務室看一下。」又是很關心地問著。
「這點傷，不算啥。」
「輕傷不下火線，重傷不進醫院！」
那保安一挺胸膛，十分英雄的樣子，「這小子，冇有下狠手。」最後，倒是看了一眼蘇浩，實話實說。
「把他的手銬摘掉。」
洪處長咂咂嘴，轉頭看向了李懷德：「這小子是有點凶悍，他不是奪了我保安的槍，打了我的人，我也不至於把他拷上。」
雙眼看著蘇浩的手銬被摘下，說著。
李懷德微微一笑，「李處長，那就讓蘇浩說說，到底是怎麼回事吧？順帶的，我也聽聽。」
直接坐在了那邊的沙發上，一副不搞清楚，老子今天就不走了的模樣。
但雙眼卻是緊盯著洪處長，「我就知道你個老小子在演戲。都是山裡的狐狸，誰跟誰講聊齋啊？哼！」
心裡卻是說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