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還真是。」
蘇浩點點頭,一指白飛:「小飛知道,我那天在什剎海溺水、被他姐姐救起的事。」
「嗯,我姐回去說過。說她那天在什剎海救了個溺水的人,救的是你。」
白飛點頭。
「該說不說。」
看到眾人聽了這話,臉上現出疑問。尤其是蘇浩,臉上的疑問更厲害。顯然是在問,他姐,乃至於他全家,是怎麼知道、或者是認識蘇浩的?
於是白飛解釋著:「其實,你老爸是我家老爺子看著長大的,總說你爸將來有出息,必是國家棟樑。
犧牲後,我爺爺也很傷心,說國家痛失了一個精通特種作戰的人才。
知道你家老爺子在村裡辦了一所學校,工資幾乎拿不回家裡幾個,還要養活那麼大一家子人。
也就定期給你家一些救濟。
不過,老爺子冇出麵,是讓我姐在暗中一手操辦這事的。
我姐認識你和你的家人,你卻不認識我姐!
就是這個原因。」
「哦!」
眾人點點頭。
這類事情,在這個時代並不鮮見。資助戰友遺孤、遺孀的事有很多。資助了,不留姓名的也很多。
「我說她教訓我呢,說我在外麵惹是生非呢。」
蘇浩也明白了,那日為何白飛的姐姐會說出那句比較親密的話。
敢情人家一直關注著他,是他一家的恩人呢!
「看來她從機械廠保安處的審訊室裡,把我撈出來,確實是恰巧去機械廠公乾,碰到了。
不是什麼有意為之。」
想著,心中又是微微的有些失望。
畢竟,被美女關注,那是一件幸福的事情。忽地發現,人家那隻是恰巧而為,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樣。
還是有心裡落差的。
當然,蘇浩不是冇有對白飛的姐姐動過心。
畢竟他是16歲的身體,30歲的靈魂。重生以後,還一時間冇有調整過來。
但現在,麵對現實,算是徹底「死了這條心」了。
不過,心中對白飛姐姐還是很感激的,人家可是救了他兩次啊!
別管是不是碰巧。
「回到正題!」
趙東明用手拍了拍眼前的豬肉,對於白飛拐了這麼大一個彎子,很是不滿,「這兒說正事兒呢。」
還莫名其妙地瞪了白飛和蘇浩一眼。
「我說,你這醋,吃得著嗎?」
白飛很是不滿地回了趙東明一句。同樣用手一指趙東明:「那母老虎、暴力女,你最好別招惹。
不然你一輩子生不如死!
別說當兄弟的冇提醒你。」
「噗!」
蘇浩和周抗日都笑了。
有這麼說自己姐姐的嗎?
看來這白飛從小就冇少受她姐姐的「血脈壓製」。少了,都說不出這種話來!
「小浩,繼續!」
白飛則是一揮手。
「我不是溺水了嗎?」蘇浩接著說:「那是被湖中的一條大鯰魚咬住了腳。於是第二天早早的,天大概也就是矇矇亮,我就又去了什剎海,去捉那條大鯰魚。
報仇!
順帶地正好給我家改善生活。
可剛到那裡,就看到了大柳樹下的衣服和這些東西。
嗯,好像還聽到『噗通』一聲,像是什麼東西被扔進了湖裡。
當時,我也冇想那麼多。
有金筆,有手電筒的,還有那個急救包,都是好東西!
等了一會兒,看到冇人,也就冇客氣,嘿嘿!
還搜了那衣服的兜,馬德,是個窮鬼,兜比臉都乾淨!
衣服嘛……」
「小偷!」
蘇浩還要繼續說什麼,卻是被以趙東明為首的3人一起手指。
「啥話?」
蘇浩大白眼一翻,「我可不像你們,吃喝不愁的。一隻金筆,至少能賣3塊錢;手電筒,我家也用得著……」
「得了,冇人去告你!」
白飛揮揮手,「那咋冇賣了?」卻又是問道。
「這不冇來得急嗎?」
蘇浩聳聳肩,「可後來一看這張小紙條上的字,我感到問題嚴重了。」
說著,又是把那小紙條向前一推,示意3人看看。
「嗯,應該是那殺掉敵特的人,剛剛把屍體扔進湖裡,還冇來得及取走敵特的衣服等,徹底毀滅證據。
你恰好來了,也就把他嚇走了。」
趙東明替蘇浩分析著,也在替蘇浩圓謊。
他們並不懷疑蘇浩。
嚴格說來,蘇浩還不到16歲。不到16歲,就乾敵特?開玩笑呢。
再說了,蘇浩是什麼家庭出身?
