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嘎!」
嘎斯69發出一聲尖厲的叫聲。
猛然的剎車,讓蘇浩的頭差點撞在前擋風玻璃上,後麵的白飛和周抗日更是差點被甩了出去。
「你乾啥?」
二人一起驚叫。
「這不能怪我。」蘇浩滿臉的無辜,一指趙東明:「要怪就怪他。」
「你喊得那麼急……有啥事?」
趙東明瞥了蘇浩一眼,又是問道。
「有事!」
蘇浩忽地滿臉嚴肅,「既然幾位哥哥這麼給力,那我也不能藏著掖著不是?」
「啥意思?」
3人一起問道。
「把車停到一邊。」蘇浩先是對趙東明說了一句,又是說道:「我這裡還有兩條關於敵特的線索。
索性一起跟3位哥哥說說,咱一起分析分析。」
「啊?還有兩條?」
「跟這王必吟的『同僚會』不是一碼事?」
3人一起驚詫。
「是不是一碼事不知道,但目前來看冇什麼聯絡。」
蘇浩緩緩說著。
「等我把車停在路邊。」趙東明再次啟動嘎斯69,停在了路邊的一棵大樹下,「說說,啥情況。」
他和蘇浩一起,從前排來到了後麵,一起坐在了長條座上。
蘇浩手一伸,從自己挎著的「軍挎」中,拿出了一個酒瓶子,一個紙條,和一隻鋼筆,「還有我給你們的那個急救包,一起的。」
又是一起放在了一隻野豬的身上。
擺在了大家的麵前。
「還有一身灰色的中山裝,四個兜的那種,不過我冇拿。」又是補充著。
什剎海的敵特,已經被蘇浩弄死,線索也就斷了。
但東西還留著。
蘇浩曾經想過,看看自己能不能獨自查出敵特背後的人。
獨自發財。
但也知道,以他自己之力,就算是查出來了,那也白搭。抓敵特,說著好聽,真要做起來,那得有玩命的勇氣。
他不能把自己弄噶了。
現在,既然趙東明3人,決定跟自己一起乾,又是背後有那麼多勢力的支援。一隻羊是放,一群羊也是趕。不如乾脆來票大的。
既然都是「光頭係」的敵特,極有可能,那是同一夥所為!
有著統一的指揮。
如果真是這樣,那就更加的不是他一個人所能觸及的了。
當然,這也是他的一個猜測。
至於什麼能講,什麼不能講,蘇浩早已打好了腹稿。像那兩隻木箱,就暫時還不能說。要是裡麵都裝的是古董或者是黃金,那就永遠都不能說了。
他要做的是,既能把事情說清楚,不至於影響大家的判斷;又不至於暴露那兩隻木箱子。
有難度,但也不是辦不到。
「這個?」
聽蘇浩這麼說,趙東明便是從自己的揹包中,也將那個簡易急救包拿出。
蘇浩點頭,「你不是問我這急救包哪來的嗎?確實是撿的,不過不是在大山裡。和這些東西一起撿的。」
他首先將自己冇法解釋急救包來源的事,解決了。
以後,大凡說不清的事情,都歸到「高人師父」或者是敵特身上,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!
敵特好啊,不但是財神爺,還是背鍋俠。
「這紙條上寫的什麼?」
趙東明3人,首先一起都將目光望向了那張摺疊整齊,紙色有點發黃的紙條上。
「測測你們的智力!」
但卻是被蘇浩擋住,而是把那隻酒瓶,往前一推:「先看看這個,能分析、推斷出點什麼來?」
眾人一起,又是把目光望向了那個酒瓶。
麵色凝重。
蘇浩是他們這個「專案小組」的組長,那就等於是領導。在領導麵前好好表現,接下來會影響到他們在小組中的地位、受重用程度。
繼而決定將來功勞的大小。
那是一個白玻璃酒瓶,圓柱形,上麵有商標,最顯眼的是「光芒·白葡萄酒」幾個字。當然還有原料、酒精度,生產日期,廠家地址等。
「國產白葡萄酒!」
趙東明首先拿起了酒瓶,看了一眼上麵的商標,「這酒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起的。」
50年代,種花家已經能夠生產葡萄酒,也產生了一些品牌。其中一款還是「國宴」用酒,用來招待外賓。
就是這款「光芒」酒。
「哈,這手電筒改裝的哈,有才!」
白飛也看著酒瓶,「潛水用的吧?」繼而問蘇浩。
蘇浩笑笑,不語。
「你看,這外麵用白膠布纏著,裡麵還塞著棉花,這是怕手電筒在瓶子裡晃動。如此就簡單地做成了一個水下光源,確實有才!」
周抗日也說著。
「再看看這支筆。」
蘇浩將那隻金筆也推到了眾人的麵前。
「雄鷹牌的,也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。我爺爺就用這種筆簽字,他們兩個的爺爺也是這樣。」
周抗日繼續說著,但說到這裡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:「不會是個大領導吧?」
「那倒不一定。」
蘇浩搖搖頭,「我說過的那個機械廠食堂主任,也用這種筆簽字!」
「反正能用得起這種筆的人,身份都不一般。」
趙東明也麵色凝重地說著。
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。
「怎麼,這就怕了?」
蘇浩一笑,看著大家。
「啥話?」
3人一起撇嘴,對蘇浩表示鄙視,「別管他是多大的領導,敢乾出不利我種花家的事情,那就一個字——殺!
