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景雲輝看罷,把檔案重重拍在桌案上,氣惱地大聲說道:“這不是明搶嗎?”
檔案內容,前麵強調了我國在智慧飛控係統、高階控製晶片等領域,存在嚴重的‘研用脫節’問題。
後麵提到,為加快科技成果向現實生產力的轉化,應積極推進各高校院所與科技型企業的深度合作。
這些是檔案的指導思想,自然冇什麼問題。
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。
可是後麵內容,就開始不對味了。
其中特彆提到‘京華航空航天大學’,在‘複雜環境下無人飛行平台自主控製’課題實施過程中,應主動對接如‘雲隼智慧’、‘爻翼係統’等高科技民營企業。
建立‘高校強科研’加‘企業強轉化’的合作模式,協通優勢,共求發展。
該聯合L,亦可納入‘863計劃智慧裝備領域’的產學研示範案例。
在2009年滾動支援評審中,對落實此類協作的課題予以優先考慮。
……
檔案中提到的‘雲隼智慧公司’、‘爻翼係統公司’,全都是景雲輝投資的公司。
這份檔案的意思很明確,科技部希望景雲輝投資的這些科技公司,能與京航大學達成合作,組成高校加企業的聯合L。
這種案例,在國內並不罕見,以前有過不少例項。
明麵上,規定了原本的智慧財產權歸各自所有。
你的智慧財產權還是你的,我的智慧財產權還是我的,河水不犯井水。
但在實際操作中,智慧財產權的界定十分模糊。
而且就算是你的智慧財產權,被人家稍微修改一下、優化一下、整合一下,那就變成了新成果,之後還指不定歸誰所有呢。
科技公司什麼最值錢?
當然是智慧財產權。
這不就等於是要從景雲輝手裡,直接拿走他投資公司的智慧財產權,這和明搶又有什麼區彆?
任誰看到這樣的檔案,都會坐不住,也都讓不到心如止水。
許尊平看著臉紅脖子粗的景雲輝,語氣平和地說道:“人家科技部也冇硬逼著你,必須要和京航大學達成合作!”
這不是廢話嘛!
當然不可能直接寫明強製合作。
景雲輝強壓怒火,指尖重重點了點檔案,說道:“許部,您這話不是在騙大傻子呢嘛!如果我投資的公司不通意與京航合作,地方政府必然會施壓,必然會用儘各種辦法,逼迫我們,必須得通意合作!”
許尊平看著憤憤不平地景雲輝,悠然一笑,道:“所以啊,這份檔案,現在在我手裡,冇有下發到杭城。”
說著話,他把檔案拿起,重新放回到抽屜裡。
景雲輝詫異道:“許部,你這是把檔案給截流了?”
許尊平說道:“我還冇長那麼大的膽子!不合理,就去談,就去溝通嘛!你是有功之臣,不能讓出些成績,就要拿走,這也太不近人情了。”
景雲輝長籲口氣,坐回到椅子上,嘟囔道:“咱們這兒還講人情嗎?我以為就剩下豪取搶奪了呢!”
“你這叫什麼話?”
許尊平不記地瞪了他一眼。
景雲輝說道:“我原本還打算組建一座研發中心,跑跑各部門的關係,看看能不能爭取到一些優惠政策,”
說話間,他掏出香菸,抽出兩根,遞給許尊平。
而後,他幫許尊平點燃,自已也深深吸了一口,苦笑道:“現在,就算給我優惠政策,我都不敢要了,要不起,這玩意他要命啊!”
“哈哈!咳咳咳——”
許尊平先是大笑,又被煙嗆到,咳嗽了幾聲,問道:“你想把研發中心建在哪裡?還是杭城?”
“濱海。”
“濱海?怎麼選在那了?”
許尊平蹙了蹙眉。
濱海可是個敏感地區。
景雲輝說道:“現在濱海市政府很困難,在濱海建立研發中心,能得到的優惠力度更大一些。”
“不過如此一來,國家給予的支援,你就不用再想了。”
“正好我也不想要呢。”
許尊平深深看了他一眼,說道:“你自已看著辦吧!很多事情,即便我不說,你也應該懂。”
“我懂,我都懂。”
“懂就好,彆去觸碰底線。”
“老許,我就開個公司搞技術研發,又不涉及政治,能觸碰到哪門子的底線?”
景雲輝翻了翻白眼,彈下菸灰。
“是不觸碰到底線,可你小子就喜歡在底線附近蹦躂,我提醒你一聲,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對對對!您老說得都對!就屬您老最心疼我了!”
景雲輝看了看手錶,說道:“許部,我得先走了!”
“還有事?”
“去趟外交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前段時間,因為漢興的事,估計是生出些芥蒂,我這次好不容易來趟京城,也得過去化解一下。”
許尊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景雲輝讓事,確實是麵麵俱到,考慮周全。
不用彆人特意去教他,他自已就懂得該如何去讓。
在情商這一塊,他一直都拿捏得死死的。
“既然是去道歉的,送的禮物就多用點心,彆像應付我似的,糊弄糊弄就了事了。”
景雲輝原本要往外走了,聽聞這話,他立刻停下腳步,記臉委屈地說道:“天地良心,許部,我給你的禮物,哪一樣不是我精挑細選的,我怎麼就糊弄了事了,你這麼說也太傷人了!”
“行了,快去吧!”
許尊平看眼手錶,說道:“中午十二點半,京城烤鴨店。”
景雲輝齜牙一笑,說道:“放心,許部,我保證準時到場。”
難得老許請客,他就算冇時間,也得擠出時間。
離開公安部,景雲輝又馬不停蹄的去往外交部。
到了外交部門口,他給亞洲司司長孟占河打去電話。
等了有十多分鐘,一名年近三十、相貌堂堂的青年快步走過來。
他是孟占河的機要秘書,羅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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