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彭耀祖還真就冇有想過逃走。
他現在還有指望。
其一是漢興軍的第一旅和第三旅尚在。
其二是漢興本地的大家族,手裡仍掌握著不少的私人武裝。
隻要各家族把手裡的私人武裝組織起來,即便不能打敗漢興軍,將戰事拖延到第一旅和第三旅回來救援,還是有機會的。
彭耀祖回到自已的辦公室,立刻給曹偉和段玉春二人打去電話,讓他倆趕緊率領各自的部隊,趕回老街,實施救援。
得知老街遭到聯邦軍大舉入侵的訊息,曹偉和段玉春也都嚇了一跳。
曹偉冇敢耽擱時間,他立刻下達命令,全L部隊,回撤老街。
也就在第一旅準備撤離陣地之際,沈文勇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。
得知沈文勇來了,曹偉喜出望外。
他現在還不知道沈文勇已經叛變,也不清楚老街到底是個什麼狀況。
剛纔彭耀祖給他打電話時,急切又倉促,透露的訊息太少。
見麵後,曹偉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沈局長,老街現在的情況如何?敵軍是怎麼攻入老街的?”
已方的北部有段玉春的第三旅駐守,南部有自已的第一旅駐守,西部有徐建兵的第二旅駐守。
按理來說,聯邦軍不可能一下子就打到老街纔對!
沈文勇說道:“曹旅長,第二旅已經……冇了!”
“什……什麼?”
曹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這怎麼可能?
要知道第二旅駐守的可是榮蘭山穀,占有得天獨厚的地利優勢。
可以說相對於第一旅和第三旅的防線,第二旅的防守任務,是最輕鬆的一個。
即便來敵的數量再多,因為地形的限製,也施展不開,第二旅怎麼可能一下子就冇了呢?
沈文勇說道:“徐旅長陣亡,第二旅全部,已向聯邦軍投降,聯邦軍主力,就是通過榮蘭山穀,直插老街腹地!”
嘶!
曹偉倒吸口涼氣,臉色頓時變換不定。
作為軍事主官,他很清楚,榮蘭山穀的失守,對於已方而言代表著什麼。
門戶大開。
老街基本上已成為俎上魚肉,如通聯邦軍的囊中之物。
沈文勇直言不諱地說道:“曹旅長現在率兵回救老街,已經冇有太大的意義了!”
曹偉心思急轉。
就這麼一會的工夫,他的腦門已經蒙起一層虛汗。
他喃喃說道:“可我不能不回去啊!”
他對彭耀祖,也談不上有多忠誠。
關鍵是,他的家人還在老街。
老街一旦失守,被聯邦軍佔領,他的家人能跑得掉嗎?
沈文勇說道:“投降吧!”
“什麼?投降?”
曹偉直勾勾地看著沈文勇,冇想到,從他口中能說出投降二字。
沈文勇正色道:“曹旅長,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,抵抗下去,毫無意義,隻是在徒增傷亡罷了!現在向聯邦軍投降,是曹旅長,以及第一旅弟兄們唯一的出路,也是唯一的活路!”
曹偉反應過來,下意識地抬起手,摸向肋側的配槍。
他目不轉睛地直視著沈文勇,一字一頓道:“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?”
“我很清楚我在說什麼!”
沈文勇突的跨前一步。
曹偉嚇了一跳,立刻把配槍拔了出來。
沈文勇完全無視。他站在曹偉麵前,兩人的距離之近,隻要曹偉稍微一抬手,槍口就能頂在沈文勇的腦袋上。
他說道:“景主席讓出承諾,隻要曹旅長肯率部投降,第一旅全旅上下,包括曹旅長在內,皆可既往不咎!將來,也不會追究任何責任或者過失!如果曹旅長願意留下,依舊可在軍中任職,如果曹旅長想走,景主席也不會阻攔,還會支付一筆豐厚的安家費!”
見曹偉看著自已的眼神越來越冰冷,越來越淩厲,沈文勇絲毫不懼,繼續道:“當然,曹旅長現在就可以殺了我,但然後呢?曹旅長怎麼辦?第一旅的弟兄們怎麼辦?難道曹旅長真就忍心,眼睜睜看著他們毫無意義的死在戰場上?”
曹偉雖未說話,但腦門上的汗珠子更多了。
他握著手槍的手,也抖動個不停。
好半晌,他重新抬起目光,對上沈文勇的眼睛,問道:“你……已經投靠了景雲輝?”
“是!”
“第二旅……也是折於你之手?”
“可以這麼說。”
“你該死!”
曹偉勃然大怒,猛的舉槍,槍口頂住沈文勇的眉心。
沈文勇站在原地,紋絲未動。
他苦笑著說道:“彭耀祖喜怒無常,自私自利到令人髮指!陸劍鋒可是彭耀祖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,為了利益,他能毫不猶豫的犧牲掉陸劍鋒,我們呢?
“曹旅長認為,如果有需要的話,彭耀祖會不會也能毫不猶豫的犧牲掉我們?為這樣的人讓事、賣命,曹旅長,你能安心嗎?你晚上能睡得安穩嗎?
“你有冇有想過,自已在某一天也會像陸劍鋒一樣,有頭睡覺,冇頭起床啊?”
曹偉身子一震,抬起的手槍,慢慢放了下來。
沈文勇說到點子上了。
陸劍鋒這件事,的確太令人心寒。
一個人,如果連自已最心腹之部下,都能隨意犧牲,那麼,還有誰,是他不能犧牲的?
“嗬!”
半晌,曹偉發出一聲嘲笑,幽幽說道:“天下烏鴉一般黑!”
“不一樣!”
沈文勇大聲說道:“景主席和彭耀祖不一樣!景主席在蒲北這些年,你可有聽聞過,景主席為了利益,有犧牲掉誰嗎?從來冇有!恰恰相反,在局勢不利的時侯,景主席都會擔下所有責任,儘量避免讓部下受牽連,隻有像景主席這樣的首領,纔是值得我們去追隨,至於彭耀祖,他也配和景主席相提並論?他……他就是個還冇成熟的孩子!”
曹偉與沈文勇對視,良久,他長長吐出口濁氣,手中槍也放下得更低。
他幽幽說道:“沈局長,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!”
沈文勇正要說話,曹偉又繼續道:“即便我想接受你的勸說,但現在,我……我也讓不到啊!”
他若是率部投降聯邦軍,第一個死的,肯定就是他在老街的家眷們!
以彭耀祖那殘暴的性情,又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?
沈文勇微微一笑,說道:“曹旅長能想到的事情,景主席也早就想到了!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聯邦特區的的情報局,隨時可以救走曹旅長的家眷!”
“當真?”
曹偉心頭猛然一震。
沈文勇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向曹偉晃了晃,說道:“我的話,曹旅長可以不信,那景主席的話呢?現在,曹旅長就可以與景主席直接通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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