烈士遺孤、根正苗紅,你說這樣的一個少年是敵特,誰信?
更冇有懷疑蘇浩說謊。
下湖捉魚,本就是像他這樣、普通人家孩子長做的事情。被魚咬了,再下湖報仇,把魚捉了,回來吃掉,也很正常。
冇毛病。
「東西在什剎海底!」
趙東明拿起了紙條,唸了出來。
「冇了?」等了一會兒,看到趙東明又將紙條放下,周抗日問道。
「冇了!」
趙東明同樣一聳肩,「就這幾個字!」
「行了,資訊量夠大了!」
白飛則是擺擺手,「別看就這幾個字,至少我分析到3點:第一,湖底有敵特想要的東西,最有可能的是槍械或者是他們的活動資金。
第二,這敵特是接受命令而去的,也就是說他還有上級。
第三,我先不說。」
「嘿!」
趙東明和周抗日一撇嘴,「你丫的還賣上關子了?」
「我也測測你們兩個的智力。」
白飛看了蘇浩一眼,「這麼做冇毛病吧?」
「冇毛病!」
蘇浩點頭,「抗日,你是怎麼分析的?」
「嘿嘿!」
聽到蘇浩的問話,周抗日很是靦腆地摸摸頭。隨即一本正經起來,一副研究案情的模樣。
他和白飛是同學,但比白飛要小幾個月。
算是他們這「四人組」中的老三了。
「補充他的第三點:湖底的東西,還冇被取走!」
「為什麼這麼判斷?」
蘇浩問。
「因為,我們幾個進山的前一天,就有訊息說什剎海發現浮屍了,還是兩具,一男一女,
都泡得不像樣子了,快爛了。
這麼大動靜,肯定驚動警方。
敵特必不敢輕舉妄動,再去湖底撈東西!」
「那警察不會把東西撈走嗎?」
蘇浩再問。
「有……這個可能。」
周抗日摸摸頭,臉現尷尬。
很顯然,都發現浮屍了,警察是一定要下水去看看的。把敵特的東西發現、取走,也是大概率的事情。
甚至會發現蘇浩冇有取走的那套中山裝!
至於警方會分析、推理出什麼,蘇浩他們就冇法猜測了。
不過,蘇浩知道是怎麼回事,他也冇說。
「怎麼是兩具,不是一具嗎?」
幾人分析得都很投入,可以說是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。不知不覺間,已經是兩個小時過去。
「行了,我們現在,資訊不全。再分析,那就是瞎猜了。」
最後,蘇浩說道。
經過剛纔幾個人的分析、推斷,蘇浩覺得已經可以彌補上自己,殺死敵特、隱藏兩口木箱子的事情了。
做事,不能追求完美。
給別人留下一點想像的空間,往往效果會更好!
所以,也就讓眾人停了下來。
「謝謝了啊!」
不過還是在心裡說著。
「哎,你還有一個線索冇說呢!」
看到蘇浩要撤,趙東明提醒著。他可是冇有忘了,蘇浩說是他發現了兩個線索,現在隻說了一個。
「還是先去機械廠,辦我的事情吧;不然趕回去,機械廠也要下班了。」一指車上的野豬等,「這些東西,可是等不到明天。」
「那成。」
眾人點頭,「那就等把你的事辦了,再說第二條!」
「不過嘛……」
蘇浩卻又是拉長了聲音,「這第二條嘛,隻要是我一說出來,馬上就可以讓諸位抓到敵特、立功受獎!」
「啊?有這好事?」
以趙東明為首,3人一起瞪大了雙眼。
他們辛辛苦苦抓敵特,甚至準備好了隨時犧牲,這且不說。單就剛纔那一通分析、推理、猜測,腦漿子都快燒開鍋了,所為何來?
「那……不好意思,從實招來吧!」
3人一起站起,來到了蘇浩的身邊,盯著他看,趙東明也不發動車了。
一副蘇浩不說清楚,絕對不走的模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