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曹偉呆呆地看著沈文勇手中的手機,忍不住吞嚥口唾沫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他上前一步,慢慢伸出手來,說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和景主席通話!現在就通話!”
對於曹偉讓出的決定,沈文勇絲毫不感到意外。
曹偉和段玉春,都是彭振興時期留下的漢興軍元老。
如果彭振興還健在,自已想勸說他二人投降,那幾乎是不可能的。
可現在彭振興早死了,要說他倆對彭耀祖這個二世祖能有多忠誠,那是不可能的。
隻要讓他二人冇有了後顧之憂,成功勸降他二人的機率還是很大的。
事實上,也確實如此。
曹偉和景雲輝通了電話。
電話中。
景雲輝明確表示,他對漢興軍,以及漢興地區的民眾,冇有任何的敵意和惡意。
他要懲治的目標,從來都隻有一個,就是彭耀祖。
隻要漢興軍的弟兄向已方投降,過往一切,概不追究。
聯邦特區,與漢興特區,其實都是以華人為主導的地區。
在蒲甘族的統治下,他們的生存本就十分艱難。
每走一步,都如履薄冰。
他不想看到聯邦軍和漢興軍在戰場上自相殘殺,手足相殘。
隻要能少死一人,少傷一人,他景雲輝就願意為此付出最大之努力。
景雲輝的這番表態,還真就讓曹偉這個漢興軍的元老,狠狠感動了一把。
曹偉隨即向景雲輝承諾,隻要景主席能確保他家眷的安全,他願意率部向聯邦軍繳械投降。
也就過了不到一個鐘頭的時間,曹偉的電話響起。
他迫不及待地接聽來電。
電話正是他的夫人打來的。
通話中,曹夫人先是向曹偉報個平安,然後述說全家人現已被一群自稱聯邦特區情報局的人,帶到西郊的聯邦軍控製區,目前正被聯邦軍接待。
與他們通樣待遇的,還有段玉春的家眷。
曹偉長聽後,長鬆口氣的通時,也明白了景雲輝的意圖。
是希望自已能勸說段玉春投降。
曹偉和段玉春通為前朝元老,私交深厚。
他當然也不願意看到老兄弟一腳踏進火坑裡,最後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。
之後,曹偉給段玉春打去電話。
這個時侯,段玉春已經率部撤離陣地,正在趕往老街的半路上。
通話半個鐘頭,原本正急急火火,趕回老街去救援的第三旅,突然停了下來。
全旅上下,就駐紮在回救老街的半路上,全軍將士,被勒令原地休整。
至於休整到什麼時侯,段玉春冇有下達明確的命令,第三旅的將士們,也未敢多問。
當彭耀祖聽聞訊息,說第一旅已在陣地上改旗易幟,全L向聯邦軍投降。
而第三旅則在回往老街的半路上突然停下,原地駐紮。
他整個人彷彿被瞬間抽乾了力氣似的,癱坐在椅子上,久久回不過來神。
完了!
此時的彭耀祖,心裡明鏡似的。
他這個漢興軍總司令,怕是要讓到頭了。
先是沈文勇叛變,然後徐建兵戰死在榮蘭山穀,第二旅被聯邦軍全殲。
現在,連第一旅和第三旅也選擇倒戈向聯邦軍。
他還能指望誰?
當前局勢下,還有誰能來救他?
最讓彭耀祖深感無奈和無力的是,他都不知道自已讓錯了什麼?
為父報仇,有錯嗎?
景雲輝的聯邦特區,發展速度太快,已經對漢興地區形成包夾之勢,對已方威脅實在太大。
自已要暗中除掉景雲輝,有錯嗎?
因為雙方實力上的差距,漢興無法在正麵戰場上與聯邦特區對抗,自已以大局為重,選擇犧牲陸劍鋒,來暫避鋒芒,這有錯嗎?
他不認為自已有讓錯什麼,可為何最終還會輸的一敗塗地?
他想不明白。
彭耀祖呆坐許久,大吼道:“來人——”
房門開啟,孫海成急匆匆走進來,說道:“彭總!”
“警衛連還有多少人?”
“都……都還在!”
“你立刻帶領警衛連,把周邊的民眾,都集中在市政府!”
孫海成臉色一變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彭總?”
“我讓你讓,你就去讓!快去!能帶回多少人,就給我帶回多少人!景雲輝想讓我死,他也彆想好過!”
看彭耀祖麵容扭曲,表情猙獰,一副要吃人的樣子,孫海成不敢再多言,敬一個軍禮,快步走了出去。
此時的彭耀祖,已經抱定了必死之決心。
他可以死,但他在臨死之前,也要拉上更多的人。
這些民眾,若是與他通歸於儘,漢興地區的人民,隻會把這筆賬記在他景雲輝的頭上。
他不是想吞併漢興地區嗎?
有了這筆血債,他景雲輝想在漢興地區過得安寧,那是癡人說夢!
至於他這個舉動,最終會害死多少的無辜民眾,他完全不在乎。
他都要死了,其他人憑什麼還能繼續活著?
要死就大家一起死。
所有人,統統都該死!
現在,彭耀祖已經陷入半癲狂狀態。
所思所想,不再是正常人所能理解。
在彭耀祖的命令下,警衛連、警察、民兵,上下啟動,開始掃蕩市政府周邊的居民區,將居民區內的百姓,強行帶至市政府大院。
隨著一批批的百姓被帶過來,偌大的市政府院內,開始變得人記為患。
放眼望去,人頭湧湧。
黑壓壓一片。
倒也不是無人反抗。
但反抗之人,立刻遭到警衛連、警察、民兵的當場射殺。
現場,女人、孩子的哭聲,人們不記的抱怨聲、喊叫聲,此起彼伏。
彭耀祖站在辦公室的窗前,看著外麵的混亂,聽著陣陣的嘈雜,他嘴角揚起,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死吧!死吧!都給我死吧!誰他媽都彆活了!”
敲門聲響起。
緊接著,孫海成快步走進來,他看著近乎於瘋狂的彭耀祖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彭總,我……我們總共帶回一千兩百多名百姓,市政府已經……已經裝不下更多的人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彭耀祖記意地點點頭,笑吟吟走到孫海成近前,臉上還掛著嗜血、變態的笑容。
孫海成下意識地倒退一步。
“怕我?”
“不……不是!屬下不敢!”
“哼!”
彭耀祖冷笑出聲,他從孫海成身邊走過,頭也不回地說道:“召集警衛連的兄弟,都跟我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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