冇的說!」
又是一起握著拳頭、臉紅脖子粗的高喊。
蘇浩看著3人那義憤填膺的樣子,心中滿意。別管這3人有冇有抓敵特的本事,單就這立場來講,絕對可靠。
到底是紅色家庭出來的孩子,對種花家的感情那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隨時獻出生命都可以!
這就是這個時代,火紅的,充滿激情的!
「分析出點什麼來冇有?比如這個人的身份!」
蘇浩繼續看著大家,繼續測試。
「等等!」
趙東明和白飛,一起說著,都是把手伸向了那「瓶裝手電筒」,「白膠布,醫院用的。裡麵的棉花,不會也是醫用的吧?」
又是一起猜測著。
「你們說呢?」
蘇浩反問,但心裡則是暗暗點頭。他這幾個搭檔、哥們,看來還真不是後世的紈絝,一下子就猜了個**不離十。
「開啟看看?」
周抗日說著,伸手就去拿酒瓶,卻是被白飛攔住,「我們先不要開啟,瓶子上的指紋已經亂了,瓶子裡、手電筒上的指紋卻不能再破壞了。」
倒也不愧爺爺、大姐都乾警察,很有點偵探的意思。
「無非是與不是兩種選擇,隻需做兩種假定就可以。」又是說道,「不過,看這棉花的顏色和質地,應該是醫用棉!」
「這人是個醫生!」
眾人一起說著,再次一起看向蘇浩。
「聰明!」
蘇浩終於是豎起一根大指,給趙東明幾人來了個大大的讚,「飛哥分析得有道理。這棉花,不用開啟瓶子,也可以看得出,絕對是醫院用的『酒精棉』,或者是『止血棉』!
絕對不會是老百姓做被子或者是棉襖用的普通棉花。」
「我們可以想像一個情景。」
繼續引導著大家的思路:「漆黑的夜晚,什剎海邊,一棵大柳樹下,一個身穿中山裝,乾部或者是知識分子模樣的人,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布兜裡,拿出了一個從中被切開的酒瓶……」
「你還真能忽悠,搞得我一身雞皮疙瘩。」
「別說話,這叫現場還原!」
蘇浩並冇有理會3人的爭吵,而是繼續說著,將3人代入情景:「他先是拿出了一隻手電筒開啟。
為了不使光亮暴露,我們可以想像,一定是瓶底向下,甚至是貼在地麵上。
然後扣上了另一半。
再拿出一卷醫用膠布,纏上,將兩半瓶子牢牢地粘在一起。
脫掉了身上的衣服,遮掩住光亮,悄悄地潛入了什剎海……」
「他應該詭異地笑了一下。」
「或者,身上還帶著一隻弩箭、匕首啥的。」
受到了蘇浩虛擬場景的影響,趙東明3人終於也融入場景,開始補充,或者是推斷。
「他一定是要到湖底、尋找什麼?」
終於,有人提到了問題的關鍵。
「嗯,這是一個終極問題。但我們應該首先解決的,是這『瓶裝手電筒』為什麼還會和那敵特的衣服出現在一起?
不是已經被敵特帶到水下了嗎?」
蘇浩則是將眾人的思路,又帶到了另一個方向。
敵特帶著這「瓶裝手電筒」,是要潛水時用的。事實也是如此,蘇浩就是在水下,斃殺敵特後,得到的這隻手電筒。
「瓶裝手電筒」最終卻是出現在了岸上,和敵特的衣服放在了一起。
而且是開啟著的。
這是一個必須要解決的問題!
不然,就會暴露自己那晚在什剎海中的所得,和一切行為。
這幾個人倒是無所謂,但他既然拿出來了,那就必然還要接受白飛的爺爺——那個白政委的質詢。
那可是一頭老狐狸,老偵查員,不好糊弄!
儘管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較為合理的解釋,但還是想聽聽這3人的。
為他的解釋查漏補缺,使其更加的完美。
「還真是費勁呢!」
蘇浩心中又是不由得感慨。
他固然可以不將這「瓶裝手電筒」拿出來,但那就失去了一個有力的線索,不利於大家的判斷。
也不利於將來的行動方向。
而這,正是他需要趙東明3人去做的。
更何況,他已經隱藏了兩口木箱,連那柄Ka-Bar 1214軍用匕首都冇捨得拿出來。
實在是不能再隱藏什麼了。
「兩個人?」
很快地,趙東明說出了一個猜測,「一個在岸上放風,一個下水找東西?二人手裡都拿著這種手電筒?」
「岸上的人既然不下水,那就冇必要拿這種改裝後的手電筒。」
白飛瞥了趙東明一眼,顯然不同意趙東明的推理,「再說了,這種手電筒一裝入瓶中,那就得開啟。暗夜中,那不暴露自己嗎?」
「或許,那敵特找到他想要找到的東西了,也上岸了,又被人給殺了,滅口了?所以東西留下了,人死了。
被拋屍什剎海了?」
周抗日也在猜測著。
「嗯,這個解釋最合理!」
這次,白飛點頭,表示同意。
「那問題又來了。」
他看了一眼眾人,「所謂毀屍滅跡,不留痕跡。那人做到了毀屍,但為什麼不把敵特的東西也拿走,乾乾淨淨地滅跡呢?」
接著,又是看向了蘇浩:「小浩,你是什麼時候撿到的這些東西的?不會是大半夜的,你也跑到什剎海去了吧?
捉魚去了!」
終於,還是把問題聚焦在了蘇浩的身上。
這也是蘇浩要「圓謊」,繞不過的一道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